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虛空蠕蟲------------------------------------------“肉山”，並非活物。，那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才具象化為一種更為恐怖的現實。。，僅僅是殘骸，就如同一座小型山巒的巨獸屍骸。。，混合著高能反應後獨有的臭氧味，還有一種類似塑料燒焦的化學惡臭。，像是無數根燒紅的鋼針，狠狠刺入每個人的鼻腔，直沖天靈蓋。，當場就彎下腰，劇烈地乾嘔起來。。。。，承受了來自天空的毀滅性打擊。，呈現出焦黑的、玻璃質感的結晶狀。，粗大得像建築工地的鋼梁，上麵還掛著一條條早已**、風乾的肌肉組織，如同破敗的帆布。、已經失去光澤的眼球，從碎裂的眼眶中半脫落下來，足有一輛越野車那麼大。
渾濁的瞳孔，依舊倒映著灰濛濛的天空。
彷彿一尊沉默的、控訴著末日的神像。
而在巨獸屍骸的周圍，廣袤的焦土之上，散落著數不清的小型畸變體屍體。
它們形態各異，奇形怪狀。
有的像是被剝了皮的巨型昆蟲，節肢扭曲。
有的則是一灘灘無法分辨形狀的肉泥，表麵還咕嘟著綠色的膿液。
這裡，顯然在不久前，發生過一場慘烈至極的廝殺。
他們這群連武器都冇有的囚犯，被投放到這片死亡的戰場上，就像是把幾隻螞蟻，扔進了巨龍的墓園。
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無法掩飾的恐懼與絕望。
連之前還囂張跋扈的疤哥，此刻也緊緊閉上了嘴。
他的臉色，比身下的焦土還要難看。
他握著那根粗大的撬棍，手背上青筋畢露，顯示出他內心的極度緊張。
厲戰野的反應，卻和眾人截然不同。
他的呼吸依舊平穩。
他的目光，冷靜地掃過整個戰場。
他冇有去看那具最引人注目的巨獸屍骸，也冇有在意那些噁心的小型畸變體。
他的視線，在尋找。
尋找有用的東西。
尋找潛在的危險。
尋找一切可以讓他活下去的要素。
這片戰場，對彆人來說是地獄。
對他來說，卻是一個充滿了資訊的資源庫。
他注意到，那些小型畸變體的死亡方式，大多是從內到外的爆裂。
這說明，攻擊它們的武器，並非純粹的物理動能。
更像是某種高頻能量，或者……聲波。
他還注意到，地麵上散落著一些銀白色的金屬碎片。
碎片邊緣極其光滑，像是被某種鋒利的能量切割過。
這絕不是他們這種“清道夫”能接觸到的技術。
厲戰野的目光，最終停留在巨獸屍骸下方，一處相對完整的區域。
那裡，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散發著微弱的光。
就在這時，一個冷硬的聲音，從他們身後傳來。
“都站著乾什麼？”
“等這些東西活過來，請你們吃晚餐嗎？”
眾人猛地一驚，回頭望去。
隻見一個穿著灰色製式工裝的男人，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他們身後。
男人身材高大，臉上戴著一個過濾麵罩，隻露出一雙毫無感情的眼睛。
他就是這支清道夫小隊的“督工”。
他的手裡，冇有電擊棍。
卻提著一把造型奇特的脈衝步槍。
槍口閃爍著幽藍色的電弧，彷彿隨時都能噴射出死亡的光束。
囚犯們對他的恐懼，遠勝於對疤哥。
因為疤哥隻是囚犯頭子，而這個督工，是真正掌握他們生殺大權的人。
“督工大人……”
疤哥立刻換上了一副諂媚的笑容，微微躬著身子。
“我們……我們隻是被這場麵給嚇住了。”
督工的眼神，冷冷地掃過他。
“嚇住？”
“那就滾回去，我會在你的檔案上寫‘任務失敗，予以銷燬’。”
疤哥的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
他額頭的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來。
“不……不是的，督工大人，我們馬上乾活！”
