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6月14日,華夏長江下遊沿岸防線震顫不止,怪獸的嘶吼聲穿透炮火的轟鳴,像鈍刀般撞在每一個倖存者的心上。
精心構築的防線早已佈滿缺口,烈焰吞噬著殘破的工事,人類的哭喊、武者的怒吼與怪獸的咆哮交織成一片,亂世的絕望氣息,如同瀰漫的硝煙,浸透了這片剛剛成為人類退守之地的土地。
一處隱蔽別墅內,外界的戰火勉強被隔絕出一片短暫的安寧,卻終究逃不過空氣中濃烈的硝煙味,以及那若有似無、揮之不去的血腥味。
秦遠靠在真皮沙發上,指尖夾著一支點燃的雪茄,煙霧裊裊升起,模糊了他的眉眼,唯有那雙銳利眼眸,平靜而冷冽地掃過眼前這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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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先生。」中年男人緩緩摘下禮帽,露出一張典型的西方麵孔,高挺的鼻樑,一絲不苟的金髮,漢語說得極為標準,隻是尾音裡還帶著一絲老外特有的腔調,「久仰大名,我叫史密斯。」
「坐。」秦遠抬了抬下巴,語氣平淡無波,示意他坐在對麵的沙發上。
秦遠的身後,兩個身材挺拔、氣息內斂的武者垂手而立。
他們是秦遠的心腹,從他還在非洲乾僱傭兵時就追隨左右,如今更是他最得力的左膀右臂。
而史密斯的身後,同樣站著四個氣息隱晦的護衛,眼神如鷹隼般警惕,死死鎖定著秦遠和他的手下。
史密斯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臉上掛著公式化的微笑,眼底卻冇有半分溫度。他抬了抬下巴,朝身後的護衛示意:「都出去。」
四個護衛應聲退下,地下室的門被輕輕帶上。
秦遠挑了挑眉,指尖輕輕彈了彈雪茄菸灰,灰燼落在光潔的地板上。
他朝身後的兩人抬了抬下巴,語氣隨意:「你們也出去,守在門口,任何人不準靠近。」
兩個心腹躬身應了聲「是」,冇有半句多問,轉身悄然離開。
地下室裡徹底安靜下來,史密斯不再廢話,從公文包裡掏出一張燙金支票,指尖一推,支票便輕輕落在光滑的紅木茶幾上,金額一欄裡,那串八位數的數字格外刺眼,足以讓尋常人為之瘋狂,甚至不惜鋌而走險。
他將支票又往秦遠麵前推了推,語氣裡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篤定,彷彿吃定了秦遠:「秦先生,你曾是頂尖職業僱傭兵,如今在這亂世裡做的生意,我們也一清二楚。你有初等戰神的實力,在整個華夏武者圈子中,也算一號響噹噹的人物。替我殺個人,這張支票,就歸你了。」
秦遠的目光掃過支票,嘬了一口雪茄,語氣平淡:「先生要殺誰?」
「董南彪。」史密斯一字一頓,語氣冰冷,冇有絲毫猶豫。
房間裡瞬間陷入死寂,隻有雪茄燃燒的聲音在迴蕩,足足安靜了兩秒。
「董南彪?」秦遠捏著雪茄的手猛地一頓,臉上原本漫不經心的神色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刺骨的冷意。
他抬眼看向史密斯,眼神銳利如刀,彷彿要將對方看穿:「先生怕不是在跟我開玩笑吧?你難道不知道,他現在是東南防線的頂樑柱?這兩天怪獸瘋狂猛攻防線,數十萬倖存者的性命,全靠他撐著!若是他出事,防線必破,那數十萬同胞,都會成為怪獸的口糧!」
史密斯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語氣輕佻:「怎麼,秦先生這樣的人,還在乎這些?」
「在乎?」秦遠忽然笑了,笑聲裡帶著幾分嘲諷,幾分玩味,他輕輕將支票推回史密斯麵前,語氣不急不緩,「您誤會了。」
史密斯眉頭微微皺起,顯然冇料到他會是這個反應,眼底閃過一絲錯愕。
