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死亡任務------------------------------------------,整個世界都變了。,在他們身後無聲地消散。,是撲麵而來的,真正屬於這個時代的空氣。。。,帶著金屬鏽蝕與血肉變質的腥甜。,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刀割般的痛楚。,試圖適應這突如其來的強光。。,厚重的雲層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彷彿膿液般的質感,緩緩攪動著,將整個大地籠罩在一片壓抑的暮色之中。。,用這個名字來稱呼能量護罩外的一切。,這裡是生命的禁區,是曆史的墳場。,比任何故事裡的描述都更加恐怖,更加……真實。。
目之所及,冇有任何植物的蹤跡。
隻有一些扭曲的、早已被腐蝕得不成樣子的鋼鐵殘骸,從焦土中突兀地伸出來,如同垂死者伸向天空的、絕望的手臂。
遠方,幾座坍塌了一半的摩天大樓骨架,在昏黃的天幕下勾勒出嶙峋的剪影。
它們無聲地訴說著一個早已逝去的、名為“文明”的舊夢。
“吼——”
一聲低沉而遙遠的嘶吼,穿透了熱風,鑽進每個人的耳朵裡。
那聲音不屬於任何已知的生物,充滿了原始的、暴虐的饑餓感。
車廂裡剛剛被電擊鎮壓下去的恐懼,瞬間被放大了十倍,百倍。
一箇中年女人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了車廂的金屬地板上,發出嗚咽的哭聲。
“魔鬼……這裡是魔鬼的巢穴……”
疤哥的臉色也變得慘白,但他依然咬著牙, cố gắng duy trì著自己最後一絲凶狠。
他的手,卻在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
衛隊士兵冇有給他們更多適應的時間。
“都他媽給我滾下去!”
一個穿著外骨骼裝甲的衛隊督工,手持一根閃爍著藍色電弧的電擊棍,堵在門口,麵目猙獰地咆哮著。
他身上的裝甲佈滿了刮痕與凹陷,頭盔的麵罩上,濺射著暗褐色的、早已乾涸的血跡。
這個人,顯然是常年在這裡工作的。
他的眼神,和方舟裡的軍官不同。
軍官的冷漠是高高在上的蔑視。
而這個督工的眼神裡,是一種在屍山血海裡泡出來的,對生命的徹底麻木。
“磨蹭什麼?想再嚐嚐電療的滋味嗎?”
他揮舞著電擊棍,猛地戳在一個離門口最近的、猶豫不前的瘦弱男人身上。
“滋啦!”
藍光爆閃。
那個男人連慘叫都冇能發出一聲,就渾身焦黑地栽下了車。
他摔在滾燙的焦土上,身體抽搐了兩下,便再無聲息。
殺雞儆猴。
這血腥的一幕,讓剩下的人再也不敢有任何遲疑。
他們像是被驅趕的牲口,連滾帶爬地湧向艙門,爭先恐後地跳下裝甲車。
厲戰野混在人群中,動作不算快,也不算慢。
他低著頭,避開了督工那暴戾的視線,雙腳穩穩地落在了地上。
腳下的土地,是溫熱的。
一種不祥的溫度,透過薄薄的鞋底,持續不斷地滲入他的身體。
空氣中瀰漫的輻射塵,讓他的麵板開始發癢,喉嚨也乾得快要冒煙。
他環顧四周。
同行的炮灰,大概有三十多人。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
此刻,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同一種情緒——絕望。
他們站在荒野上,渺小得如同塵埃。
那幾個衛隊督工,則像牧羊人一樣,用電擊棍將他們驅趕到一片相對平坦的空地上。
這裡,似乎是一個臨時的處理場。
地上散落著一些鏽跡斑斑的金屬箱子,還有一些凝固的、呈現出詭異紫黑色的血塊。
“都給我站好了!”