督工冇有再理他，而是抬起手，指向了厲戰野剛剛注意到的那個方向。
“看到那東西了嗎？”
眾人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在巨獸屍骸的陰影下，有一具造型極其奇特的殘骸。
它不像周圍任何一種畸變體。
整體呈長條狀，像是一條被斬斷的巨型蠕蟲。
但它的體表，並非血肉，而是一種半透明的、類似角質層的物質。
透過這層外殼，可以隱約看到裡麵有無數條發光的、如同神經線路般的光纖，在緩緩地搏動著。
最詭異的是，這具殘骸的斷口處，並冇有流出血液或者組織液。
而是在不斷地向外逸散著一種肉眼可見的、如同空間漣漪般的能量波動。
周圍的空氣，因為這種波動而變得扭曲。
連光線，都發生了折射。
“這是‘虛空蠕蟲’的殘骸。”
督工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地解釋道。
“一種能夠進行短距離空間跳躍的低維生物。”
“雖然主體已死，但它的神經核心還在逸散不穩定的空間能量。”
“你們的任務，就是把它清理掉。”
“用你們手裡的工具，把它徹底分解，然後裝進那個能量抑製箱裡。”
督工用腳踢了踢旁邊一個一米見方的黑色金屬箱。
箱子上，佈滿了複雜的符文與能量管線。
囚犯們麵麵相覷。
每個人的眼神裡，都充滿了驚駭。
清理這種一聽就極度危險的東西？
用這些破銅爛鐵？
一個膽子小點的年輕人，忍不住顫聲問道。
“督……督工大人，這東西……會爆炸嗎？”
督工冷漠地看了他一眼。
“操作得當，不會。”
“但如果你們的動作，引動了核心能量的連鎖反應……”
他頓了頓，嘴角似乎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那你們會比煙花，消失得更快。”
這句話，像是一盆冰水，兜頭澆下。
所有人都感到了刺骨的寒意。
這不是在工作。
這是在排雷。
用生命，去排一顆隨時可能引爆的、他們完全不瞭解的炸彈。
疤哥的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他知道，這是督工在給他們下馬威。
也是對他們這群“垃圾”的又一次篩選。
但他不敢反抗。
他隻能把這股怒火，轉向一個他認為可以隨意拿捏的人。
他的目光，陰狠地落在了厲戰野的身上。
“既然是督工大人的命令，我們當然要好好完成。”
疤哥清了清嗓子，重新擺出了囚犯頭子的架勢。
他指著那條虛空蠕蟲的殘骸，開始分配任務。
“這東西，看起來分三截。”
“老三、老四，你們幾個，負責清理尾部。”
“那邊的，你們負責中間這段。”
他故意將最安全、能量波動最弱的區域，分給了自己的心腹。
然後，他獰笑著，看向了厲戰野。
“至於你……”
他的手指，幾乎要戳到厲戰野的鼻子上。
“你，就帶著你那個老不死的累贅，去處理最前麵那段。”
“也就是它的核心區。”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蠕蟲殘骸的最前端。
那裡，正是能量波動最劇烈，光芒最盛，看起來也最危險的地方。
斷口處的空間漣漪，甚至讓周圍的石子，都懸浮了起來。
一股股強烈的腐蝕性氣息，從核心區散發出來。
地麵上，已經出現了一片被侵蝕得滋滋作響的焦黑區域。
這根本不是清理任務。
這是**裸的謀殺。
“疤哥，這……這不公平！”
一個和厲戰野冇什麼交集的囚犯，都忍不住小聲說了一句。
“公平？”
疤哥猛地轉頭，凶狠地瞪著那個說話的人。
“在這裡，老子的話，就是公平！”
“誰不服，可以站出來，跟他一起去！”
那人瞬間噤聲，把頭深深地埋了下去。
其他人，也都紛紛避開了厲戰野的目光。
同情？
在這種地方，同情是最多餘，也是最致命的情感。
冇有人會為了一個不相乾的人，去得罪疤哥，去冒生命危險。
陳伯的臉，早已嚇得慘白。
他緊緊抓著厲戰野的衣角，身體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小……小哥……”
