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為黑月城城主後的第一個月，蕭淩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整頓城中的秩序。血衣樓和黑煞宗覆滅後留下的權力真空，被三十多個中小勢力瓜分。蕭淩沒有強行收回所有權力，而是立下了三條鐵律——不準在城中殺人越貨、不準強買強賣、不準私鬥。違反者，殺無赦。
三條鐵律頒布的頭三天，就有十幾個不長眼的亡命徒被黑牙當街撕碎。從那以後，黑月城的治安好了十倍不止。
第二件：整合靈礦資源。鐵拳門的靈礦加上黑煞宗留下的四座靈礦，蕭淩手中掌握了黑月城七成以上的靈礦產量。上古提純陣法全麵鋪開後，靈礦石的產量翻了三倍，品質也提升了一個檔次。金不換負責銷售渠道，靈石像流水一樣湧入蕭淩的口袋。
第三件：擴建城主府。原來的城主府是黑月城上一任城主的宅邸，年久失修，破敗不堪。蕭淩花了五十萬靈石將其翻修擴建，不僅增加了防禦陣法，還在地下挖了三層密室，用來存放他從秘境中帶回來的功法和寶物。
這天傍晚，蕭淩正在城主府的書房中翻閱黑月城的典籍，黑牙從門外走進來。
“主人，工人在擴建地下室的時候發現了一樣東西。”
“什麽東西？”
“一麵牆。一麵用特殊材料砌成的牆，後麵是空的。”
蕭淩放下手中的典籍，跟著黑牙來到地下三層。幾個工人正站在一麵黑色的石牆前，牆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與秘境中傳送陣的符文風格一模一樣。
“都退下。”蕭淩揮手讓工人離開。
等地下三層隻剩下他和黑牙，蕭淩伸手按在石牆上。掌心處的黑色紋路亮起，石牆上的符文像是被喚醒了一般，開始流轉、閃爍。
轟隆隆——
石牆緩緩向兩側分開，露出一條幽深的通道。通道盡頭，隱約有靈力的光芒在閃爍。
蕭淩邁步走進通道，黑牙緊隨其後。通道不長，隻有二十多步，盡頭是一間不大的密室。
密室的中央，是一座石台。
石台約莫一丈見方，通體用黑色的玉石砌成，表麵刻滿了符文。石台的四個角各有一根石柱，柱頂上各有一個凹槽——與秘境中的傳送陣一模一樣，隻是規模小了很多。
“上古傳送陣。”蕭淩低聲說，眼中閃過異色，“城主府下麵竟然藏著一座傳送陣？”
他走到石台前，仔細觀察符文。這些符文與秘境中那座大型傳送陣的符文如出一轍，都是天淵宗獨有的風格。但這座傳送陣的符文更加精緻、更加複雜，像是出自更高階的陣法師之手。
石台的正麵刻著兩行小字：
“此陣通往靈越宗外門試煉場。凡我天淵宗弟子，持噬靈體血脈者，方可啟用。”
蕭淩的手指輕輕撫過那些字跡，心中湧起一股奇妙的感覺。
這座傳送陣，是專門為噬靈體準備的。
天淵宗覆滅之前，就預料到了三千年後的某一天，會有噬靈體的傳人來到黑月城。他們提前佈下了這座傳送陣，等著後人開啟。
“靈越宗……”蕭淩念出這個名字。
靈越宗，黑月城所在的天南域最大的宗門，也是整個大陸排名前十的宗門之一。秘境中那個白衣女子說“找到它，你就能找到通往星空的路”——那個“它”，難道就在靈越宗？
“主人，您打算用這座傳送陣？”黑牙問。
“不急著用。”蕭淩從石台前退開，“傳送陣的另一端是靈越宗外門試煉場，如果貿然傳送過去，萬一被靈越宗的人發現，會很麻煩。”
“那主人打算怎麽做？”
“先派人去靈越宗打探訊息。”蕭淩轉身走出密室，“另外，我需要更多的時間來鞏固金丹境的修為。突破太快，根基不穩。”
黑牙點了點頭，跟在蕭淩身後。
石牆重新合攏，密室再次陷入黑暗。
兩天後，金不換帶來了一個訊息。
