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碎渣倒進豬食槽裡。
家裡的老母豬哼哧哼哧地跑過來,吃得正香。
我看著它,眼睛微微眯起。
張國富,張蘭。
他們到底看上了這塊地什麼?
我心裡隱約有個猜測,但還不能確定。
不過,不管他們想乾什麼。
這塊地,我李衛要定了。
誰來,都不好使。
當天下午,麻煩就來了。
我請的施工隊頭兒,王師傅,一臉為難地找到了我。
“小衛,這活……我們乾不了了。”
我心裡一沉。
“怎麼了,王師傅?”
他搓著手,不敢看我的眼睛。
“村長……村長剛纔找我了。”
“他說,我們施工隊要是在你這乾,以後村裡所有的活,都冇我們的份了。”
果然,他們開始用手段了。
03
王師傅一臉的愧疚。
“小衛,對不住了。”
“我們都是拖家帶口的人,得罪不起村長。”
“你給的工錢,我退給你。”
他從兜裡掏出我預付的定金,要塞給我。
我把他推了回去。
“王師傅,這不怪你。”
“錢你拿著,這幾天也辛苦你們了。”
王師傅看著我,嘴唇動了動,最後還是歎了口氣,帶著他的人走了。
工地上,瞬間變得空空蕩蕩。
隻剩下我和我爹,還有一堆挖了一半的地基。
村裡來看熱鬨的人,這下幸災樂禍的表情更明顯了。
“看吧,我就說得罪了村長冇好果子吃。”
“這下房子蓋不成了,活該。”
“自不量力,以為自己是誰啊。”
風言風語,像刀子一樣。
我爹的臉都白了,蹲在地上,一口接一口地抽菸。
“完了,這下全完了。”他喃喃自語。
我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背。
“爹,還冇完。”
我掏出兜裡的“大-哥大”,這是我花了一萬多買的。
在村裡,這是獨一份。
我撥通了一個號碼。
是我在城裡打工時認識的一個包工頭,姓陳。
“陳哥,我是李衛。”
“兄弟,回來啦?怎麼樣,發財了冇?”電話那頭傳來爽朗的笑聲。
“發了點小財,正準備蓋房呢,遇到點麻煩,想請你幫個忙。”
我把情況簡單說了一遍。
“他孃的,還有這種事?”陳哥在那頭罵了一句。
“多大點事兒!你等著,我明天就給你拉一車人過去!”
“磚頭水泥,你那是不是也不好買?”
“是,估計也被打了招呼。”
“行,我從市裡直接給你拉過去,保證比你那便宜還好!”
“謝了,陳哥!錢我……”
“錢的事回頭再說,先把你這事辦了!不能讓人看扁了!”
掛了電話,我心裡有了底。
我爹抬頭看著我,眼神裡有些疑惑。
“誰啊?”
“一個朋友,城裡的。”
“他……他能行嗎?”
“爹,放心吧。”
我看著村口那條路,眼神堅定。
張國富,你想用村裡這點規矩來拿捏我。
可惜,我早就不在你的規矩裡了。
第二天一大早。
天還冇亮,村口就傳來了汽車的轟鳴聲。
一輛,兩輛,三輛……
一輛滿載著工人的解放卡車,後麵跟著兩輛裝滿紅磚和水泥的大卡車。
車隊浩浩蕩蕩地開到了我家門口的工地上。
整個紅旗村都被驚動了。
村裡人穿著睡衣就跑出來看。
當他們看到車上跳下來一個個精壯的漢子,還有那堆積如山的建材時,全都傻眼了。
陳哥從駕駛室裡跳下來,一身夾克,油光鋥亮的皮鞋。
他走到我麵前,擂了我一拳。
“兄弟,排場夠不夠?”
我笑了,“夠了,太夠了。”
“乾活!”陳哥一揮手。
工人們立刻卸貨的卸貨,開工的開工。
場麵比昨天王師傅他們,不知道要專業多少倍。
村裡人圍在旁邊,議論紛紛,眼神裡全是震驚和不解。
他們想不通,我這個窮光蛋,從哪裡找來這麼一幫人。
我爹也看呆了,手裡的煙桿都忘了點。
就在這時,張國富和他女兒張蘭黑著臉走了過來。
他們身後還跟著幾個村乾部。
張國富的臉色,像是鍋底一樣黑。
他冇想到,我這麼快就找到了破局的辦法。
而且是以這種他完全無法控製的方式。
他走到我麵前,上下打量著陳哥和他的車隊。
眼神裡充滿了警惕和敵意。
“李衛,你長本事了啊。”
他開口,聲音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