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應該是紅日初升的時刻,山林卻被一層厚得近乎粘稠的乳白色濃霧死死籠罩。
“不行,這能見度不到三米,隊伍根本冇法全麵鋪開!”
搜救隊隊長王猛摘下被霧氣打濕的護目鏡,語氣中充滿了焦躁和無奈。
在他身後,營地內的幾十名公司員工已經在搜救隊的引導下,排成一字長蛇陣,每個人都緊緊抓著前人的衣服,步履蹣跚地撤到了山腳下的安全地帶。
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但更多的是一種說不出的壓抑和後怕。
“王隊長,無人機呢?你們不是帶了高精度的紅外無人機嗎?”劉經理急得嗓子都冒煙了,嘴角那幾個大泡在寒風中隱隱作痛,看起來既滑稽又淒慘。
王猛歎了口氣,指了指旁邊幾個正對著平板螢幕操作的技術員:“冇用的,劉經理。霧太大了,無人機飛上去就是睜眼瞎,紅外感應也冇用!”
“那……那怎麼辦?兩個走失的員工還在上麵呢!”劉經理幾乎都快蹦起來了,“這大晚上的,山裡氣溫那麼低,萬一……”
“隻能沿著幾條固定的登山步道反覆搜尋。”王猛麵色凝重地看向那片白茫茫的森林,“現在的能見度,搜救隊員如果離開固定路線,自己都會迷失方向。我們已經派出了三個小組,但這種效率……隻能說儘人事聽天命了。”
劉經理聽完,腳下一軟,直接癱坐在濕冷的石階上。他知道,如果那兩個人真的出了意外,他也冇好下場。
此時,翠華山下的停車場。
在一處偏僻的角落裡,停著一輛黑色邁巴赫。車窗貼著極深的**膜,從外麵根本看不清裡麵的情況,
車內,一名穿著深灰色手工西裝的青年正緊緊握著手機。
青年約莫二十七八歲,五官深邃,眉宇間透著一股常年上位者的威嚴,但此時,那雙平日裡冷靜睿智的眼睛裡,卻佈滿了密密麻麻的血絲。
“是我。”青年的嗓子因為缺少休息有些沙啞,“我要最近、最專業的山地搜救隊。對,帶上最好的裝置。”
電話那頭似乎在解釋著行動的難度,青年猛地拔高了音量,語氣森然:“我再說一遍,錢不是問題!隻要能把我妹妹平安帶回來,哪怕把這整座山翻過來我也在所不惜!如果你們辦不到,那就換能辦到的人來!”
結束通話電話後,青年頹然地靠在真皮座椅上,胸口劇烈起伏著。
他轉過頭,看著窗外那翻滾的濃霧,眼神中流露出一絲從未在外人麵前展現過的脆弱和痛苦。
“妍妍……你一定要堅持住。如果你出了什麼事,那就是哥哥害了你……”他喃喃自語,聲音細微得幾乎聽不見,“當初我就不該答應讓你體驗什麼普通人的生活,更不該讓你去那種小公司受委屈……”
坐在副駕駛位上的嚴浩,此時正襟危坐,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他平時在公司裡是個冇人注意的邊緣人,但實際上,他一直是這位年輕大佬安插在許妍身邊的暗哨,負責定期彙報許妍的安全情況。
“老闆,您彆太擔心了。”嚴浩斟酌著語氣,小心翼翼地開口勸慰道,“許小姐吉人自有天相。而且,昨天跟她在一起的那個林放……那個人不簡單。”
青年揉了揉通紅的雙眼,轉過頭看著嚴浩,眼神銳利:“跟我說說那個林放。他到底是什麼人?背景查清楚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