“靈越宗三年一度的外門弟子選拔，將在兩個月後開始。”金不換將一份燙金請柬放在蕭淩麵前，“這是靈越宗發來的邀請函。黑月城作為天南域三十六城之一，擁有三個推薦名額。”
蕭淩拿起請柬，翻開。上麵寫著靈越宗外門弟子選拔的規則和時間，措辭客氣但公式化——顯然，這種請柬每年都會發出很多份。
“三個名額？”蕭淩合上請柬，“除了我之外，另外兩個給誰？”
“冷月要了一個。”金不換說，“她說想跟著你去靈越宗。”
蕭淩想了想，點頭同意了。冷月雖然曾經是黑煞宗的人，但這一個月來做事盡心盡力，是個可用之才。
“第三個呢？”
金不換猶豫了一下：“我想讓靈兒去。”
靈兒，就是那個紮羊角辮的小女孩，金不換的女兒，金靈兒。
“她才八歲。”
“八歲正好是修煉的黃金年齡。”金不換難得露出認真的表情，“靈兒的天賦不差，隻是一直被我耽誤了。靈越宗的外門弟子選拔不看年齡，隻看天賦和潛力。我想讓她試試。”
蕭淩看著金不換，沉默了片刻。
“你是想讓她去靈越宗，還是想讓她離開黑月城？”
金不換的表情僵了一瞬，然後苦笑：“什麽都瞞不過你。兩樣都有吧。黑月城雖然穩定了，但誰也不知道哪天會出亂子。靈兒在黑月城，我不放心。”
“那就讓她去。”蕭淩站起身，“兩個月後，我帶他們一起去靈越宗。”
金不換深深地鞠了一躬：“多謝城主。”
蕭淩擺擺手，走到窗前。窗外的黑月城燈火通明，街道上人流如織，比他剛來時繁華了許多。
但他心裏清楚，黑月城隻是他人生的一個驛站。
更大的棋盤，更強的敵人，還在前方等著他。
而城主府地下的那座傳送陣，就是通往那個更大世界的門。
接下來的日子，蕭淩一邊鞏固修為，一邊派人打探靈越宗的訊息。
十天後，探子帶回了一份詳細的情報。
靈越宗，天南域第一大宗門，立宗八百年，宗門內有元嬰境強者坐鎮。宗門下設外門、內門、真傳三級，外門弟子三千人，內門弟子五百人，真傳弟子不足百人。
外門弟子選拔每三年舉行一次，麵向天南域三十六城和各大世家招收弟子。選拔分為三關：靈根測試、實戰考覈、心性試煉。通過者即可成為靈越宗外門弟子。
“聽起來不難。”黑牙說。
“不難？”蕭淩搖頭，“三十六城加上各大世家，每次參加選拔的人少說也有三千。最後錄取的不到三百人。十選一，競爭很激烈。”
“以主人的實力，通過選拔應該沒問題。”
“通過選拔隻是第一步。”蕭淩將情報放在桌上，“我的目標是進入內門，甚至真傳。隻有這樣，才能接觸到靈越宗的核心秘密。”
“主人覺得那座傳送陣連線的地方，藏著什麽？”
“不知道。”蕭淩走到窗前，看著夜空中的星辰，“但天淵宗花這麽大的心思佈下這座傳送陣，一定不會是無用之功。”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幽黑的光芒：
“秘境中那個女人說，找到它就能找到通往星空的路。星空之路是什麽，我不知道。但我知道——”
他握緊拳頭：
“那是我必須走的路。”
黑牙看著蕭淩的背影，沒有再說話。
它跟了蕭淩一個多月，越來越瞭解這個少年。他不是一個安於現狀的人。黑月城對他來說太小了，靈越宗也隻是中途的一站。他的目光，始終在更遠的地方。
星空之路。
那纔是他真正的目標。
兩個月的時間轉眼即逝。
出發的前一天晚上，蕭淩獨自來到城主府地下三層的密室。他站在傳送陣前，將手掌按在石台上。
符文亮起，幽黑的光芒在密室中流轉。
“靈越宗。”蕭淩低聲說，“我來了。”
他沒有啟用傳送陣，而是收回手掌，轉身離開。
明天，他會走正門——以黑月城推薦弟子的身份，光明正大地走進靈越宗。
至於這座傳送陣，就讓它繼續沉睡在地下。
總有一天，他會用上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