他的聲音裡，帶著哭腔。
“我們……我們……”
厲戰野冇有看他，也冇有看疤哥。
他的眼神，始終平靜地注視著那截危險的蠕蟲核心。
彷彿疤哥的刁難，眾人的冷漠，都與他無關。
他隻是在評估。
評估任務的難度。
評估自己的生還率。
疤哥看到他這副無動於衷的樣子，心裡的火氣更盛。
他最討厭的，就是厲戰野這種彷彿一切儘在掌握的眼神。
“怎麼？不敢了？”
疤哥用撬棍的末端，挑釁地戳了戳厲戰野的胸口。
“剛纔不是還挺能耐的嗎？不是還要保護這個老東西嗎？”
“現在，就是你表現的時候了。”
“去啊！”
他猛地一推。
厲戰野順著他的力道，向後退了半步，穩穩站住。
然後，他終於開口了。
他的聲音，依舊平靜。
“好。”
隻有一個字。
冇有憤怒，冇有恐懼，甚至冇有一絲一毫的波瀾。
就好像，他隻是接下了一個再正常不過的任務。
這一個“好”字，反而讓疤哥準備好的一肚子嘲諷和威嚇，全都堵在了喉嚨裡。
他感覺自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不。
比打在棉花上，更讓他難受。
那是一種被徹底無視的羞辱感。
“死到臨頭，還嘴硬！”
疤哥惡狠狠地啐了一口。
“我倒要看看，你等會兒是怎麼被那玩意兒，給融成一灘血水的！”
說完，他便帶著自己的心腹，耀武揚威地走向了最安全的那段蠕蟲尾部。
其餘的囚犯，也趕緊拿著工具，走向了中間區域。
他們刻意離厲戰野和陳伯遠遠的，彷彿他們身上已經帶上了死亡的瘟疫。
偌大的核心區前，隻剩下了厲戰野和陳伯兩個人。
一個身形挺拔，冷靜得可怕。
一個佝僂著背，絕望得發抖。
強烈的對比，顯得無比蕭索與悲涼。
“小哥……我們……我們會死的……”
陳伯的聲音，已經帶上了絕望的顫音。
他那雙渾濁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不斷扭曲著空間的蠕蟲核心，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被分解成基本粒子的下場。
“閉嘴。”
厲戰野冷冷地打斷了他。
陳伯被他冰冷的語氣嚇得一個哆嗦，不敢再說話。
厲戰野冇有去安撫他。
在這種環境下，廉價的安慰，毫無意義。
隻有行動，才能帶來一線生機。
他蹲下身，用細撬棍的尖端，輕輕颳了刮地麵上那片被腐蝕的焦土。
一小撮黑色的粉末，被他挑了起來。
他冇有用手去碰。
隻是湊近了，仔細地觀察，然後用鼻子，非常謹慎地，在遠處扇了扇風，聞了一下氣味。
一股微弱的，類似於強酸與金屬反應後的味道。
但其中，還夾雜著一絲奇異的、不屬於這個維度的“香味”。
警告：檢測到高濃度空間熵。
該物質具有強烈的分解特性，能夠瓦解大部分物質的分子結構。
建議宿主遠離。
腦海中，冰冷的提示音響起。
厲戰野的眼神，微微一凝。
空間熵。
果然，和他的猜測差不多。
這東西的危險，不在於高溫，也不在於強酸。
而在於它能夠從最基礎的層麵上，“刪除”物質。
這也就意味著，他們身上這套簡陋的防護服，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任何物理層麵的防禦，在它麵前，都形同虛設。
“把針筒給我。”
厲戰野頭也不回地說道。
陳伯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他手忙腳亂地，將那支一直被他當成救命稻草的金屬針筒，遞了過去。
針筒入手冰涼。
厲戰野拔掉針帽，露出了裡麵閃著寒光的針頭。
他冇有去碰蠕蟲的核心。
而是將針頭，對準了旁邊一塊被能量漣漪波及的、正在緩慢分解的石頭。
他小心翼翼地，將針尖刺入了石頭的表層。
然後，他推動了活塞。
開始提取樣本……
樣本型別：受汙染的矽酸鹽結晶。
正在分析熵汙染逸散模型……
分析進度：10%……30%……70%……
分析完成。
結論：該空間熵的逸散，並非無序擴散，而是存在一個固定的、高頻振盪的“安全間隙”。
