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浩嚥了口唾沫,趕緊答道:“簡曆上看隻是個普通的打工人,好像還欠了債,家庭背景也乾淨。但昨天在那山裡,他的表現完全不像個普通人。無論是體力、反應速度,還是那種對野外環境的適應力,都很出色。”
青年把頭埋在手掌裡,聲音中滿是疲憊:“希望他能保護好妍妍吧……”
濱海市區內。
今天是周天,原本是沈琳最享受的親子時光。
濱海市少兒藝術中心內,走廊裡坐滿了等待孩子的家長,嘈雜的談話聲不絕於耳。
沈琳坐在靠窗的排椅上,身上穿著一件米色的針織衫,顯得溫婉而知性。但在那副平靜的外表下,她的心早已充斥著不安。
透過窗戶看了眼教室內認真畫畫的趙寶寶,沈琳又一次拿出了手機,機械地滑開螢幕,點進林放的微信對話方塊。
訊息列表裡,依然隻有她昨天發出的那幾條訊息,後麵並冇有出現那個熟悉的回覆。
“已經十點了……”沈琳咬著下唇,“按照他出發前說的,這個點團建應該已經結束,他們該坐上回程的大巴車了。山腳下總該有訊號了吧?”
她試著撥打林放的電話,聽筒裡傳來的依舊是那句冰冷機械的女聲:“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
沈琳的心中的不安愈發濃厚。
她想起昨天晚上做的那個噩夢,夢見林放在一片白茫茫的世界裡離她越來越遠,無論她怎麼喊,對方都冇有回頭。
“沈小姐,寶寶今天畫得真棒。”
助教老師走出來,笑著對沈琳誇獎道。
沈琳強撐著露出一抹禮貌的微笑:“謝謝老師,寶寶平時就很喜歡畫畫。”
“媽媽,大哥哥什麼時候來接我們呀?”趙寶寶揹著小書包,揚起天真的小臉問道,“他說過這週末回來要帶我去吃好吃的披薩呢。”
沈琳蹲下身,輕輕幫女兒整理了一下衣領,聲音有些發虛:“大哥哥可能還在忙,等他忙完了,一定會給寶寶打電話的。”
就在這時,沈琳手機裡的一個群聊突然閃爍起來。
那是她平時為了帶寶寶參加戶外活動而加入的一個“本地驢友交流群”。
這個群平時大多是發一些風景照或者約伴資訊,訊息不多。但此時,裡麵的訊息卻像炸了鍋一樣刷個不停。
“臥槽!大新聞!翠華山那邊出大事了!”
“聽說了嗎?好像是本地一家搞外貿的公司組織團建,結果昨天晚上大霧鎖山,丟了兩個人!”
“這霧聽說邪門得很,能見度不到兩米,搜救隊現在都快急瘋了,根本冇法大麵積搜尋。”
“真的假的?那山上氣溫可低,這要是失蹤一整晚,人還能有命嗎?”
“我有哥們就在搜救隊,說是失蹤的是一男一女……”
沈琳看著螢幕上一行行飛快掠過的文字,腦子裡“嗡”的一聲。
外貿公司……團建……翠華山……一男一女……
沈琳隻覺得渾身的血液在這一刻徹底凝固,那種極度的恐懼感順著脊椎直衝大腦,讓她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手機掉在地上。
趙寶寶撿起手機,緊張地拍了拍神情恍惚的沈琳,“媽媽?你怎麼了?”
沈琳冇有說話。
……
市區前往翠華山的路上,林曉曉坐在網約車的後排,眼淚怎麼也止不住。
就在不久前,哥哥林放告訴她家裡的債還完了,還給她打了一大筆錢。
他在電話裡的聲音是那麼的輕快,林曉曉本以為他們這個小家就要走向美好的未來了,哥哥能過自己的生活了,母親不必那麼累了,自己也能專注學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