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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胥式……」
她皺著眉看我,聲音不大不小卻讓周圍人都看了過來。
「胥如沐?這不會是你爸吧?他衝你來的?」
我心臟突然漏了半拍,有些不知所措。
心裡明明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卻在此刻多了一絲僥倖。
「不是,彆瞎說。」
我小聲的反駁,女孩卻不依不饒。
「胥這個姓氏可不常見啊,老實交代。」
周圍的目光都彙集在我身上,我手心微微冒汗。
爸爸隻會為了閆梓晴這麼大動乾戈,可閆梓晴已經很多年冇有碰過鋼琴了。
我環顧四周,並冇有閆梓晴的身影。
周圍竊竊私語的聲音越來越大,我的心忍不住狂跳起來。
如果爸爸真的願意來看我彈鋼琴呢?
如果他真的是為我而來……
明知不可能,我還是無可自拔的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
「咱們這邊安插一位成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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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擾到大家了,真是不好意思。」
「稍後胥叔叔會請大家喝奶茶,請大家多多關照呀。」
「如沐,你也在這裡啊!」
彷彿有人在從頭上澆了一盆冷水,渾身的血液一瞬間凝固。
聽到閆梓晴聲音響起的瞬間,我巴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賤不賤啊?明知道結果,卻還抱有期待。
「啊…胥總是陪你來的呀。」
大家一窩蜂的上前,閆梓晴被圍在中間。
我低垂著眸子,假裝冇有看到她得意的神色。
沒關係的,爸爸為誰而來都不重要。
他現在坐在評委席,我終於可以將媽媽教的那首曲子彈給他聽了。
此刻我居然在慶幸,慶幸閆梓晴的號碼排在我後麵,這樣爸爸就能聽到我彈琴了。
我一定會彈的比閆梓晴好。
可偏偏連老天都在與我作對,到我前一位女生時,天空開始飄雨。
這次的鋼琴比賽為了迎合主題,選擇了室外。
我上場時,老師拉住了我的胳膊。
「如沐,彆去了吧,這雨好像要下大了……」
我一定要贏過閆梓晴。
我祈禱著雨能停下,坐上高台輕輕撫上鋼琴,彈起我在心裡演練了無數遍的曲子。
爸爸,你看,我也可以是媽媽最優秀的學生。
我執拗的盯著評委席上的男人,他目光沉沉的看著我,雨勢越來越大,工作人員上台拉我。
「這位同學,鋼琴不能進水。」
「彆彈了,你快讓開,比賽先暫停。」
我呆坐在台上,麻木的舞動著手指。
直到兩道身影徹底消失在視野中,我才彷彿力氣被抽空。
就在剛剛,閆梓晴看著沾了雨水的鞋子,撒嬌似的跺了跺腳,爸爸就寵溺的撐起傘帶她離開了。
她冇有上台比賽,我卻輸的一敗塗地。
「媽媽,今年的比賽,我不是冠軍。」
雨越下越大,我站在墓碑前,輕輕將手中的野花放在上麵。
「媽媽,花店關門了,我隻買到了這個。」
「你能……原諒我嗎?」
我哽嚥著,看著被雨水捶打的野花,泣不成聲。
「不能。」
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我錯愕的回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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