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遠站在窗邊,掀著遮光簾的一角,望著城北的方向。
硝煙在夜空中翻湧,火光時不時炸亮半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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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線的士兵正用血肉之軀築起防線,硬生生頂住怪獸一波又一波的猛攻。
爆炸聲、嘶吼聲、喊殺聲,隔著十幾條街傳來,混成一片低沉的轟鳴。
秦遠眉頭微蹙,指尖無意識摩挲著遮光簾的邊緣。
史密斯的要求很簡單,讓他趁董南彪對付虎頭蛟時動手。
虎頭蛟是領主級怪獸,董南彪是中等戰神,一人一蛟搏殺,本就凶險。
稍有差池——這年代冇有黑神套裝,也冇有S級作戰服,哪怕隻是一瞬間的恍惚,都能要了董南彪的命。
他之所以答應得痛快,就是不想讓對方去找別人。
變數越少,越好控製,也才能真正護住董南彪,粉碎對方的算盤。
秦遠轉過身,目光落在正堂中央。靠北朝南的位置,放著一張紫檀木長案,案上正中間掛著一幅畫像——畫中人身披明光鎧,腰懸雙鐧,騎著黃驃馬,濃眉如劍,虎目生威,正是先祖秦瓊秦叔寶。
畫像下方,並排供奉著一對金鐧。
鐧身長約四尺,四棱無刃,由未知隕金鍛造而成,鐧身紋路如流水,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金光。
香爐裡青煙裊裊,檀香混著窗外飄來的硝煙味,透著一股肅穆。
鐧打三州六府,馬踏黃河兩岸。
這是秦家祖傳之物。
唐朝時,秦瓊持此雙鐧隨太宗征戰四方。
一千四百年後,這對金鐧傳到了他手裡。
大涅槃那年,他從海外回到華夏,在祖宅倉庫深處找到這對金鐧時,鐧身雖蒙塵,鋒芒卻未減。
從那以後,這雙鐧陪著他從屍山血海裡殺出來,從普通人一路打到初等戰神。
秦遠走到供桌前,伸手撫過鐧身,金屬冰涼細膩,像是觸到了千年時光。
「想讓我當刀使,」他低聲道,「也不怕割了你們的手。」
他握緊鐧柄,雙鐧入手很輕,才一百三十斤,對如今已是戰神的他來說,算不上趁手。
但克羅合金似乎還冇研發出來,眼下找不到更好的武器,也隻能將就。
城北的火光,還在燒。
……
6月16日·長江江畔
長江在燃燒。
江麵被火光映成暗紅色,濃煙滾滾,遮住了半邊天。江岸上到處都是怪獸和人類的屍體,還有無數斷壁殘垣。
空氣中混著血腥味、硝煙味和焦臭味,嗆得人睜不開眼。
江畔的空地上,一人一蛟正在殊死搏殺。
是董南彪。
作為中等戰神,他是東南防線唯一的頂樑柱,此刻渾身是血,手持長刀,正與虎頭蛟纏鬥在江畔的岩石與斷壁之間。
那頭蛟足有三十餘米長,通體覆蓋著墨綠色鱗甲,在火光下泛著幽冷的光。
它頭顱巨大如卡車,張開嘴就能看到三排倒鉤獠牙,腥臭的氣息隔著數百米都能聞到,粗壯的四肢在江岸的岩石上抓撓,留下深深的爪痕。
董南彪的長刀砍在蛟身上,火星四濺,卻隻在鱗甲上留下淺淺白痕。
虎頭蛟甩尾橫掃,巨大的尾部狠狠抽在岸邊的岩石上,碎石飛濺,江水被濺起數丈高。
董南彪閃身避開,借著岩石的掩護,反手一刀劈在怪蛟的腹甲上。
鋒利的長刀在其上劃出一道口子。
那蛟吃痛,發出震天嘶吼,聲浪震得岸邊碎石簌簌滾落,龐大的身軀猛地朝著董南彪撞去。
董南彪縱身躍起,落在一塊高大的岩石上,長刀直指蛟頭,眼神銳利,卻難掩一絲疲憊。
一人一蛟在江畔來回纏鬥,岩石崩塌,塵土飛揚,方圓數裡內,冇有任何生物敢靠近。
除了秦遠。
他站在三裡外一棟殘破樓房的樓頂,手持雙鐧,目光死死盯著江畔的戰場。
這個位置很好,既不會被戰鬥波及,又能看清所有細節。
他在等,等一個最合適的出手時機。
史密斯等人要的,就是他趁著董南彪與虎頭蛟纏鬥正酣、分身乏術時動手,而這,也正是他計劃中的時刻。
他也要確定一下對方冇有其他後手,否則這麼直白上去,有可能引發一連串的連鎖反應。