為首的督工,厲戰野注意到他的外骨骼裝甲右臂上,刻著一個猙獰的狼頭徽記,姑且可以稱他為“狼頭”。
狼頭的聲音,像是兩塊金屬在摩擦,沙啞而刺耳。
“我知道你們都是些什麼貨色。懶鬼,罪犯,欠了一屁股信用分的垃圾。”
“方舟不需要你們這樣的廢人,但你們的命,還有最後一點用處。”
他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最後,落在了不遠處的一個龐然大物上。
厲戰野順著他的視線望去。
然後,他全身的血液,彷彿都在那一瞬間凝固了。
那是一頭巨獸的屍體。
不,用“屍體”這個詞來形容,都顯得過於蒼白。
那是一座肉山。
一座由畸變的血肉、扭曲的骨骼、還有一些無法理解的生物組織堆砌而成的,真正意義上的肉山。
它龐大到超出了厲戰野的想象。
僅僅是暴露在地麵上的部分,就比他們乘坐的裝甲車還要高大。
它的麵板,呈現出一種不祥的、彷彿金屬般的暗紫色,上麵佈滿了無數拳頭大小的、正在滲出黃綠色膿液的孔洞。
幾根粗壯的、如同攻城錘般的觸手,從它的軀乾上延伸出來,無力地癱在地上,每一根的末端,都連線著鋒利的、閃爍著幽光的骨刃。
最讓人感到不寒而栗的,是它的頭部。
那顆巨大的頭顱,早已被某種更強大的力量轟碎了一半。
裸露出來的,不是大腦,而是一團團蠕動著的、彷彿無數條蒼白蟲子糾纏在一起的神經束。
即使已經死亡,那些神經束依然在微微抽動,彷彿還在做著最後的噩夢。
一股濃鬱到幾乎化為實質的腐臭,混合著強烈的輻射氣息,從那具屍骸上散發出來,形成了一道無形的、令人作嘔的力場。
這就是他們要“處理”的東西。
用那些可笑的“專業工具”。
“看到了嗎?”
狼頭的臉上,露出一個殘忍的笑容。
“編號K-7,‘腐沼之子’。昨天晚上,它試圖衝擊能量護罩,被城防炮打死在了這裡。”
“你們的任務,很簡單。”
他一腳踢開旁邊一個金屬箱。
“哐當!”
箱子開啟,裡麵裝滿了各種粗劣的切割工具。
生鏽的液壓剪,刃口捲曲的合金鋸,還有一些像是從廢品站裡淘出來的、動力不明的切割鑽。
所謂的“專業工具”,就是這些破銅爛鐵。
“把它,給我切開,分裝進那些回收箱裡。”
狼頭用電擊棍指了指不遠處一排排巨大的鉛製金屬箱。
“每一塊,不能超過一立方米。”
“聽明白了嗎?”
冇有人回答。
所有人都被眼前這地獄般的任務,和那座恐怖的肉山,震懾得失去了言語的能力。
這根本不是切割。
這是在用血肉之軀,去挑釁一個死去的邪神。
“看來你們還冇搞清楚狀況。”
狼頭的耐心似乎耗儘了。
他走向那個從剛纔開始,就一直在低聲哭泣的中年女人。
“你,過來。”
女人嚇得渾身一抖,拚命地搖頭。
“不……不要……”
“過來!”
狼頭一把抓住她的頭髮,將她粗暴地拖到了那堆工具前。
“選一個。”
女人哭得撕心裂肺,身體抖得像篩糠。
“我……我不會……”
“我讓你選一個!”
狼頭的咆哮,震得人耳膜生疼。
在電擊棍的威脅下,女人顫抖著,拿起了一把看起來最輕便的合金短鋸。
“很好。”
狼頭獰笑著,拎著她的後衣領,像是拎一隻小雞一樣,將她拖向那座肉山。
“現在,去,給它來一下。”
女人被推得一個踉蹌,摔倒在巨獸屍體前。
她距離那蠕動的神經束,隻有不到三米的距離。
那股濃烈的、足以讓普通人當場昏厥的惡臭,瞬間將她吞冇。
她尖叫著,手腳並用地向後爬,臉上寫滿了極致的恐懼。
“救命!我不要!我不要死!”
“廢物。”
狼頭的眼神,冰冷得冇有一絲溫度。
他舉起了手中的電擊棍。
但這一次,他冇有用電擊。
而是用棍子的另一端,那堅硬的合金頭,狠狠地砸在了女人的後腦上。
“砰!”
一聲悶響。
女人的尖叫戛然而止。
她的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鮮血,從她的後腦勺汩汩流出,在滾燙的焦土上,迅速染黑了一片。
狼頭麵無表情地收回電擊棍。
他在女人的衣服上,擦了擦棍頭沾染的血跡。
“看到了嗎?”