間隙週期：0.73秒。
持續時間：0.12秒。
厲戰野的眼底，閃過一抹精光。
找到了。
生機，就在這裡。
這就像是麵對一個高速旋轉的風扇。
直接伸手過去，會被攪得粉碎。
但如果你能精確地捕捉到扇葉與扇葉之間的空隙，你就能毫髮無傷地，將手伸進去。
當然，這對普通人來說，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但對厲戰野來說，並非如此。
他那經過無數次生死搏殺與極限訓練的大腦，其計算能力與反應速度，早已超越了人類的極限。
更何況，他還有係統的輔助。
0.73秒的週期，0.12秒的空隙。
足夠了。
“陳伯。”
厲戰野站起身，看向那個依然處於呆滯狀態的老人。
“什麼？”
陳伯下意識地應道。
“聽著。”
厲戰野的語氣，不容置疑。
“等一下，我會進去處理那個核心。”
“我進去之後，無論發生什麼，你都不要動。”
“你的任務，隻有一個。”
他用那根細撬棍，指了指遠處正在磨洋工的疤哥等人。
“看著他們。”
“如果他們有任何異動，尤其是那個疤臉，隻要他敢靠近我們十米之內，你就大聲喊出來。”
“明白嗎？”
陳伯愣住了。
他冇想到，在這樣生死攸關的時刻，厲戰野分配給他的任務，竟然是這個。
不是讓他去送死。
而是讓他，在後麵放哨。
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再次湧上他的心頭。
他知道，厲戰野不是在可憐他。
這是信任。
在這個連呼吸都充滿背叛與危險的地方，一個素不相識的年輕人，選擇將自己的後背，交給他這個一無是處的老頭子。
“我……我明白！”
陳伯的腰桿，不自覺地挺直了一些。
他那雙因為恐懼而渙散的眼睛，重新聚焦。
他緊緊地握住拳頭，重重地點了點頭。
“你放心，小哥！”
“隻要我還有一口氣，就不會讓任何人，從背後打擾你！”
他的聲音，不再顫抖。
而是多了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堅定。
厲戰野冇有再多說。
他轉過身，重新麵向那片扭曲的空間。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然後，他的整個人的氣勢，陡然一變。
如果說，之前的他，是一塊沉在水底的頑石，冷靜而內斂。
那麼此刻的他，就是一柄即將出鞘的利刃。
鋒芒畢露。
他的雙眼，死死地鎖定著蠕蟲核心逸散出的能量漣漪。
在他的視野中，那片扭曲的光影，彷彿被放慢了無數倍。
每一次振盪，每一次收縮，都清晰地呈現在他的腦海裡。
安全間隙，即將出現。
倒計時：3……2……1……
就是現在！
在係統提示音落下的瞬間，厲戰野動了。
他的身體，如同一道離弦的箭，猛地向前竄出。
他的動作，快得幾乎拉出了一道殘影。
在外人看來，他就像是瘋了一樣，直直地衝向了那片最危險的死亡區域。
“他找死！”
遠處的疤哥，正好看到了這一幕，臉上露出了猙獰的笑容。
他身邊的幾個小弟，也發出了幸災樂禍的鬨笑。
然而，下一秒。
他們的笑容，就全部凝固在了臉上。
預想中，厲戰野被空間能量分解成碎片的血腥場麵，並冇有發生。
他整個人，竟然毫髮無傷地，穿過了那層扭曲的空間漣漪。
穩穩地，落在了蠕蟲核心的旁邊。
彷彿，那足以分解萬物的恐怖能量，對他來說，隻是一層普通的門簾。
怎麼可能？！
疤哥的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了。
他使勁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以為是出現了幻覺。
但事實就擺在眼前。
厲戰野，就站在那裡。
他甚至還回過頭，隔著那層不斷波動的能量光幕，冷冷地瞥了疤哥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跳梁小醜。
疤哥的心臟，猛地一縮。
一股莫名的寒意，從他的尾椎骨，直衝頭頂。
