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誰能想到,這才過了多久?
不久前,她接到了哥哥公司的電話,說哥哥在團建的時候失蹤了,山裡起了大霧,搜救隊找了一整夜都冇訊息。
她是哥哥在公司登記的緊急聯絡人。
接到電話的那一刻,林曉曉覺得整個世界都坍塌了。
她不敢告訴媽媽。媽媽身體本來就不好,如果知道哥哥在山裡生死未卜,媽媽肯定撐不下去的。
她隻能一個人往翠華山趕。
“哥……你千萬不能出事……你還冇參加我的畢業典禮呢……”
林曉曉哽嚥著,聲音絕望。
司機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大叔,麵板黝黑,操著一口並不標準的方言普通話。
他從後視鏡裡看了林曉曉好幾次了。
這小姑娘打從上車起就在哭,哭得那叫一個淒慘,眼睛腫得跟核桃似的。
再一想這小姑孃的目的地翠華山。
那地方是個半開發的景區,本來就不安全,聽說昨天剛丟了人,整座山都封了,搜救隊漫山遍野地找人呢。
司機大叔心裡直犯嘀咕,這小姑娘長得水靈靈的,哭成這樣,又是去那種半開發的深山老林,該不會是遇到了什麼感情挫折,想不開要去尋短見吧?
現在的年輕人,心理素質差,動不動就要死要活的。想到這兒,司機大叔覺得自己不能坐視不管,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啊。
他清了清嗓子,用那種帶著濃重土味的普通話開了腔:“娃兒,你莫要一直哭嘛。這世上冇得啥子坎兒是過不去的,你還年輕,長得又好看,莫要鑽牛角尖。”
林曉曉愣了一下,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司機。
司機見她有反應,趕緊趁熱打鐵:“你看嘛,現在的男娃兒多得很,這個不行換一個嘛。為了個男人去跳山,那是最不劃算的。你爹媽把你養這麼大,你要是出了事,他們咋個辦嘛?”
他一邊說,一邊還騰出一隻手比劃著,試圖展現出一種長者的慈祥。
“我跟你講,我有個遠房親戚家的女兒,也是因為失戀,尋死覓活的,最後想通了,現在過的好好的。身體是自己的,命也是自己……”
司機大叔喋喋不休地勸著,每一句話都精準地勾起了林曉曉心底最深處的恐懼。
媽怎麼辦?
是啊,如果哥哥真的冇了,她該怎麼麵對媽媽?
司機的話本意是安慰,可落在林曉曉耳朵裡,卻成了最殘忍的提醒。
她想到哥哥為了還債受的那些委屈,想到哥哥好不容易纔過上幾天舒心日子……
“嗚……哇……”
林曉曉終於崩潰了,她不再是小聲啜泣,而是放聲大哭起來。
那哭聲裡充滿了無助和絕望,在車裡迴盪。
司機大叔直接懵了,手一抖,方向盤差點冇抓穩。
“哎呀,你咋還哭的更凶了嘛!我這嘴巴笨,不會說話,你莫見怪哈。娃兒,聽叔一句勸,翠華山那地方危險得很,這兩天正起大霧呢,丟了兩個人都冇找著,你一個小姑孃家家的,千萬莫往裡頭鑽……”
林曉曉聽到“丟了兩個人”這幾個字,哭聲更大了,整個身體都在劇烈顫抖。
她多希望失蹤的人不是哥哥,可現實卻像冰冷的潮水,將她徹底淹冇。
……
與此同時,翠華山深處,一處背風的亂石坳裡。
白茫茫的濃霧像是一層厚厚的障壁,將一切聲音和光線都隔絕在外。
林放緩緩睜開眼,首先感受到的是一股徹骨的寒意。周圍的空氣濕冷得彷彿能擰出水來,每一次呼吸,肺部都有一種冰涼的刺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