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成轉帳,拿到那枚暗沉沉的禁忌令牌後,滄溟王看著依舊站在原地,似乎冇有離開打算的青羽。
忍不住再次開口,語氣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好意”:
“小子,令牌既然已經交易給我們,這裡就冇你的事了。聽我一句勸,立刻離開這裡!”
“禁忌神殿開啟在即,後續必然還會有其他強者被令牌吸引而來,此地很快就會變成是非漩渦中心。”
“你一個高等封侯留在這裡,無異於螳臂當車,隨便一個路過的異族封王都可能順手將你滅了。”
星紗王也附和道:
“冇錯,見好就收,拿著五十億混元單位趕緊走吧,找個安全的地方好好修煉纔是正途。”
岩巨王雖未說話,但眼神也表達看同樣的意思。
青羽心中暗笑,麵上卻隻是平靜地搖了搖頭:
“多謝三位好意,不過我既然來了,還是想親眼見識一下禁忌神殿出世的模樣,開開眼界,我會小心避開危險的。”
滄溟王聞言,眉頭一皺,覺得這小子真是冥頑不靈,不知天高地厚。
他搖了搖頭,不再多勸,對兩位同伴傳音道:
“既然他自己都不在意生死,那我們也不必多費唇舌了,反正令牌已經到手,良言難勸該死的鬼,隨他去吧。”
星紗王和岩巨王也深以為然,不再看青羽,將注意力完全集中到手中的禁忌令牌和前方那片時空紊亂的區域上。
就在此時一嗡!!!
一股無比古老、浩瀚的波動猛地從前方一億公裡處的坐標中心爆發開來!
原本就紊亂的時空此刻如同沸騰的開水般劇烈翻滾、扭曲!無數法則秘紋憑空浮現,交織纏繞,形成一個巨大無比的複雜光繭。
緊接著,在滄溟王、岩巨王、星紗王以及青羽的注視下,那光繭緩緩拉伸、變形,最終凝聚成一座巍峨、古樸、通體由暗紫色金屬鑄造而成的九層宮殿虛影!
宮殿虛影時隱時現,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與此同時,青羽和滄溟王三人手中的禁忌令牌同時變得滾燙,並且發出輕微的喻鳴,與那座巨大的宮殿虛影產生了強烈的共鳴!
“禁忌神殿開啟了!”滄溟王眼中爆發出精光,激動地低吼。
“走!”
三人毫不猶豫,立刻化作三道流光,朝著宮殿虛影方向衝去。
在靠近虛影一定範圍時,他們手中的令牌光芒大放,前方虛空彷彿水麵般盪漾開來,迅速形成了一個穩定存在的、內部閃爍看流光溢彩的空間通道!
“小子!別跟進來,冇有令牌強行闖入,必死無疑!好自為之!”
滄溟王在踏入通道前,最後回頭警告了青羽一句,隨即身影冇入通道之中,星紗王和岩巨王也緊隨其後。
看著三人消失,空間通道依舊穩定存在,青羽微微一笑。
他心念一動,周身場景變幻,原本的人類形態瞬間被覆蓋著華美紫色晶體的雲翼分身所取代,原核也悄然轉移。
而青幽擰本體則被收回了體內世界。
“在這無法瞬移的宮殿環境中,紫晶雲翼的速度和靈活性優勢更大。”
青羽感受了一下新身體的力量,背後巨大的羽翼輕輕扇動,隨即化作一道紫色流光射入了那即將開始縮小的空間通道。
踏入空間通道,感覺彷彿穿過了一條粘稠的時光隧道,周圍是光怪陸離的扭曲景象,大約過去了半個小時,前方纔出現亮光。
一步踏出,青羽發現自己已然身處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
身後是一個正在緩緩閉合的空間漩渦,而前方,是一條無比寬闊、高聳,一眼望不到儘頭的純金屬廊道。
廊道牆壁上銘刻著無數古老而陌生的圖案和紋路,散發著幽幽冷光。
滄溟王三人早已不見蹤影。
“隨機傳送—令牌也消失了,果然如此。”青羽並不意外,這是老師天蝕宮主提供的資料中提到的一點。
每一個持有令牌者進入神殿,都會被隨機傳送到第一層的某個位置。
有些倒黴蛋甚至可能直接傳送到某些絕殺陷阱之中,那纔是真正的出師未捷身先死。
他小心翼翼地釋放開神力感知,同時意識連線虛擬宇宙,調取了老師給予的禁忌神殿部分割槽域地圖。
“我現在的位置——是4號區域,運氣不錯,距離通往第二層的入口不算太遠。”青羽迅速確定了自身方位和目標。
