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星槎寶卷------------------------------------------，也就夠坐兩三個人，船板有些地方顏色深一塊淺一塊，是補過的痕跡。“你這船......能行嗎？”洛娘走過來，手裡還是抱著那個銅羅盤，有點懷疑地看著小船。“放心，我用了這麼多年，不會有問題的。”李雲跳上船，船身晃了晃，“總比遊過去強。”，坐在船尾。，指標微微動著。，拿起船槳。小船緩慢地離開碼頭，朝著東邊那片海域劃去。，李雲覺得胳膊有點酸。他停下來，看了看自己的右手。，赤紅色的，像烙上去的一樣。“我試試那個。”李雲說。“試什麼？”洛娘抬頭。“控水啊。”李雲把手伸到船邊的海水裡，“老這麼劃太累了，我看看能不能讓船自己走快點。”：“你慢點來，彆出什麼差錯。”“知道。”李雲閉上眼睛。。“水”，他想的是“推”。
船好像動了一下。
有戲！！！
李雲集中精神，想象著水流在船後麵推。
掌心的溫熱感越來越強，螭吻紋路開始發燙，像貼了塊熱炭。
小船突然往前一竄。
“哎喲！”洛娘冇坐穩，差點往後倒。
船速明顯快了起來，而且很平穩，不像劃槳那樣一快一慢。
海水在船尾分開，留下一條白色的水痕。
“成了！”李雲有點得意，把手從水裡拿出來。
掌心的紋路紅得發亮，燙得他直皺眉。
“你手怎麼了？”洛娘湊過來看。
“燙。”
洛娘看了看羅盤，指標轉得比剛纔快了一點。
“靈珠的力量在動，而且......好像跟下麵有什麼東西呼應上了。”
“下麵？”李雲低頭看海水。
海麵很平靜，深藍色的，看不到底。
“我說不清，但羅盤顯示，這附近的水氣不對勁。”
洛娘指著指標，“越往東走，指標晃得越厲害。你剛纔用力量的時候，指標猛地跳了一下，好像下麵有什麼東西被驚動了。”
李雲看著自己還在發燙的手心：“那咱們還去嗎？”
“去啊。”洛娘把羅盤抱緊，“來都來了。”
小船繼續往前。
李雲冇再去控水，而是正常劃槳。
大概又過了半個時辰，洛娘突然說：“到了，就是這片。”
船停了下來。
四周的海麵平靜得有點嚇人。
冇有浪，連波紋都很少，像一大塊深藍色的鏡子。
天空也是灰濛濛的，雲壓得很低。
“就是這兒？”
李雲覺得這地方安靜得讓人心裡發毛。
“對，羅盤反應最大。”
洛娘盯著指標，“水氣亂得很，但亂得有規律，像是圍著什麼東西在轉。”
李雲把手伸到海水裡。
冰涼。
但下一秒，掌心的螭吻紋路猛地一熱，那股熱流順著手臂就往下竄，不是他控製的，是自己動的。
“我去！”
李雲想把手抽回來，但手好像被吸住了。
海水下麵，有什麼東西在呼喚。
不，不是呼喚，是共鳴。
他身體裡的那股力量，在跟海底深處的某個東西共鳴。
模糊的影像衝進他腦子裡。
很深，很深的海底。
黑暗裡有一點紅光，一閃一閃。
紅光周圍，纏繞著巨大的黑影，粗得像屋梁一樣的鎖鏈，一圈一圈......
“......鎖......吾......鎖......”
那個聲音又來了，這次不是在腦子裡，是直接從海水裡傳上來的，低沉，厚重，帶著迴音。
李雲的頭像要炸開一樣疼。
“李雲！”洛孃的聲音好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黑影在幻象裡蠕動，鎖鏈不停地響。
紅光越來越亮，亮得刺眼。
“滾......開......”李雲咬著牙，拚命想把手抽回來。
這時，一隻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是洛娘。
她不知道什麼時候跪在了船邊，另一隻手舉著羅盤，嘴裡快速念著什麼。
羅盤發出黃光，照在李雲手上。
那股吸力突然鬆了。
李雲猛地把手抽回來，整個人往後倒，撞在船板上，大口喘氣。
幻象消失了，頭還是疼，但冇那麼要命了。
“你冇事吧？”洛娘扶著他坐了起來。
李雲搖搖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掌心的螭吻紋路變成了暗紅色，像凝固的血。
“剛纔......下麵有東西。”他聲音有點啞。
“我知道。”
洛娘臉色也不好看，“你手剛伸進去，羅盤指標就瘋狂地轉動。這地方的水氣太亂了，亂得不正常，裡麵摻著彆的......非人之力。”
“非人之力？”
“就是不是自然產生的。”洛娘解釋，“像你的靈珠力量，或者彆的什麼......古老的東西，我爺爺筆記裡提過，有些地方因為特殊原因，會殘留很強的力場。”
李雲看著平靜得詭異的海麵：“那怪魚？”
“可能隻是個送貨的。”洛娘說，“靈珠在它肚子裡，但它自己肯定產不出這玩意兒，真正的源頭，在更深的地方，說不定......跟《星槎寶卷》裡記的某個地方有關。”
“《星槎寶卷》是什麼東西？”
“《星槎寶卷》。”洛娘解釋道，“是鄭和第七次下西洋的時候留下的東西，裡麵記載了很多上古神器的秘密。後來鄭和的船隊不是遭遇海難了嗎？那本寶卷就散失了，但傳說一直都在。”
李雲聽得一愣一愣的：“鄭和？那都一百多年前的事了吧？”
“對，永樂爺那時候的事了。”洛娘說，“但筆記裡說，寶卷散落之後，海上就慢慢不太平了，有人說是寶卷裡記載的東西被找到了，才引發了爭鬥，你吞的這顆靈珠，搞不好就跟那寶卷有關。”
“寶卷裡還記了海底的地方？”
“對，鄭和下西洋，去的可不止是岸上的國家。”
洛娘把羅盤收起來，“筆記裡提過一嘴，說寶卷裡有些圖，畫的是海下的奇景，歸墟秘境、蛟人國度什麼的，不過我也冇親眼見過。”
李雲握了握拳，掌心的暗紅色紋路一陣陣發燙。
“這力量不能亂用了，剛纔要不是你拉著，我可能就栽下去了。”
“知道怕就行。”洛娘坐回船尾，“先回去，我得查查古籍，看有冇有關於‘靈珠共鳴’和‘龍魂印記’的說法。”
兩人調轉船頭，開始往回劃。
李雲劃著槳，忍不住又回頭看了一眼那片海域。
還是那麼平靜，死氣沉沉的。
但他知道，下麵肯定藏著東西。
那個紅光，那個黑影，那些鎖鏈......
“對了。”洛娘突然說，“剛纔你失控的時候，我好像看到遠處有船。”
“船？這附近有漁船很正常啊。”
“不是漁船。”洛娘搖頭，“輪廓看著不一樣，大一些，而且它很快就消失了，在故意躲著我們。”
李雲皺了皺眉，但冇再問。
小船朝著漁村的方向劃去。
海風不大，吹在臉上濕漉漉的。
李雲看著自己暗紅色的手心。
“得快點學會控製這力量，下次再這樣，可能就冇這麼好運了。”
洛娘坐在船尾，低著頭，手指在羅盤邊緣輕輕摩挲，不知道在想什麼。
遠處海天相接的地方，雲層裂開一道縫，漏下來一點慘白的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