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淩落在城牆上時，整個戰場都安靜了。
不是因為他的出現，而是因為他身上的氣息。元嬰五重——這個修為放在天南域，已經是老祖級別的存在。九大宗門中，修為最高的也不過是元嬰三重的太上長老。而蕭淩，一個十六歲的少年，竟然達到了元嬰五重。
“不可能……”劍無極站在城下，臉色慘白，喃喃自語，“半個時辰前他還是金丹大圓滿，怎麽可能突然變成元嬰五重？這不可能……”
“沒有什麽不可能。”蕭淩站在城牆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劍無極，你剛才說要我償命？現在，我在這裏。你來拿。”
劍無極的手在顫抖。他是元嬰二重，蕭淩是元嬰五重。差三個小境界，在天南域這種地方，三個小境界的差距就是碾壓。他上去，隻有死路一條。
“撤！”劍無極咬牙，轉身就走。
聯軍一片嘩然。太上長老都跑了，他們留下來等死嗎？一千人的隊伍如同潮水般退去，比來時快了數倍。城牆上的守軍愣了半天，然後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
“蕭城主萬歲！”
“蕭城主無敵！”
蕭淩沒有理會這些歡呼，轉身走下城牆。黑牙跟在身後，三隻眼中滿是敬畏：“主人，您的修為……”
“深淵之下，有天淵宗第七代宗主的修為傳承。”蕭淩沒有隱瞞，“我得到了他的傳承，修為突破到了元嬰五重。”
“元嬰五重……”黑牙喃喃道，“那豈不是比九大宗門的所有人都強？”
“修為比我高的人還有很多。”蕭淩搖頭，“血神殿的殿主，至少是化神境。在天南域之外，還有更強大的勢力和更強大的敵人。元嬰五重，在他們麵前不夠看。”
黑牙沉默了。它本以為蕭淩突破到元嬰五重後，就可以高枕無憂了。但聽蕭淩的意思，這隻是開始。
回到城主府後，蕭淩沒有休息，而是直接進入了地下密室。他需要時間鞏固元嬰五重的修為，也需要時間消化淵海留下的記憶。
淵海的記憶中，除了修為傳承，還有大量的戰鬥經驗和法則感悟。其中最重要的，是對吞噬法則的領悟。淵海雖然不是噬靈體，但他修煉的功法與吞噬法則有關，對吞噬的理解遠超常人。
“吞噬法則，分為三個階段。”蕭淩盤膝坐在密室中，回憶著淵海的記憶，“第一階段是吞噬靈力，第二階段是吞噬血脈，第三階段是吞噬法則。我現在處於第二階段向第三階段的過渡期。如果能進入第三階段，我就可以吞噬敵人的法則之力，將其化為己用。”
吞噬法則，是噬靈體的終極能力。到了這個階段，敵人的攻擊、防禦、功法、法則——一切都可以吞噬。到那時候，蕭淩就不再是一個普通的修士，而是一個行走的深淵。
但進入第三階段，需要大量的能量。不是普通的靈力，而是法則之力。法則之力從哪裏來？從修煉法則的強者身上來，或者從遠古英魂身上來。
“遠古英魂……”蕭淩喃喃道，眼中閃過一絲光芒。
深淵之下的遠古戰場中，有上千具天淵宗弟子的白骨。那些弟子生前都是元嬰境以上的強者，雖然肉身已毀，但他們的英魂可能還殘留在白骨中。如果能吞噬那些英魂，他就能獲得大量的法則之力，從而進入吞噬法則的第三階段。
蕭淩站起身，走出密室。
“主人，您要去哪？”黑牙問。
“回深淵。”
黑牙愣住了：“還要回去？”
“那裏有我需要的東西。”
蕭淩沒有多解釋，騎著疾風獸，再次朝深淵奔去。這一次，他沒有從城牆跳下，而是從深淵的邊緣，沿著峭壁一步步往下爬。峭壁上布滿了天淵宗留下的符文，感知到他的噬靈體血脈，自動亮起，為他照亮前路。
一個時辰後，蕭淩再次來到地下湖。
湖麵依然平靜，湖水依然漆黑。他遊過湖麵，穿過通道，回到遠古戰場。
白骨依然鋪在地上，武器依然散落各處。但這一次，蕭淩能感覺到，那些白骨中確實殘留著微弱的靈魂波動——那是天淵宗弟子的英魂，沉睡了三千年，等待著被喚醒。
蕭淩走到最近的一具白骨前，蹲下身，右手按在白骨的頭顱上。
“天淵宗後人蕭淩，請前輩助我一臂之力。”
白骨沉默了片刻，然後亮起幽藍色的光芒。光芒中，一個虛幻的人影緩緩浮現——那是一個身穿戰甲的中年男子，麵容堅毅，眼神堅定。
“天淵宗弟子淵烈，願助後人一臂之力。”人影抱拳行禮，然後化作一道幽藍色的光芒，湧入蕭淩體內。
一股精純的法則之力在體內炸開，與他的靈力融合。元嬰五重的修為微微悸動，向元嬰五重巔峰邁進了一小步。
蕭淩站起身，走向下一具白骨。
“天淵宗弟子淵海，願助後人一臂之力。”
“天淵宗弟子淵空，願助後人一臂之力。”
“天淵宗弟子淵明，願助後人一臂之力。”
一具又一具白骨亮起幽藍色的光芒，一個又一個虛幻的人影浮現，一道又一道法則之力湧入蕭淩體內。他的修為在飛速攀升——元嬰五重巔峰、元嬰六重、元嬰六重巔峰、元嬰七重——
當第一千具白骨的英魂被他吞噬後，蕭淩的修為停在了元嬰七重巔峰。
距離元嬰大圓滿，隻差兩步。
但更重要的是，他對吞噬法則的領悟，終於突破了第二階段，進入了第三階段。
蕭淩睜開眼睛，眼中不再是金色的光芒，而是純粹的黑色——如同兩個黑洞，能吞噬一切。
他伸出右手，掌心處浮現出一個黑色的漩渦。漩渦緩緩旋轉，周圍的空氣、靈力、光線——一切都被吸入其中。
“吞噬法則，第三階段。”蕭淩喃喃道，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現在，就算是元嬰大圓滿的強者，他也有信心一戰。
蕭淩轉身離開遠古戰場，走過通道，遊過地下湖，爬上峭壁。
當他重新站在黑月城的城牆上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黑牙趴在他腳邊，三隻眼中滿是敬畏：“主人，您的修為……”
“元嬰七重巔峰。”蕭淩看著遠處的天空，“還不夠。”
“還不夠？”
“血神殿的殿主是化神境。元嬰和化神之間的差距，比金丹和元嬰之間的差距更大。”蕭淩搖頭，“我需要更多的力量。”
“從哪裏得到？”
蕭淩沒有回答，隻是看向靈越宗的方向。
靈越宗後山禁地，天淵秘境的最深處，還有一樣東西他沒有拿——淵帝留下的最後一份禮物，一枚化神境的突破丹。
而且，韓家還欠他一筆賬。
該去算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