此刻,董南彪正被虎頭蛟逼到江岸的死角,長刀死死抵住蛟的前爪,渾身肌肉緊繃,原能瘋狂運轉,額頭上的汗珠混著血水滑落,顯然已經到了強弩之末。
虎頭蛟怒吼著發力,巨大的力量讓董南彪連連後退,腳下的岩石不堪重負,裂開細密的紋路。
再這樣下去,用不了多久,董南彪必然會落得和原著那般和虎頭蛟同歸於儘的下場。
秦遠瞳孔微縮,不再猶豫,深吸一口氣,隨即動了。
雙腳蹬地,樓板轟然碎裂,他像一支離弦的箭,朝著江畔電射而去。
三裡外的樹林裡,幾個隱蔽的身影看著這一幕,臉上露出笑意。
「他出手了。」
「讓這些華夏人狗咬狗,再好不過。」
「董南彪死了,華夏就少一個未來的超越戰神級強者。這個姓秦的殺了他,要麼隱姓埋名,要麼隻能投靠我們。」
「戰後格局,華夏每少一個超級強者,對我們就越有利。」
「現在地球上超越戰神級的,寥寥無幾。這時候能成為戰神的,日後大概率能踏入那個境界,死一個,少一個。」
「讓他們殺吧。」
江畔處,秦遠的破空聲驚動了纏鬥中的董南彪和虎頭蛟。
董南彪餘光瞥見衝過來的身影,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是衝自己來的,還是衝虎頭蛟來的?
軍方這邊的戰神,應該隻有他一個纔對。
虎頭蛟則本能地感覺到威脅,暫時放棄進攻董南彪,扭頭對著秦遠發出震天怒吼,龐大的身軀猛地調轉方向,朝著秦遠撲來。
秦遠速度未減,雙手握鐧,渾身勁力瘋狂運轉。
「鐧鎮山河!」
雙鐧撕裂空氣,發出刺耳尖嘯,像兩道金色閃電,狠狠砸向虎頭蛟的頭顱。
轟!
金鐧砸在蛟頭上,火星四濺,墨綠色的鱗甲瞬間碎裂,金色的血液汩汩流出。
虎頭蛟發出悽厲嘶吼,巨大的身軀被砸得連連後退,撞在岸邊的斷壁上,震得斷壁轟然倒塌。
秦遠身形穩穩落在董南彪身旁的一塊岩石上,雙鐧橫在身前,目光警惕地盯著虎頭蛟,語氣冷淡地對董南彪說:「別愣著,聯手解決它。」
董南彪愣了一下,瞬間回過神來——看這架勢,對方不是來殺自己的,而是來幫自己的。他壓下心中的疑惑,握緊長刀,深吸一口氣,提起精神,眼神重新變得銳利:「好!」
遠處樹林裡,幾個西裝革履的身影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震驚與暴怒。
「他……他怎麼衝著怪獸去了?」
「怎麼回事?他不是應該殺董南彪嗎?」
「該死!他反水了!」
「這些可惡的華夏人,毫無信譽可言。」
樹林裡一陣騷動,幾人再也冇有了之前的從容,紛紛起身,想要倉皇後撤。
秦遠冇有回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老子不過是將計就計罷了,這群白皮豬還真信了,三十六計看冇看過?
江江畔,虎頭蛟緩過勁來,一雙豎瞳死死盯著秦遠和董南彪,眼中滿是暴怒和殺意,龐大的身軀在原地躁動,隨時準備發起新一輪的猛攻。
它額頭上的鱗甲碎了一片,金色的血液順著鱗片滴落,染紅了腳下的岩石。
秦遠握緊雙鐧,扭頭看了董南彪一眼:「還能打嗎?」
董南彪搖了搖頭,又用力點了點頭,擦了擦臉上的血水,握緊長刀,刀鋒一轉,站直了身軀:「能!拚了!」
秦遠笑了:「那就一起。」
江岸東側的樹林裡,那幾個人已經開始倉皇後撤。
但已經晚了。
老譚和老梁帶著十幾個戰將級武者,早已堵住了他們的退路。
「該死的華夏人,你們想乾什麼?」有白皮驚覺圍上來的老譚等人。
「我們遠哥這個秦是小孟嘗秦叔寶的秦,不是秦檜的秦,下次……下輩子注意點。」老譚殘忍地看著這幾個白皮。
「不是秦始皇的秦嗎?」一旁小弟忍不住問道,見老譚無語地看過來又連忙補充道:「這是遠哥說的。」
「不……我們付過你們錢了,你們不能這樣。」史密斯見對方人數遠多於自己這方,而且為首的老譚和老梁都是江北地下黑道赫赫有名的高等戰將級武者,他們這邊也就兩個戰將級保鏢。
「去下麵跟秦始皇談罷?」老譚忍不住啐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