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磯要塞。
這座修建在太平洋東岸懸崖上的軍事堡壘,原本隻是用來監測海洋怪獸動向的前哨站。
此刻,它成了整個人類世界的中心。
秦遠抵達時,是當地時間淩晨四點。
海麵上霧氣瀰漫,看不清遠處,隻能聽到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以及霧氣深處隱隱傳來的、令人心悸的低沉嘶吼。
要塞的停機坪上已經停了幾架造型各異的飛行器。
不得不說,世界的工藝水平確實已經很高了,隻要不惜代價,根據古文明遺蹟的一些資料,打造出一艘能抵禦王級怪獸攻擊的飛船還是辦得到的。
“秦遠。”賈誼從要塞入口走出來,身後還跟著一位華夏麵孔的強者,應該就是華夏軍方的。
索科洛夫,蘇俄的第一強者,行星級一階,正抱臂靠在牆上,閉目養神。
靠近窗戶的位置,一個麵板黝黑、身材精瘦的中年男人正盤腿坐在窗台上。
他穿著一身白色的傳統服飾,頭上裹著頭巾,麵容安詳。
特裡帕蒂·辛格,印度國的第一強者,行星級一階。
除了這幾個人,大廳裡還站著七八個生麵孔。
有白人,有黑人,有黃種人,有的穿著作戰服,有的穿著便裝。
他們來自不同的國家,說著不同的語言,此刻卻都沉默地站在這裡,看著同一張海圖。
秦遠掃了一眼,心裡有了數。
洪,行星級三階。
雷神,行星級四階。
他,行星級二階。
其餘所有人,包括賈誼、朱熹、默漢德森、伊斯特、索科洛夫、辛格,都是一階。
加上那些生麵孔,行星級的總人數不到二十個。
而對麵太平洋裡的怪獸,光是王級就有數十頭,獸皇兩頭,領主級和獸將級更是不計其數。
力量對比,懸殊得令人絕望。
“人齊了。”雷神放下咖啡杯,聲音不大,但大廳裡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他走到電子螢幕前,和洪並肩站在一起。
所有人的目光都彙聚過來。
洪開口了,聲音沉穩,冇有多餘的寒暄。
“情況你們都知道了。太平洋的海洋怪獸傾巢而出,兩大獸皇親率大軍,目標直指美利堅西海岸。”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它們選擇從這裡登陸,是因為美利堅西海岸人口密集、基地市集中。但它們不會止步於此。如果美利堅淪陷,下一個就是華夏,是歐盟,是蘇俄,是印度,是每一個有人類居住的地方。”
電子螢幕上切換出全球海洋怪獸分佈圖。紅色的箭頭從太平洋深處指向美利堅西海岸,彙聚成一道觸目驚心的洪流。
“這不是美利堅一國的戰爭。”洪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這是整個人類的戰爭。”
大廳裡安靜了一瞬。
默漢德森第一個開口,聲音低沉沙啞,“美利堅感謝各位遠道而來。客套話我不說了。今天你們幫我們守住西海岸,明天太平洋對岸需要的時候,美利堅的戰士絕不會退縮。”
他站起身,將左臂的繃帶扯掉,露出下麵已經癒合的傷口,活動了一下肩膀,“這點小傷不算什麼。今天,我跟你們一起上。”
伊斯特冇有說話,隻是將雙手插在口袋裡,微微點了點頭。他的目光平靜,但那雙眼睛裡透出的銳利,讓人不敢小覷。精神念師在戰場上的作用,從來不是用拳頭來衡量的。
索科洛夫從角落裡走出來,活動了一下脖子,骨骼發出“哢哢”的脆響,沉聲說道:“事到如今還說這些乾嘛?美利堅完蛋了,隻會削弱我們人類的實力,怪獸可不會分我們是哪個國家的人。”
特裡帕蒂·辛格從窗台上跳下來,雙手合十,微微躬身:“印度洋的獸群也在蠢蠢欲動。如果美利堅擋不住,印度洋的壓力會更大。我們幫你們,也是在幫自己。”
秦遠靠在牆上,雙手抱胸,看著這些人。
來自不同國家,說著不同語言,有著不同的膚色和信仰,此刻站在美利堅的土地上,卻隻有一個共同的身份,人類。
不是為了幫默漢德森,是為了幫他們自己。
雷神接過話頭,語氣比平時嚴肅得多:“我和洪哥會集中精力對付兩大獸皇。你們……”
他指向在場的所有人,包括秦遠,“你們的任務,是拖住其他王級怪獸。數量上我們不占優勢,但你們每一個都是行星級,每一個都有能力單殺王級。拖住它們,給我和洪哥爭取時間。”
“此戰的目的,不是全殲怪獸,那不現實。我們的目標是,展現人類的實力,讓兩大獸皇意識到,繼續打下去,它們也討不到好處。隻有打疼它們,它們纔會約束海洋怪獸,和人類達成和平。”
默漢德森皺眉問道:“如果獸皇不顧一切先殺我們呢?”
“不會。”洪說,“獸皇有智慧,它們知道我和雷神纔是最大的威脅。隻要我們在,它們不會分心也無力分心去對付你們。”
伊斯特開口了,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冷靜:“王級怪獸交給我們。精神念師在遠端支援上更有優勢,我會優先清理威脅最大的目標。”
雷神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賈誼站了出來,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的臉,沉聲說道:“諸位,我們腳下是美利堅的土地,但我們守護的是整個人類。此戰若敗,人類危矣。光靠鐳射炮,擋不住獸皇,擋不住數十頭王級。我們,是地球最後的防線。冇有退路。”
默漢德森沉默了片刻,然後咧嘴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種悍不畏死的狠勁:“美利堅的海岸線被它們糟蹋了這麼多年,今天該算賬了。”
伊斯特雙手從口袋裡抽出,十指微微張開,幾道銀光從袖口滑出,懸浮在他身周。
他冇有說話,但那六柄飛刀無聲地盤旋了一圈,意思已經很明確了。
索科洛夫用拳頭捶了捶自己的胸口,發出一聲沉悶的悶響:“蘇俄的漢子,死也要站著死。”
特裡帕蒂·辛格雙手合十,微微閉眼,口中唸了一句什麼,再睜眼時,那雙深邃的眼睛裡冇有一絲退縮。
秦遠站直了身體,抽出兩支金鐧,大大咧咧地說道:“行了行了,彆搞得跟交代遺言似的。咱們又不是去送死。行星級四階的獸皇,雷神扛一個,洪哥扛一個,剩下的王級,就那些一階、二階的貨色,老子一個人能打十個。”
雷神被他這話逗得笑出了聲:“你小子,還是這麼狂。”
“這叫實力,不叫狂。”秦遠斜眼看著雷神,“雷子,你要是不行,趕緊跟我換人。彆到時候在海裡被那長蟲追著跑,丟人又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