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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晴如果出現任何意外,我不介意大義滅親舉報你投毒。」
原本因為二人到來擁擠的房子,在他們走後徹底冷清了下來。
我抱緊手中的藥瓶,蜷縮在漆黑的角落。
閆梓晴真的很重要吧?上一次哥哥這麼生氣還是媽媽去世的時候。
當時他也是這樣緊緊遏製住我的脖子,問我怎麼不去死。
爸爸上次和我說話,是多久以前了?
我記不清,眼淚模糊了視線,鼻血摻雜著淚珠滴落在手心的藥瓶上。
「您可以選擇脫離世界。」
又來了,腦海中又響起了這道機械音。
不知何時,我的腦海中有了一個係統,她像鬼魅一樣,每每在我絕望悲傷的時候,就會跳出來蠱惑我。
麻木且冰冷的重複著這句讓我去死的話。
我吸了吸鼻子,冇有開口。
3
從醫院出來時,天陰沉沉的。
有個孩子撞了我一下,我忍不住踉蹌著退了兩步。
「跟姐姐道歉!」
孩子的媽媽拉著他,他乖巧的向我鞠躬。
「孩子,你冇事吧?臉色這麼差。」
女人有些擔憂的望著我,我勉強的笑笑,搖了搖頭,眼淚卻率先落下。
我原本隻是來看心理醫生的,我懷疑自己得了精神分裂,那道聲音就是證明。
然而做完全套體檢後,心理醫生還冇說什麼,腦科醫生的臉色沉了下來。
「你這麼小的年紀感到異常應該早點來檢查呀。」
「你家大人呢?」
「積極配合,還有治癒的可能。」
我看見醫生的嘴巴一張一合,心裡一片平靜。
原來,我真的要死了。
他們不會出錢給我治病的,巴不得我早點死去。
說來可笑,我冇有錢治病,即使我住在大彆墅裡,家中擁有上億資產,我來醫院坐的卻是公交車。
醫生說,治癒的可能性雖然低,但我還年輕,最好還是不要放棄,不然大概隻有半年時間了。
「小姑娘?」
麵前的女人在我眼前晃呀晃,淚眼婆娑間我好像看到了我的媽媽。
如果她還在,如果我當初冇有給她買那瓶安眠藥,她一定也會這麼溫柔的輕聲跟我說話。
「今年的冠軍肯定又是我們如沐啦!」
「每年的鋼琴比賽隻要見到你,我就知道又是陪跑。」
身側的女生撞了撞我的肩膀,我抿唇冇有說話。
不遠處的老師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滿眼讚賞毫不掩飾。
「等會上台就正常發揮,不要緊張。」
我點點頭,不遠處卻突然傳來騷亂。
「什麼情況?誰這麼大陣仗?」
「聽說是顧式集團的老董哎,聽說他家小輩來參賽了,砸了好多錢。」
「這場比賽直接成了最大投資人,咱們不過是資本家小公主的陪跑罷了。」
「怪不得呢,有些人生來就是公主。」
胥式?我心裡一緊,猛地抬頭看去。
不遠處那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他的注意到了我,我們的視線在空中對視了一瞬,然後錯開。
「如沐,他在看你哎!」
我身側的女生興奮的拉著我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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