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被盯上了！------------------------------------------。，李雲一屁股坐在凳子上，長長吐了口氣。“剛纔在海裡，我真以為要栽了。”，掌心的螭吻紋路還是暗紅色的，像凝固的血。，從懷裡掏出那本破舊古籍。“得趕緊查查，你這手顏色不對。”，手指在泛黃的紙麵上滑動。，隻有翻頁的沙沙聲。，那暗紅色好像比剛纔又深了一點。“找到了！”洛娘突然說。。書頁上畫著幾個複雜的圖案，旁邊是密密麻麻的小字。“你看這個。”洛娘指著其中一個圖案。，掌心有個和李雲手上很像的紋路，不過是黑色的。圖案旁邊寫著：“龍魂印記，靈珠宿主體征，隨力深而色黯，終同化宿主。”“同化是啥意思？”李雲問。“就是變成龍魂的一部分。”洛娘臉色不太好看，“古籍上說，用靈珠力量越多，印記顏色越深，等到完全變黑的時候，人就冇了，隻剩龍魂。”
李雲心裡一沉。“那我現在這顏色？”
“暗紅，還冇到黑，但已經在變了。”
洛娘合上書，“你得控製使用力量的次數和強度，不然真得出事。”
“怎麼控製？我連那力量是啥都冇搞明白。” 洛娘想了想。
“古籍上說靈珠之力是兩股，一股是神獸之力，一股是龍魂侵蝕。得學會疏導，讓兩股力量彆在身體裡打架。”
“怎麼疏導？”
“試試冥想。”洛娘說，“就是靜坐，感受體內那兩股力量，試著引導它們平穩流動。我幫你護法，用羅盤穩住周圍的氣。”
李雲半信半疑，但還是盤腿坐在地上，閉上眼睛。
他深吸一口氣，慢慢感受。
掌心開始發燙，那股熟悉的灼熱感又來了。
但這次他冇抗拒，而是試著去感受它在身體裡的流動。
熱流從掌心往上，順著胳膊到肩膀，然後散向全身。
緊接著又是一股冰涼，從同一點湧出來，兩股力量在身體裡交錯。
李雲集中精神，想象著這兩股力量像兩條小溪，在身體裡平穩地流。
有點用。
頭疼冇之前那麼厲害，但掌心的燙感越來越強。
他忍不住皺眉。
突然，眼前一黑，幻象又來了。
但這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清楚， 深不見底的海底，巨大的黑影在蠕動，看不清全貌，隻能看到一部分——覆蓋著鱗片的軀體，粗得像屋梁。
黑影被鎖鏈纏著， 不是一根兩根，而是密密麻麻的鎖鏈，從海底四麵八方伸出，一圈一圈地纏在黑影身上。
鎖鏈很粗，上麵刻滿了字，不是現在的字，而是那種彎彎曲曲的古老符文。
鎖鏈在晃動，發出沉悶的嘩啦聲。
黑影在掙紮，鎖鏈繃緊。
海底的泥沙被攪動起來，一片渾濁。
李雲看到了紅光。
在黑影心臟的位置，一點赤紅的光在閃，和他掌心的紋路閃爍的節奏一模一樣。
“......鎖......吾......鎖......” 那個聲音直接在他腦子裡炸開，震得他耳膜疼。
“李雲！”洛孃的聲音把他拉回來。
李雲猛地睜開眼睛，大口喘氣，額頭上全是冷汗。
“你看到什麼了？”洛娘問，手裡舉著羅盤，羅盤還在發著微弱的黃光。
“鎖鏈。”李雲聲音有點啞，“海底，巨大的黑影被鎖鏈捆著，鎖鏈上刻著字。還有紅光，在黑影心臟位置閃著，跟我手上這玩意兒閃的頻率一樣。”
洛娘眼睛一亮。“鎖鏈上的字，你看清了嗎？”
“太模糊，不像現在的字。”
“可能是古符文。”洛娘快速翻動古籍，“找到了，這上麵說，《星槎寶卷》裡記載了一種‘鎮龍秘法’，就是用特殊符文製作的法器鎮壓龍魂。你看到的鎖鏈，搞不好就是那種東西。”
“鎮龍？”李雲想起那個聲音，“它一直在說‘鎖吾’。”
“對上了。”
洛娘合上書，“黑影可能就是被鎮壓的龍魂，鎖鏈是鎮龍法器，而它正在同化你，想讓你變成孽龍。”
李雲看著自己暗紅色的手心。
“所以我現在等於是......在慢慢變成它？”
“可以這麼理解。”洛娘說，“但古籍也提到，如果能找到完整的《星槎寶卷》，說不定能找到控製甚至逆轉同化的方法。”
“寶卷在哪都不知道。”
“彆急，有線索。”洛娘看著李雲緩緩道。
“據說，嘉靖初年，朝廷曾召集天下精通古文字的學者，翻譯一批從海外帶回來的殘卷。其中可能就有《星槎寶卷》的部分內容。”
“朝廷？”李雲皺眉。
“對。”洛娘說，“離咱們這兒三十裡外有個青石鎮，鎮上有個老秀才，姓周，據說當年就被召去過京城，參與過翻譯工作。雖然現在老了回鄉了，但說不定還記得些什麼。”
李雲站起來。“那還等啥，去找他。”
他剛走到窗邊，想看看天色，突然動作一頓。
“怎麼了？”洛娘問。
李雲壓低聲音。“村口，多了幾個人。”
洛娘湊到窗邊，透過縫隙往外看。
村口的老槐樹下，確實站著三個人，穿著普通的粗布衣服，像是在閒聊。
但李雲打小在村裡長大，村裡每個人他都認識，這三張臉，他從冇見過。
而且那三個人雖然看似隨意，但眼神時不時就往他家小屋這邊瞟。
“生麵孔。”李雲說，“不是村裡的。”
洛娘盯著那幾個人臉色嚴肅起來，“像是緝盜司的人。”
“朝廷的人？”李雲心裡一緊，“他們盯上我了？”
“很有可能。”洛娘一臉嚴肅，“緝盜司是專門追捕海上罪犯的，最近海上可不太平，我們又搞出那麼大的動靜，肯定會引來他們的，我懷疑，之前那艘船就是緝盜司的船。”
“那咋辦？跑？”
“不能跑。”洛娘搖頭，“一跑更可疑，咱們按原計劃去青石鎮，但得小心點。他們現在隻是觀察，還冇動手，說明還在確認階段。”
李雲看了看自己的手心，暗紅色的紋路在麵板下微微發亮。
“走吧。”他說。“早點找到線索，讓我擺脫這玩意兒。”
兩人推開屋門。 村口那三個人還在老槐樹下，見他們出來，目光掃過來，又很快地移開，假裝繼續閒聊。
李雲和洛娘裝作冇看見，徑直往村外走。 走出村子，上了通往青石鎮的土路。
李雲回頭看了一眼，那三個人冇跟上來，還站在村口。
“他們冇跟？”李雲有點意外。
“可能留了人在村裡繼續盯，或者有彆的安排。”洛娘說，“不管怎樣，咱們得抓緊時間。”
李雲點點頭，加快腳步。
掌心的螭吻紋路一陣陣發燙，暗紅色的光澤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他握了握拳，把那點紅光攥進手心裡。
青石鎮就在三十裡外，天黑前應該能到。 希望那個周老秀才，真能知道點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