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三人已經走到那間瀰漫著血腥味的房間前,花玉容意欲作嘔,麵帶嫌惡:“這屍身不是那喪盡天良的二皇子要來煉東西的嗎?你來做什麼?難不成你也在修鍊邪術?我告訴你——”
“閉嘴。”
淡淡一句話,直接讓對方下意識的閉上嘴巴。
林傲推開門,血腥撲麵而來,讓身後兩人掩住口鼻,她大步向前,走向前方蓋著粗布的人。
鮮血流滿地,布也被染上深色,向前蹲下,直接將上方整張臉蓋住的布一把掀開!
那是一張以發覆麵,儘是傷痕被染紅不成樣的臉。
“有些眼熟,莫不是四師弟?”
當然不是。
鐵鏽的腥氣中夾雜著藥材的苦澀味,若說之前太遠以及兇猛景象分辨不出是誰,林傲現在能認出這個人。
方纔鬥獸場內,這個人大概率不是癱倒在地,而是因為根本站不起來。
他雙腿有疾。
係統的介紹在對方頭頂展開。
[趙瀾聲,趙家世代醫修,出生時母親被下毒,毒被胎兒吸收,導致一出世便被湯藥吊著命,年少遊歷,重傷至永遠難以站立。魔域劇情慘死炮灰之一。]
趙瀾聲是先和林傲認識的,後與顧芊相識,一見鍾情,趙瀾聲以她好友的身份接近顧芊與對方一同歷練,重傷而歸,雙腿盡斷。
顧芊心生愧疚要為他冒險上山采靈藥。
他覺得是自己強行湊上去,才遭難的,並未責怪顧芊,獨自回了趙家,但顧芊還是負傷去取了葯,將葯放在趙瀾聲房中。
趙瀾聲感動得涕淚交加,在家族的治療下日漸康復,也因那靈藥雙腿有了知覺。
事情到此,應該是圓滿結束才對。
不。
在族老的逼問下,趙瀾聲大可直接說是意外,也可以報出是顧芊,說她冒千難萬難取來靈藥己是兩清。
但他又怕家族責問,又不想與顧芊兩清,結果最終嘴唇一開一合說:林傲帶我去歷練才會如此。
因為一句話,剛從秘境重傷而出的林傲,本能尋個清靜地消化所得寶物,結果遭趙家兩名金丹長老追殺一月,直到了事情真相大白。
趙家家主丟給她一包靈石,高高在上:“你一介孤女,在宗門也不受重視,我兒也不過一時糊塗,這些足以彌補你的損失。”
當時林傲死死捏著那個袋子。
根本就不夠。
要是沒被無故追殺,那些資源能讓我再升好幾個境界,加上宗門內能奪回的,我就能參加論道大會,得更多獎勵。
可連日的追殺下,沒空煉化,隻能低價倒賣給他人換取保命的東西,重傷保命要的丹藥太貴了。
不是這一袋靈石能彌補的。
林傲不惜屯下許多符紙丹藥,偶有一日就秘密潛入趙家,將趙瀾聲好大半的雙腿用房中的梨木桌活生生砸斷,還將人擄掠走,但凡趙家追來,追一次她砸一次,如此三個月。
林傲與趙瀾聲共同生不如死三個月。
趙家終於單方麵投降,將所有賠償翻了十倍才奪回已然奄奄一息的趙瀾聲。
他的腿就此廢了個徹底。
然趙家知林傲兇狠竟是後續也不敢再對她動手,隻敢在外散播謠言,但林傲惡名遠揚這點在外根本算不了什麼。
第二日,趙家大少與七八大漢樂不思蜀,廢了雙腿的傳聞直接貼滿告示牌。
林傲望著眼前人,探探呼吸,隻有微弱的進氣。
她拍了幾下臉,趙瀾聲沒有動靜。
“要不喂些續命的湯藥?”林蔓蔓掩著唇“我懂些藥理。”
是的,多學些技能好。
見她點頭,林蔓蔓心頭略有歡喜,是時隔幾年再被認同的高興,離開的腳步都輕快不少。
林傲清清嗓子,讓嗓音與顧芊像些,她關切道:“趙道友,你沒事吧!?我是顧芊!”
花玉容:“你這有什麼用?莫名其妙的。”
地上人眼皮動了動,卻沒力睜開。
林傲麵無表情,恢復原聲:“我是林傲。”
趙瀾聲豁然睜眼!
他滿是血絲的眼珠死死盯住林傲,用破鑼嗓子哈哈大笑:“你也死了!天道好輪迴!你這心腸惡毒的人就該下地府!咳咳咳咳咳!”
被喉嚨中的血嗆的直咳嗽,那叫一個撕心裂肺。
趙瀾聲在地掙紮不止,卻始終無法忍著疼正常爬起。
好痛!怎麼到了陰曹地府,還是沒有辦法站起來?
“沒死呢,不過你再過會就能當鬼修了。”林傲將一張潔白契約遞來“你簽一下就還能當人。”
他赤紅著眼,冷聲:“難道我不簽你就不救了嗎?”
林傲不跟他煩:“我數到三,一——”
趙瀾聲哪能不瞭解她的為人,此話一出,幾乎是毫不猶豫,奪過契約按上血印。
現在還是白色,別等一會換成紅色的!
但如今隻是本能佔據上風,直到按完,理智纔回籠,趙瀾聲身體有片刻的僵直,隨即而來的是破口大罵:“你詐我!你自個兒一窮二白的,你拿什麼救我!我死前你還要看笑話!你是不是人啊!花道友你就是如此冷漠無情的看著嗎?!”
林傲:“你是怎麼知道的?”
花玉容捏著鼻子:“趙公子花某也受製於人,日後會為你風光大葬的。”
在趙瀾聲嘎嘣一下差點死過去的時候,林傲從腰間取出一枚丹藥,塞入他口中。
“我就知道你還有一絲良知——”
趙瀾聲麵色有幾分緩和,但隻是嚼了幾下,臉色大變,哽咽一下,滿臉通紅,眼角逐漸聚起晶瑩,淚水不爭氣滑落,他用被折斷指甲的手撓著脖子:“你根本就沒有良知!你根本沒有!你給我吃的什麼?!”
“午飯。”林傲把手伸進腰間,沒錯她巧妙的把儲物袋別在了那裏,在別人看不見的情況下。
直接拎出一小袋子,袋子內還插著一張字條,是雲簡知用燒黑的樹枝寫的。
[師妹嘗嘗我的手藝(?ˉ?ˉ?)]
“也就加了一點朝天魔椒,雖然在其中沒什麼作用,但這個葯可以止血的,也可以讓人神誌清醒,這不很有用嗎?”
“胡說!剛才聽到你說的什麼午飯!”
“愛信不信。”
這時間一過去,林蔓蔓抱著熱騰騰的湯藥趕過來。
趙瀾聲一抬,大驚失色:“你難道已經步入了分神期?!”
林傲一拍手,發自真心的笑了:“說的好,太會講話了,借你吉言,我也覺得我快到步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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