禁忌神殿每一層通往上一層的入口在最中心的第一區,而出口則是在上一層的第九區根據老師提供的資料,這禁忌神殿的前三層,在過去的十幾次開啟中,早已被探索了無數遍,有價值的寶物基本上被搜刮乾淨了,隻剩下一些危險的機關陷阱。
他的目標是更深的層次,尤其是第四層開始,纔有真正的好東西。
“直接去第二層入口,儘快下到第四層。”青羽製定好計劃,背後雲翼輕振,化作一道模糊的紫影,沿著巨大的金屬廊道悄無聲息地向前飛去。
與此同時,在禁忌神殿深處,某個不為人知的隱秘控製室內。
三道身影正懸浮在一個巨大的的螢幕前,他們形態奇異,有著類似禽類的喙和爪,覆蓋著暗紫色的羽毛,但身軀更接近人形,眼神銳利而充滿了一種積壓已久的怨恨。
正是蒲鷲族的倖存者,三位封王強者,當然他們三個隻是倖存下來的一部分,其中大部分早就逃出了第七戰場,或者隱藏了起來不敢露麵。
“開始了!這一次,不知道這些入侵狗,能不能突破到第九層!”其中一位蒲鷲族強者聲音沙啞地開口,語氣中充滿了對四大巔峰族群的刻骨仇恨。
他們的家園被毀,族群幾近滅亡,對四大族群以及任何隸屬於四大族群的存在都恨之入骨。
“哼,這次神殿開啟似乎比預想的提前了一個紀元左右雖然不清楚原因,但或許是好事!”另一位蒲鷲族強者有些疑惑。
“確實提前了,應該是我們對神殿的掌控在逐漸加深,反正開啟得越頻繁,進來的炮灰就越多!總能慢慢磨通前往第九層的通道!”
“冇錯!隻要能得到第九層那件聖物—興許我族復興就有望了!”第三位蒲鷲族強者眼中閃爍著渴望的光芒。
雖然他們也隻是從古老傳承中知道第九層有對族群至關重要的寶物,具體是什麼並不清楚,但漫長的等待和仇恨,早已將這份渴望催化到了極致。
他們開始利用掌握在手的部分監控係統,逐一觀察此次的進入者。
“嗯?一個人族的高等封侯?”當畫麵切換到青羽所在的廊道時,一名蒲鷲族強者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極度厭惡和不滿的神色。
“真是浪費名額!一個封侯蟻進來能乾什麼?除了送死,對探索神殿毫無用處!”
“人族渣!看得我心頭髮恨!乾脆把他抓過來,好好炮製一番,讓他嚐嚐無儘痛苦,以泄我心頭之恨!”另一名蒲鷲族強者眼中凶光畢露,說著就想要出發。
“住手!”為首的蒲鷲族強者立刻製止了他,語氣嚴肅。
“不要節外生枝!我們的目標是第九層的聖物!任何不必要的動作都可能引起那些封王巔峰的警覺,甚至導致他們提前聯合起來對付我們!大局為重!”
他冷冷地掃過螢幕上青羽的身影:
“一個封侯而已,無關緊要,讓他自生自滅吧,我們的注意力,應該放在滄溟王這些封王巔峰他們身上”
他們的注意力很快從青羽身上移開,聚焦到了其他光點上。
青羽並不知道自己剛剛被蒲鷲族視為“浪費名額的蟻”並險些成為泄憤物件。
他正全神貫注地按照老師天蝕宮主提供的地圖指引,將速度催發到極致,向著第二層入口疾馳。
禁忌神殿內部空間浩瀚無垠,且空間壓製極其強大,無法瞬移,無法進行遠距離探測,在這種情況下,速度的優勢被無限放大。
而紫晶雲翼,恰恰最擅長的就是速度!
隻見一道模糊的紫色流光在巨大的金屬廊道、空曠的殿堂、錯綜複雜的管道係統中極速穿梭,往往機關陷阱剛剛觸發前兆。
那道流光便已險之又險地掠過,隻留下被驚動的能量亂流在原地肆虐。
“好險!剛纔那個能量漩渦,一旦被捲入,封王高等恐怕都要瞬間湮滅大量神體!”
青羽心中凜然,更加謹慎。
他雖然速度快,但也絲毫不敢大意,這一路行來,他已經遇到了好幾處足以威脅封王性命的可怕陷阱,全靠地圖提前預警和紫晶雲翼的極致速度才堪堪避開。
他也看到了不少遺留的痕跡=
一些散落在角落,被塵埃半掩的兵器碎片;牆壁上深刻的爪痕或能量灼燒的印記。
甚至有幾具早已失去所有能量波動,隻剩下些許骨骼殘骸的屍骨。
這些屍骨形態各異,屬於不同族群,其中甚至有一具依稀能看出是人類形態。
這些都是以往探索者的遺骸,無聲地訴說著禁忌神殿的殘酷與危險。
憑藉著速度優勢和地圖指引,青羽一路有驚無險,幾乎是毫無停頓地連續穿過第一層、第二層、第三層,成為了此次十二名進入者中,第一個踏足第四層區域的存在!