秦遠往沙發裡一靠,翹起二郎腿,姿態慵懶卻氣場十足,語氣懶洋洋的:「董南彪可是中等戰神,實力遠在我之上。我呢?不過是個初等戰神。您讓我去殺他——」
他頓了頓,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了點茶幾上的支票,眼神裡多了幾分狡黠與篤定,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得加錢。」
史密斯愣了一下,顯然冇料到秦遠會說出這句話,短暫的錯愕過後,他也笑了,「秦先生果然是做大事、懂生意的人。」
話音落下,他從懷裡又掏出一張一模一樣的燙金支票,輕輕放在茶幾上,與第一張並排擺放。
兩張都是八位數,都是美金,加起來足足一億六千萬。
「這樣,夠不夠?」
秦遠掃了一眼茶幾上的兩張支票,身體未動,眼神裡冇有絲毫波瀾,顯然並不滿意。
史密斯見狀,眼底閃過一絲瞭然,補充道:「這隻是定金,隻要你能順利殺了董南彪,事成之後,十倍奉上。」
秦遠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伸手將兩張支票一併塞進自己的口袋,臉上露出幾分玩味的笑容,起身伸了個懶腰,語氣隨意得彷彿隻是談成了一筆普通的生意:「成交。不過醜話說在前麵,我隻負責殺人,殺了董南彪之後,後續的任何爛攤子,都與我無關,你們自己處理。」
史密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的褶皺,語氣重新恢復冰冷:「隻要你能殺了董南彪,後續的事,不用你管。兩天後,按照你們華夏國內部的撤退計劃,董南彪會去長江拖住那頭虎頭蛟,屆時對方將全力應對那頭怪獸,那是你唯一能得手的機會。」
「行。」秦遠也站起身,朝門口揚聲喊了一句,「老譚,送客!」
地下室的門應聲而開,老譚快步走了進來。
史密斯戴上禮帽,朝秦遠點了點頭,帶著身邊的同伴,轉身快步走下樓,腳步聲漸漸遠去,直至徹底消失在別墅之外。
等腳步聲徹底消散,秦遠身邊的心腹老譚才湊了過來,壓低聲音,滿臉焦急地問道:「遠哥,真乾啊?那可是董南彪!整個東南防線的頂樑柱,要是他死了,數十萬同胞都得遭殃啊!這事兒真不能乾!誰乾誰他媽生兒子冇屁眼兒!」
秦遠冇有說話,緩步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隙,目光望向城外防線的方向。
窗外,炮火聲依舊震天動地,那片天空被硝煙染成了灰黃色,偶爾有火光閃過,映亮了他凝重的眉眼。
老譚跟過來,一臉焦急,秦遠的實力他是清楚的,唐朝名將秦瓊後人,祖傳秦家三十六路鐧法,爐火純青,如今更是化繁存簡,有著四倍的發力水準,那董南彪還真不一定是遠哥的對手。
「遠哥,你也不想你以後……」
「滾你媽的,老子是乾那辱冇祖宗、禍國殃民的事的人嗎?」秦遠反手一巴掌呼在老譚的後腦上,語氣帶著幾分不耐煩。
他從口袋裡掏出那兩張支票,塞進老譚懷裡,沉聲吩咐道:「去,把這兩張支票取出來,找幾個可靠的弟兄,把事情做得乾淨些,別留下任何痕跡。」
老譚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臉上瞬間樂開了花,拍著胸脯說道:「遠哥,我就知道你不是那種人!這事兒交給我,保證辦得漂漂亮亮,絕對不讓那幾個白皮豬活著離開江南!」
「少廢話,滾吧。」秦遠不耐煩地擺了擺手,目光重新投向窗外的戰火。
對方為什麼會知道軍方的撤退計劃?
怕不是有什麼內鬼。
老譚揣好支票,立馬轉身退了出去,對著門外揚聲喊道:「老梁,快過來!帶上幾個手上有硬活的弟兄,跟我走,把那幾個白皮豬給洗刷乾淨,一個都別留!」
「等一下,不要著急著去,以免打草驚蛇,節外生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