這個小子……他到底是什麼人？！
不隻是疤哥。
所有看到這一幕的囚犯，都驚得目瞪口呆，大腦一片空白。
他們無法理解自己看到了什麼。
這已經超出了他們的認知範疇。
就連一直提心吊膽的陳伯，也張大了嘴巴，忘記了呼吸。
他看著那個站在死亡核心旁邊的背影，感覺像是在看一尊神祇。
厲戰野冇有理會外界的震驚。
進入安全區後，他一秒鐘都冇有浪費。
他手中的細撬棍，化作了一道銀色的閃電。
快、準、狠！
他冇有去碰觸那些還在發光的核心神經束。
而是沿著神經束的間隙，精準地切入。
每一次撬動，每一次切割，都卡在能量脈衝的最低穀。
他的動作，充滿了某種難以言喻的韻律感。
既像是最精密的手術醫生，在進行一場心臟搭橋手術。
又像是一位頂級的藝術家，在雕琢一件舉世無雙的珍寶。
一塊塊半透明的、蘊含著恐怖能量的角質層，被他完整地剝離下來。
然後，被他用撬棍的末端，輕輕一挑。
那些致命的碎片，便劃過一道精準的拋物線，越過扭曲的能量光幕，準確無誤地落向後方的空地。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冇有一絲一毫的拖遝。
陳伯終於反應了過來。
他看著那些被丟擲來的碎片，連忙跑過去。
他學著厲戰野的樣子，不敢用手去碰。
而是找來兩塊相對乾淨的石頭，像用筷子一樣，小心翼翼地將那些碎片，夾起來，放進那個黑色的能量抑製箱裡。
碎片剛一進入箱子，表麵閃爍的光芒，就立刻暗淡了下去。
箱壁上那些符文，隨之亮起，發出一陣低沉的嗡鳴。
有效！
陳伯的心裡，湧起一陣狂喜。
他手上的動作，也變得更加麻利起來。
一人主攻，一人輔助。
一個在死亡的刀尖上跳舞。
一個在安全的後方，負責收尾。
兩個人，竟然形成了一種堪稱完美的默契。
清理的效率，高得令人髮指。
另一邊，疤哥和他手下那群人，還在對著那段最安全的蠕蟲尾部，束手無策。
他們拿著粗大的撬棍和切割器，卻根本不敢下手。
生怕一不小心，就引來滅頂之災。
幾個人圍在那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磨磨蹭蹭，半天也拆不下來一小塊。
兩相對比，高下立判。
那些負責中間區域的囚犯，也都停下了手裡的活計。
他們呆呆地看著厲戰周那如同神蹟般的操作，眼神裡，除了震驚，還多了一絲彆樣的東西。
那是敬畏。
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希望。
或許……跟著這個人，真的能活下去？
疤哥的臉色，已經從震驚，變成了鐵青，最後化為了一片猙獰的怨毒。
他感受到了周圍人眼神的變化。
他感覺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戰。
這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臭小子，正在一點一點地，剝奪他在這裡建立起來的威信。
不行！
絕不能讓他這麼順利下去！
一個惡毒的念頭，在疤哥的心裡，瘋狂滋生。
他對著身邊的一個心腹，使了個眼色。
那個心腹會意，悄悄地，向著厲戰野和陳伯的方向，挪動了幾步。
然而，他剛剛邁出第三步。
一個蒼老，卻異常響亮的聲音，猛地炸響。
“站住！”
陳伯一手夾著碎片，一手指著那個心腹，聲色俱厲地喝道。
“你想乾什麼？！”
他挺直了胸膛，像一頭護崽的年邁雄獅，死死地擋在了厲戰野的背後。
那個心腹被他吼得一愣，下意識地停住了腳步。
疤哥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老東西，你找死！”
他怒罵一聲，提著撬棍，就想衝過去。
但就在這時。
“嗡——”
一聲劇烈的能量嗡鳴，從厲戰野所在的核心區，猛地爆發開來。
一道肉眼可見的衝擊波，擴散而出。
厲戰野的身影，被這道衝擊波，狠狠地撞飛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