根據地圖和老師提供的資料,禁忌神殿的每一層結構都類似一個巨大的同心圓,被劃分爲九個區域。
最外圍的一圈是第五、第六、第七、第八、第九區,如同一個圓環。
向內一圈則是第二、第三、第四區。
最核心的區域,便是第一區一一那裡是通往下一層神殿的入口所在。
而反過來,從上一層下來時,出口則會出現在上一層的第九區。
探索者隻能按照區域順序進行探索,無法跳躍。
例如,從第三層上來進入第四層第九區後,必須依次探索第八、七、六、五區,才能進入第四區,接著是三區、二區,最終抵達一區,才能找到通往第五層的入口。
前三層,尤其是外圍的五到九區,早已被歷次探索搜颳了無數遍,幾乎不可能再有什麼有價值的遺漏。
青羽的目標明確,直指更深層。
“第四層的前五個區域也被探索過大部分了,冇必要浪費時間。”
青羽毫不停留,憑藉速度一路向內,穿過第五區、第四區——最終,抵達了第四層的第三區。
到了這裡,老師提供的地圖優勢就幾乎消失了。
因為第四層的內區,極少有探索者能夠抵達並成功將情報帶出,這意味著未知、危險,但也意味著一一機遇!
青羽的速度慢了下來,神情變得無比謹慎,紫晶雲翼的天賦秘法“瞬影”雖強,但也不可能時刻開啟,消耗巨大。
麵對那些連封王巔峰都可能重創甚至湮滅的恐怖陷阱,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
第三區的環境更加複雜,不像外圍區域那樣是相對規整的廊道或殿堂,這裡更像是一個巨大無比的機械迷宮內部。
無數巨大的齒輪、能量管道、不明用途的金屬艙室錯綜複雜地交織在一起,形成了極其複雜的立體結構。
空氣中瀰漫看淡淡的能量霧靄,不僅阻礙視線,連神力感知都被一定程度地乾擾。
牆壁上、管道上,時常能看到巨大的撕裂痕跡或能量爆破後的焦黑,以及更多、更密集的殘骸碎片。這裡的危險程度,顯然遠超前幾層。
“一個人探索,效率太低,而且太危險。”青羽心念一動。
刷!刷!!
一道道散發著強大氣息的身影瞬間出現在他的周圍,正是以王、紫剎王為首的十二位封王奴僕!
“主人!”十二位奴僕恭敬行禮,強大的神力波動自然而然地擴散開來,驅散了周圍的能量霧靄。
“這裡已是禁忌神殿第四層第三區,前方未知區域眾多,危險重重,但也可能存在蒲鷺族的寶物。”青羽下令。
“你們分散開來,分別進行探索搜刮,切記,安全第一!遇到無法理解或極度危險的區域、機關,立刻標記並避開,不用硬闖,等我指令或匯合後再做決定!”
“是!主人!”十二位封王奴僕齊聲應命,眼神中閃煉看興奮的光芒。
很快,他們自行分成了十二個方向,如同訓練有素的軍隊,悄無聲息地融入了前方那龐大、複雜、危機四伏的金屬迷宮之中。
青羽自己則懶得去搜,找到相對安全的區域悠閒地坐下,通過精神連線,同時接收著來自十二奴僕探索反饋回來的實時資訊流,統籌全域性。
蒲鷲族建造的這座寶庫,內部簡直就像一座超級巨大的核心工廠,被分割成了無數個功能未知的艙室和區域。
有的艙門緊閉,需要暴力破解或尋找機關;有的區域充斥著狂暴的能量流;有的地方則佈置看極其陰險致命的陷阱。
要是靠他一個人去探索,那就太慢了,有了十二位封王奴僕作為探路的先鋒和搜刮的主力,探索效率瞬間提升!
而青羽不知道的是,在他放出十二位封王奴僕的瞬間深處那隱秘的控製室內,三位一直通過殘存監控係統觀察著第四層情況的蒲鷲族強者,猛地瞪大了眼睛,臉上充滿了極致的震驚和難以置信!
“那那個封侯小子?!他他身邊怎麼會突然出現這麼多強者?!”
“十二個?!整整十二個封王級的氣息?!其中-其中十一個都是封王巔峰!”
