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共生相剋------------------------------------------。，覺得鞋底都熱乎乎的。，她手裡抱著那個銅羅盤，指標微微顫著，指向鎮子東頭。“就是前麵那家。”洛娘指著一間看起來有些年頭的瓦房。，頭髮全白了，正眯著眼看手裡一本泛黃的書。“周老先生？”洛娘走過去，客氣地問。。“你們是？”“我們是打東邊漁村來的。”李雲接過話，“想請教您點事兒，關於古文字的。”，目光在洛娘手裡的羅盤上停了一下。“進來吧。”，堆滿了書，竹簡，還有一卷卷看起來像地圖的東西。。，把掌心暗紅色的螭吻紋路露出來。“老先生，您見過這種紋路嗎？”
周老秀才湊近了看，臉都快貼到李雲手上了。
他看了好一會兒，搖搖頭。
“這紋路冇見過。但你這手心的顏色不太對勁。”
“不是看紋路。”洛娘從懷裡掏出一張紙，上麵是她根據李雲描述畫下來的鎖鏈符文——彎彎曲曲的，像蟲子爬。
“是這種字，您認識嗎？”
周老秀才接過紙，走到窗邊，藉著光仔細看。
他看了很久，久到李雲以為他睡著了。
“大禹鎮龍秘文。”老頭突然開口，聲音有點啞。
“啥？”李雲冇聽清。
“這是上古時期，大禹治水時用來鎮壓水患龍魂的秘文。”周老秀才指著紙上的圖案，“你看這個彎鉤，代表‘鎖’，這個交叉，代表‘鎮’，這幾個連在一起的圈，指的是‘歸墟’。”
“歸墟？”洛娘眼睛一亮。
“嗯，傳說中海之儘頭，萬水歸處。”
周老秀才坐回椅子上，“這秘文通常刻在鎮龍法器上，比如鎖鏈、石碑。你們在哪看到的？”
李雲和洛娘對視一眼。
“在一個......很深的底下。”李雲含糊地說。
周老秀才也冇多問，隻是歎了口氣。
“這秘文現世，說明有東西快壓不住了。歸墟秘境每隔一段時間會開啟，如果鎮龍法器失效，裡麵的東西跑出來，可不是鬨著玩的。”
“您怎麼知道這麼多？”洛娘問。
“嘉靖元年，朝廷召集過一批懂古字的人去京城，翻譯一批從海外帶回來的殘卷。”周老秀才說，“我那時候還年輕，也跟著去了。那些殘卷裡，就有關於鎮龍秘文和歸墟的零星記載。不過後來翻譯工作冇完成，朝廷就把所有東西收走了，說是機密。”
李雲心裡一動。“那殘卷裡，有冇有提到一本叫《星槎寶卷》的書？”
周老秀纔想了想。“名字記不清了，但確實有些殘頁畫著海圖，標註著奇怪的地方，蓬萊、蛟人國什麼的。朝廷的人很重視，專門有人記錄。”
正說著，洛娘手裡的羅盤突然輕輕嗡了一聲。 指標猛地轉向屋外某個方向，顫得很厲害。
“怎麼了？”李雲問。
“有共鳴。”洛娘盯著羅盤，“很微弱，但確實是靈珠的波動。就在這附近，不遠。”
周老秀纔看著羅盤，又看看他們倆。
“你們......不是普通人吧？”
李雲並冇有直說，“老先生，謝謝您。我們得去那邊看看。”
兩人離開周老秀才家，順著羅盤指標的方向。
穿過兩條小巷，指標指向鎮子邊緣一間破舊的祠堂。
祠堂門上的鎖都鏽斷了，門虛掩著。
“在裡麵。”洛娘小聲說。
李雲推開門。
祠堂裡很暗，到處都是蜘蛛網。
供桌倒了，牌位散了一地。
但羅盤指標直直地指向供桌後麵的牆壁。
李雲走過去，用手在牆上摸了摸。有一塊磚是鬆的。
他用力一推，磚往裡陷進去，旁邊彈開一個小暗格。
暗格裡放著個鐵盒子，也鏽得不成樣子。
李雲開啟盒子，裡麵是半張泛黃的紙，邊緣焦黑，像是被火燒過剩下的。
紙上畫著複雜的圖，還有字。圖是九顆珠子圍成一個圈，每顆珠子形狀都不一樣，有的像龍，有的像獸。字是小楷，有些地方模糊了。
洛娘湊過來看。
“靈珠共生，力有相剋。”她念出第一行，“九子之力，源於龍魂，彼此製衡，可緩侵蝕。”
下麵列出了幾顆珠子的名字和特性。
“螭吻，好水，司鎮。”洛娘指著其中一個圖案，跟李雲掌心的紋路很像。
再往下看。
“睚眥，主兵戈，嗜殺，煞氣極重。”
後麵還有幾行，但紙到這裡就斷了，被燒冇了。
“這好像是《星槎寶卷》的殘頁。”洛娘很肯定，“跟古籍裡描述的樣子差不多。”
“共生相剋。”李雲看著那九個圈，“意思是，我的螭吻之力，可能被彆的靈珠剋製？反過來我也能剋製彆的？”
“應該是這個理。”洛娘把殘頁小心收起來，“這上麵說‘可緩侵蝕’，如果找到相剋的靈珠，說不定能幫你控製住龍魂。”
這時，那個暗紅色的螭吻紋路也開始閃了起來。
周圍靜的可怕，洛娘越想越覺得這是個陷阱。
“不對勁。”洛娘看著羅盤，“這殘頁放在這兒，本身就像個誘餌，會吸引靈珠之力靠近。”
“釣魚？”
“對。祠堂雖然廢棄，但也不是完全冇人來，這暗格也不算特彆隱蔽。”洛娘環顧四周，“我們得快點離開。”
兩人快速離開祠堂，回到街上。
天色有點暗了，鎮上的行人少了很多。
李雲走了幾步，突然覺得後背有點發毛。 他用餘光往後瞟。 巷子口站著個人，靠在牆上，好像在曬太陽。
但太陽都快下山了。
另一個方向，茶館二樓視窗，有個人影很快縮了回去。 更遠處，一個挑著擔子的小販，擔子兩頭是空的，但他走來走去，根本冇做生意。
“有人跟蹤我們。”李雲低聲說。
“幾個？”洛娘冇回頭。
“至少三個，可能更多。”李雲說，“氣息很雜，不像是一夥的。”
“訊息漏了。靈珠的事，看來不止朝廷盯上了，現在咱們麻煩大了。”
“咋辦？”
“回村。”洛娘說，“咱們彆在鎮上過夜，趁天還冇黑透，趕緊走。”
兩人加快腳步，朝鎮外走去。
李雲能感覺到，那些視線一直粘在背上。
掌心的螭吻紋路，又開始微微發燙。
但這次，他冇慌。
他握了握拳。
青石鎮的石板路到了儘頭，前麵是回村的土路。
天邊最後一點光，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身後的鎮子裡，那些藏在暗處的人，也該動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