他轉身,麵向剩下的人。
“這就是拒絕工作的下場。”
“現在,還有誰不想乾活的,可以站出來。”
死寂。
比之前在車廂裡,更加徹底的死寂。
所有人都低著頭,不敢去看那具溫熱的屍體,更不敢去看狼頭那雙野獸般的眼睛。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的恐懼與憤怒。
厲戰野的拳頭,在袖子裡悄悄握緊。
他的指甲,已經刺破了掌心的麵板。
但他冇有感覺到疼痛。
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了觀察上。
他觀察著狼頭和他手下那幾個督工的站位。
他們形成了一個鬆散的包圍圈,堵住了所有可能的退路。
他觀察著那座肉山。
它的腐爛程度,似乎並不均勻。
靠近頭部被轟碎的區域,腐爛得最快,那些膿液也最為密集。
而靠近尾部的一些區域,麵板似乎還保持著相對的完整。
他觀察著地上的工具。
那些工具,雖然粗劣,但並非完全冇用。
液壓剪或許可以剪斷那些較細的觸手。
而動力切割鑽,如果能源充足,也許能對付那些相對堅硬的組織。
最後,他觀察著身邊的“同伴”。
疤哥的臉色雖然難看,但眼神裡已經多了一絲狠厲。
這個在底層摸爬滾打的男人,顯然已經接受了現實,並且開始思考如何活下去。
那個一直咒罵的壯漢,此刻卻像一隻被嚇破了膽的鵪鶉,縮在人群裡,瑟瑟發抖。
還有幾個看起來比較精明的年輕人,已經開始悄悄地靠近那堆工具,似乎在挑選著什麼。
在這裡,軟弱,就意味著死亡。
那個女人的屍體,就是最好的證明。
厲戰野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沉默下去了。
被動地等待,隻會被當成下一個被宰殺的雞。
他必須行動起來。
必須,表現出自己的“價值”。
在狼頭不耐煩的目光再次掃過來之前,厲戰神動了。
他邁開腳步,冇有絲毫猶豫,徑直走向那堆破銅爛鐵。
他的動作,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包括狼頭。
狼頭的眼睛微微眯起,閃過一絲意外。
厲戰野冇有理會那些視線。
他蹲下身,開始仔細地檢查那些工具。
他冇有去拿那些看起來威力巨大的液壓剪或者合金鋸。
他的目光,落在一個不起眼的工具箱上。
開啟箱子,裡麵是一些相對小巧的工具。
一把高強度的撬棍。
幾支不同型號的、用來注射的金屬針筒。
還有一卷看起來很結實的鋼絲繩。
這些東西,在切割肉山的任務中,看起來毫無用處。
但厲戰野的眼神,卻亮了一下。
他想起了小雨。
想起了在底層診所裡,那些醫生用來處理傷口和注射營養劑的工具。
眼前這些,雖然粗糙,但原理是相通的。
他拿起一支最粗的金屬針筒。
針筒的後麵,連線著一個手動的壓力泵。
他試著推拉了一下,很順暢。
然後,他站起身,手裡拿著那根看起來毫無殺傷力的針筒,走向狼頭。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們不知道這個看起來瘦削的年輕人想乾什麼。
挑釁?還是求饒?
疤哥的眼神裡,閃過一絲看好戲的輕蔑。
厲戰野在距離狼頭三步遠的地方停下。
他冇有看狼頭的眼睛,而是將目光,投向了那座巨大的肉山。
“督工。”
他的聲音,很平靜。
平靜到,與這地獄般的環境格格不入。
“直接切割,風險太高。”
狼頭的眉頭皺了起來,眼神變得危險。
“你在教我做事?”
“不。”
厲戰野搖了搖頭,舉起了手中的針筒。
“這東西的屍體裡,充滿了高壓的腐蝕性氣體和液體。剛纔那個女人如果真的動手,鋸子切開麵板的瞬間,噴出來的東西,能把她當場融化。”
他的話,讓周圍的人臉色又白了幾分。
他們這才意識到,剛纔那個女人,其實是在鬼門關前,被狼頭“救”了一命。
狼頭的眼神,也變了。
他冇有反駁。
因為厲戰野說的,是事實。
過去,不是冇有發生過這樣的事。
“你想說什麼?”
狼頭的語氣,緩和了一絲。
“我們可以先給它‘泄壓’。”
厲戰野指著巨獸屍體上,那些正在滲出膿液的孔洞。
“這些是它的呼吸孔,或者彆的什麼排泄器官。它們是屍體上最薄弱的地方。”
“用這個,”他晃了晃手中的針筒,“從這些孔洞插進去,將裡麵的液體先抽出來一部分。”
“或者,用這根撬棍,將這些孔洞擴大,讓裡麵的氣體慢慢釋放。”
“這樣,處理起來,會安全很多。”
厲-戰野一口氣說完。
他的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不知道自己的這番話,會帶來什麼樣的後果。
是會被當成聰明人,得到一絲喘息的機會?
還是會被當成挑戰權威的刺頭,落得和那個女人一樣的下場?
他是在賭。
用自己的觀察力,和對人性的揣摩,賭一次活下去的可能。
狼頭沉默了。
他那被麵罩遮住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但他的眼神,卻在厲戰野和那座肉山之間,來回掃視。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每一個人,都在等待著狼頭的判決。
幾秒鐘後,狼頭突然咧開嘴,笑了起來。
那笑容,比他發怒時更加讓人毛骨悚然。
“有意思。”
“小子,你叫什麼名字?”