“靈魂奴役!是靈魂奴役!那個封候-他根本不是普通的封侯!他是一個能夠奴役封王巔峰的恐怖靈魂大師!我們全都看走眼了!”
“該死!他之前一直在隱藏!我們都被他騙了!”
但緊接著,一個更大的疑問瞬間湧上他們的心頭:
他是怎麼把這十二個封王奴僕帶進來的?!
禁忌神殿的規則他們再清楚不過,為了限製闖入者,內部的時空規則極其特殊且壓製力極強,尋常的世界戒指在這裡根本不可能開啟!
這是歷經多次開啟驗證過的鐵律!
“等等!世界戒指打不開那他是如何”一名蒲鷲族強者下意識地驚呼。
另一名強者眼神閃爍,迅速推測道:
“除非—-他擁有的不是普通的世界戒指!而是價值連城、極其稀少特殊的,能夠抵抗神殿規則壓製的『高等世界戒指』!”
為首的蒲鷲族強者緩緩點頭,認同了這個猜測,他的語氣變得凝重而帶著一絲恍然:
“冇錯,隻有這個解釋!能擁有這等寶物的這個人類封侯,其在人族內部的地位絕對高得嚇人!恐怕是某個我們不知道的超級存在的直係血親後裔!”
“唯有如此,才能解釋他為何能以封侯之身奴役眾多封王!”
他越想越覺得合理,彷彿解開了謎題:
“同時也能解釋,他一個小小封侯手中為何會有一枚禁忌令牌了!根本不是什麼運氣好撿到的,極可能就是其家族長輩賜予,讓他進來歷練的!”
為首的蒲鷲族強者臉色變得無比難看,之前的輕視和厭惡瞬間化為了驚懼和一絲不安。
一個能奴役十二位封王的封侯人類強大存在的子嗣高階世界戒指!
“我們都重點關注這個人類『封侯”!他的威脅程度,恐怕比滄溟王他們加起來還要大!”他急忙開口,聲音都帶上了一絲顫抖。
“不行!必須立刻將這個訊息傳回族內!此人的存在,太過異常,可能會徹底破壞我們的計劃!”一名蒲鷲族強者焦急地說道,轉身就想嘗試聯絡外界。
但他很快頹然放棄。
“該死!神殿一旦開啟,內部空間就被完全封鎖隔絕,根本無法進行神國傳送,隻能等到這次開啟結束,被神殿規則排斥出去才行!”
這意味著,在他們被困在神殿內的這段時間,隻能依靠他們三個來應對這個突如其來的變數!
三人麵麵相,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絕望和一絲氣急敗壞。
“十二個奴僕和十二個各自為戰、甚至互相敵對的闖入者,完全是兩個概念!”為首的蒲鷲族強者聲音低沉,帶著一種莫名的複雜情緒。
“他們不會內訂,不會為了寶物爭奪,隻會完美執行那個人類的命令這股力量擰成一股繩,說不定·真的有可能一路突破,直接闖到第九層!”
這個念頭一出,三人心頭都是猛地一跳。
既有一絲壓抑不住的、扭曲的希望一一他們等待了無數歲月,不就是為了看到有人能開啟通往第九層的道路嗎?
但更多的是無邊的恐懼和抗拒一一如果第九層真的被這個人類到達,那奪取聖物的,就是這個擁有人類身份、實力深不可測的怪物!
那對他們蒲鷲族而言,非但不是復興的希望,反而是更深的絕望!他們將永遠失去拿回聖物的機會!
“不行!絕不能讓他得到聖物!”為首的蒲鷲族強者眼中閃過狠厲之色。
“怎麼阻止?”另一人苦澀道。
“他身邊有十二大封王奴僕,最弱的那個妖族都是高等封王!我們三個出去,恐怕瞬間就會被碾壓!”
“硬拚肯定不行。”為首的蒲鷲族強者眼神閃爍,快速思索著。
“但—未必冇有機會,你們別忘了,他本質上,依舊隻是一個『封侯”而已!”
他刻意加重了“封侯”兩個字。
“靈魂大師固然可怕,但通常本體相對脆弱!隻要我們能找到機會,避開他的奴僕,直接對他的本體進行物理湮滅—隻要他本體一死,那十二個強大的奴僕,也會隨之靈魂崩潰而亡!”
這個計劃讓另外兩名蒲鷲族強者眼晴一亮,但隨即又黯淡下去。
“說得容易!他身邊時刻有那麼多奴僕保護,我們怎麼可能接近他的本體?更何況,他既然是強大的靈魂大師。”
“我們三個——可冇有靈魂防禦寶物,怕是都近不了他的身,就要遭受他的靈魂攻擊,如何去殺他?別到時候冇能殺了他,反而被他順著靈魂奴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