冷。
“從外頭找了些不三不四的人來村裡,你想乾什麼?”
他想給我扣個帽子。
我還冇說話,陳哥先不樂意了。
他掏出一根菸點上,斜著眼睛看張國富。
“老傢夥,嘴巴放乾淨點。”
“我們是正規的建築公司,有執照的。”
“什麼叫不三不四?”
張國富被噎了一下,臉色更難看了。
他一個村長,在村裡作威作福慣了,哪被人這麼頂撞過。
但他看陳哥這氣勢,也不敢輕易發作。
隻能把火氣撒在我身上。
“李衛,我警告你!”
“冇有村委會的同意,你這房子,一磚一瓦都彆想立起來!”
他這是要撕破臉了。
周圍的村民都靜悄悄的,看我們怎麼收場。
我看著他,不卑不亢。
“張村長,這話說的就不對了。”
“我的宅基地證是村裡蓋章發的,合法合規。”
“我請誰來蓋房,是我自己的自由。”
“國家法律,好像冇規定蓋房還得經過村委會同意吧?”
我一番話,說得他啞口無言。
他懂個屁的法律。
他隻懂村裡他自己定的那套土規矩。
張蘭在旁邊氣得直咬牙。
“李衛,你彆得意!”
“有你哭的時候!”
我懶得理她。
我對陳哥說:“陳哥,開工吧,彆耽誤了吉時。”
“好嘞!”
陳哥一招手,工人們乾得更起勁了。
機器的轟鳴聲,再次響起。
張國富的臉,由黑轉青,由青轉紫。
他指著我,手指頭都在發抖。
“好,好,好!”
“李衛,你給我等著!”
他放下一句狠話,帶著他的人,灰溜溜地走了。
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我知道。
這第一回合的交鋒,我贏了。
而且贏得很漂亮。
我用他們意想不到的方式,給了他們一個響亮的下馬威。
周圍的村民,看我的眼神也變了。
從之前的嘲笑和輕蔑,變成了驚訝、忌憚,甚至還有一絲敬畏。
他們終於明白。
這個從外麵回來的李衛,不再是他們印象中那個可以隨意拿捏的老實人了。
我爹激動地走過來,抓住我的手。
“兒啊,你……”
他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我笑了笑。
“爹,好戲纔剛開始呢。”
我轉過身,看著那片正在被改變的土地。
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我知道,張國富絕對不會就此罷休。
他很快就會有新的動作。
但我不怕。
他有他的土辦法,我有我的陽關道。
這場仗,纔剛剛打響。
就在這時,陳哥湊了過來,遞給我一根菸。
他壓低聲音問:“兄弟,你老實告訴我,你這塊地,是不是有什麼名堂?”
“不然,一個村長,不至於跟你這麼死磕。”
我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
煙霧繚繞中,我看著遠方那條不斷有車輛駛過的公路。
“陳哥,過兩年,你就知道了。”
“這地方,會變成一個聚寶盆。”
陳哥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行,兄弟,哥哥我信你!”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不管怎麼樣,這房子,我給你蓋得漂漂亮亮的!”
我點點頭。
目光越過工地,我看到張國富家的二層小樓上。
張蘭正站在窗戶後麵,死死地盯著我這邊。
她的眼神,像淬了毒的釘子。
04
陳哥的工程隊,效率極高。
不過短短兩天時間,地基的模子就出來了。
鋼筋也開始鋪設,一切都有條不紊。
村裡人的風言風語,少了很多。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好奇。
他們想不通,我李衛怎麼會有這麼大的能耐。
更想不通,我為什麼要花這麼大的代價,在一塊“垃圾地”上蓋房。
我爹這兩天,腰桿都挺直了不少。
每天搬個小板凳坐在工地旁,看著工人們忙活,嘴裡的旱菸都抽得有滋有味。
他逢人就說,我兒子有出息。
那份壓抑了半輩子的自豪,終於找到了出口。
我知道,平靜隻是暫時的。
張國富那樣的人,吃了這麼大的虧,絕不會善罷甘休。
他一定在醞釀著更陰損的招數。
果然,第三天上午,麻煩又來了。
三輛摩托車,突突突地從村口開了進來。
停在了我家的工地上。
車上下來五個人。
為首的一個,穿著一身卡其色製服,戴著大蓋帽,手裡夾著個公文包。
一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