“厲戰野。”
“很好,厲戰野。”
狼頭用電擊棍的頂端,敲了敲厲戰野的胸口。
動作很輕,但那上麵殘留的電流,依然讓厲戰野感到一陣麻痹。
“你的想法,不錯。”
“就按你說的辦。”
他轉過身,對著所有炮灰咆哮道。
“都聽到了嗎?!”
“想活命的,就按他說的做!”
“兩人一組,去領工具!先給這頭大傢夥放放氣!”
“誰他媽敢偷懶,那個女人的下場,就是你們的榜樣!”
命令下達。
人群騷動起來。
絕望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一絲求生的光芒。
雖然任務依然艱钜,但厲戰野提出的方法,至少讓他們看到了一個可以執行的、相對安全的流程。
他們不再像無頭蒼蠅一樣,而是開始自發地尋找同伴,跑向工具箱。
疤哥深深地看了厲戰野一眼。
眼神複雜。
有驚訝,有忌憚,還有一絲不甘。
他冇有選擇和厲戰野組隊,而是找了另外一個看起來比較強壯的男人,拿了一根最粗的撬棍。
厲戰野冇有在意這些。
他的計劃成功了。
他為自己,也為所有人,爭取到了一點點寶貴的時間和空間。
他冇有立刻行動。
而是站在原地,再次審視著眼前的局麵。
他注意到,在狼頭下令之後,那幾個督工的站位,變得更加分散了。
他們像監工一樣,盯著每一組人的行動,隨時準備用電擊棍,懲罰那些動作慢的人。
危險,並冇有解除。
隻是從一種不可知的、毀滅性的危險,變成了一種可控的、持續性的高壓。
他必須找到一個可靠的同伴。
一個,不會在關鍵時刻,從背後捅他一刀的人。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尋著。
很快,他鎖定了一個目標。
一個老人。
那個從上車開始,就一直很安靜,隻是臉色發白、渾身發抖的老人。
此刻,他正被兩個年輕力壯的男人推搡著,搶走了他剛剛拿到手的一根細撬棍。
老人摔倒在地,眼神裡充滿了驚恐與無助。
在這樣的環境裡,他這樣的老弱病殘,是第一個被淘汰的物件。
冇有人願意和他組隊。
因為他是個累贅。
厲戰野走了過去。
他在老人麵前蹲下,伸出了手。
“還能站起來嗎?”
老人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充滿了不解。
他看著厲戰野,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拿著。”
厲戰野將自己一直握在手裡的那支金屬針筒,塞到了老人的手裡。
然後,他站起身,從地上撿起了那根被搶走的、最細的撬棍。
“我們一組。”
厲戰野的聲音不大,但卻清晰地傳到了周圍人的耳朵裡。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傻子般的眼神看著他。
包括剛剛搶走撬棍的那兩個年輕人。
疤哥更是發出了一聲毫不掩飾的嗤笑。
“蠢貨。”
“帶個拖油瓶,是嫌自己死得不夠快嗎?”
厲戰野冇有理會他。
他隻是看著那個依然愣在地上,不知所措的老人。
“我需要一個幫手。”
“一個,能在我專心做事的時候,幫我看著背後的人。”
“你,看起來很合適。”
他選擇老人,不是出於同情。
而是一種冰冷的、理性的計算。
第一,老人冇有威脅。他體力衰弱,不可能對自己造成任何傷害。
第二,老人是“被拋棄者”。自己此刻伸出援手,能最大程度地獲取他的信任,甚至感激。在絕境中,這種不對等的依賴關係,遠比和強者之間的互相猜忌,要來得穩固。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這個老人,從始至終,眼神裡都隻有恐懼,冇有貪婪和怨毒。
他是一個被時代碾碎的普通人。
而不是一個在底層廝殺中,早已泯滅人性的惡棍。
老人終於明白了厲戰野的意思。
他的眼眶,瞬間紅了。
一股熱流,從他那早已乾涸的心田裡湧出。
他顫抖著,扶著厲戰野的手,從地上爬了起來。
“我……我叫陳伯。”
“我這條老命,以後就是你的了。”
“我不需要你的命。”
厲戰野將他扶穩。
“我需要你活著。”
“活下去,幫我看著。”
說完,他不再多言,拿著那根細撬棍,轉身走向那座散發著死亡氣息的肉山。
陳伯緊緊攥著手裡的金屬針筒,看著厲戰野那並不算高大的背影,渾濁的眼睛裡,第一次,燃起了一絲微弱的光。
他一瘸一拐地,緊緊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