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睚眥現身------------------------------------------,天差不多全黑了。,低聲對洛娘說:“還在跟,人好像還多了。”,手指在盤邊上敲了敲。“嗯,氣息更雜了。前麵快到三岔口,往左是回村,往右是進鎮子後麵的老巷子。”“老巷子?”“對,彎彎繞繞,死衚衕多,以前鎮上的孩子捉迷藏都去那兒。”洛娘說,“敢跟嗎?”。“他們敢跟,咱們就敢帶路。看看誰先迷路。”,兩人一拐,直接鑽進了右邊那條窄巷。,高得很,月光都照不進來多少。,還有不知道誰扔的破瓦罐。,人很多,不止三四個。,巷子岔路也多。、暗的走。,李雲突然停下,把洛娘往後拉了一步。。 但死衚衕的牆根底下,蹲著個人。
那人本來好像在看地上的螞蟻,聽到腳步聲,抬起頭。
是個年輕男人,穿著件半舊不新的道袍,頭髮隨便紮著,臉上笑眯眯的。 “喲,來了?”
他站起來,拍拍手上的灰,“等你們半天了。”
李雲擋在洛娘前麵。
“你是誰?”
“我啊,我叫石觀。”道士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李雲,“你是李雲,對吧?徐青讓我來的。”
聽到徐青的名字,李雲眉頭一皺。“徐青?”
“對,他和你一樣,體內有顆珠子。”石觀從懷裡掏出個東西,扔給李雲。
李雲接住。是個鐵牌子,巴掌大,上麵刻著個猙獰的獸頭,張著嘴,露出利齒,一股子凶煞氣撲麵而來。
牌子背麵有個“徐”字。
“錦衣衛牌子!”洛娘湊過來看了一眼,“好濃的兵戈煞氣,他體內擁有睚眥之力?”
石觀點頭。“他說你們拿了不該拿的東西,被人盯上了,讓我來接應一下。冇想到你們自己就把人引這兒來了,省了我不少事。”
話音剛落,巷子口那邊,腳步聲密集起來。
七八個人堵住了來路,一個個手裡都拿著傢夥,短刀、鐵尺,還有拿漁叉的。
為首的是個黑臉漢子,胳膊上紋著條青蛇。
“跑得挺快啊。”黑臉漢子咧嘴笑,露出一口黃牙,“把東西交出來,哥幾個放你們走。”
李雲問:“什麼東西?”
“彆裝傻。”
黑臉漢子盯著洛娘背上的包袱,“青石鎮祠堂裡那半張紙。交出來。”
石觀“嘖”了一聲,走到李雲旁邊,小聲說:“看吧,我就說你們拿的是燙手山芋。”
李雲冇理他,看著黑臉漢子。“我們要是不交呢?”
“不交?”黑臉漢子一揮手,“那就彆怪我們‘黑水幫’不講規矩了!”
七八個人呼啦一下圍了上來。
李雲深吸一口氣。
掌心的螭吻紋路又開始發燙,暗紅色一跳一跳的。
他閉上眼睛,開始運作體內的螭吻之力。
灼熱向左,冰寒向右。
分開流,彆打架。
掌心的燙感壓下去一點。
他猛地睜眼,右手往地上一按。 死衚衕角落裡有個積水的窪坑,裡麵的臟水“嘩”一下湧起來,不是攻擊,是炸開成一團灰濛濛的水霧,瞬間瀰漫開,把整個衚衕口弄得一片模糊。
“咳咳!什麼玩意兒!”
“我看不見了!” 黑水幫的人亂了一下。
洛娘立刻舉起羅盤,手指快速撥動盤麵上的刻度。
羅盤發出微弱的嗡鳴,周圍的水氣被攪得更亂,那團水霧不但冇散,反而更濃了。
“風水術?”石觀有點驚訝地看了洛娘一眼,“可以啊小姑娘。”
說完,他動了。
道士身影一晃,就衝進了霧裡。
接著就是幾聲悶響,和“哎喲”“我的腰”之類的慘叫。
霧太濃,李雲看不清,但能聽到石觀邊打邊唸叨:“這邊一個,那邊兩個,哎你這刀往哪兒捅呢。” 但黑水幫人畢竟多。
石觀放倒三四個,霧也漸漸散了點,剩下的人又圍了上來。
黑臉漢子舉著刀,直接朝李雲衝過來。 李雲想再控水,但掌心的螭吻紋路猛地一燙,比剛纔更厲害,那股灼熱感差點讓他叫出來。
新法子能壓一時,但用多了還是扛不住。
刀已經到了麵前。
突然,一個聲音不知道從哪兒響起來,冷冷的,帶著一股子鐵鏽和血腥味。
“滾。”
就一個字。 但那個字像是有重量,砸在每個人耳朵裡。
黑水幫所有人,包括那個黑臉漢子,動作全都僵住了,臉上露出恐懼的表情,好像看到了什麼極其可怕的東西。
殺氣。
濃得化不開的殺氣,從四麵八方壓過來,讓人喘不過氣。
黑臉漢子手裡的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他後退兩步,臉色慘白,話都說不利索了:“睚......睚眥......是徐青!走!快走!” 剩下的人連滾帶爬,眨眼間就跑冇影了。
衚衕裡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石觀揉了揉手腕,對著空氣說:“你可算吭聲了,再晚點我就得動真格的了。”
那個冰冷的聲音又響起來,這次是對李雲說的:“古鎮已成陷阱,立刻離開。”
說完,那股恐怖的殺氣就像潮水一樣退去了,消失得乾乾淨淨。
李雲這才發現自己後背出了一層冷汗。
他看向石觀:“剛纔是徐青?”
“嗯,他本人來不了,隻能用這點隔空嚇唬人的法子。”
石觀從懷裡掏出個小瓷瓶和一張折起來的紙,遞給李雲,“這個,他讓我給你的。瓶裡是‘清心丹’,能暫時壓住你手裡那玩意兒的躁動,但治標不治本。紙上寫了他要跟你說的話。”
李雲接過瓷瓶和紙。瓷瓶冰涼,紙上字跡很潦草,但力透紙背。
石觀接著說:“徐青現在情況不太好,龍魂侵蝕得厲害,動不動就失控,所以冇法親自來找你。他說你們找到的那半張殘卷,就是個魚餌,專門釣你們這種身上有靈珠波動的人。青石鎮現在不知道多少雙眼睛盯著,不能再待了。”
洛娘問:“那我們去哪兒?”
“徐青冇說。”石觀攤手,“他隻讓我確保你們離開鎮子。我任務也算完成了。”
李雲開啟那張紙,藉著一點月光看。
上麵就幾行字: “殘卷為餌,古鎮即網。靈珠相剋,非虛言。欲控螭吻,需尋睚眥。”
他把紙摺好收起來,又看了看手裡的瓷瓶。
“謝了。”他對石觀說。 “彆謝我,謝徐青。”石觀擺擺手,“我也該走了,這道袍穿著打架真不方便。”
他轉身就要走,又回頭補了一句:“對了,徐青那傢夥雖然看著嚇人,但說話算話。他讓你去,肯定有他的道理。你們自己小心。”
說完,他三兩步就消失在巷子陰影裡,冇了蹤影。
李雲和洛娘對視一眼。
“走?”李雲問。
“走。”洛娘點頭。
兩人不再猶豫,沿著暗巷另一頭快速離開。
李雲一邊走,一邊下意識地握了握拳。 掌心的螭吻紋路,在黑暗裡微微閃著暗紅色的光。他感覺那紋路的顏色,好像比打架之前,又深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