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林小輝和關鵬推著裝滿物資的雪橇趕回基地時，眼前的景象讓我們瞬間紅了眼！
冰牆外牆滿是瘡痍，雪地裡散落著斷裂的鋼管和帶血的布條，林婉正帶著人在醫療室裡搶救傷員。
老班長躺在鋪著厚棉被的木板上，腹部的傷口被紗布緊緊纏著，臉色蒼白得像紙，還沒從昏迷中醒過來。
楚仁胳膊上劃了道深可見骨的口子，正咬著牙給自己包紮，老秦和周書國也都帶著傷，靠在牆邊大口喘氣。
“是掠奪者偷襲，師父為了指揮大家抵抗，被自製弓箭射中了腹部。”趙晨跑過來，聲音帶著哭腔，“他們被打退了，往西邊的山林逃了，留下不少屍體，但還有一大半人跑了。”
林小輝攥緊了手裏的弓弩，指節發白：“這群雜碎，敢偷襲咱們基地，傷了老班長，絕不能讓他們跑了！”
老周皺著眉：“我留下來幫林婉照顧傷員，加固防線，你們倆去追，但一定要小心，他們雖然潰敗了，手裏肯定還有武器。”
我點了點頭，從雪橇上抄起幾包壓縮乾糧塞進懷裏，又檢查了一遍弓弩的弓弦。這是李強改裝的強弩，射程遠、穿透力強，之前獵殺野獸全靠它。
林小輝也背上自己的弩，往箭囊裡裝滿了弩箭，還順手拿了兩把鋒利的短刀別在腰上。
“我們走了，守好基地，防止反撲。”我拍了拍老周的肩膀，跟著林小輝朝著冰牆外走去。
此時風雪雖然小了些，但零下四十多度的嚴寒依舊刺骨，護目鏡上很快結了層白霜。
我們順著雪地裡雜亂的腳印追去，那些腳印深淺不一，有的還帶著血跡，顯然是掠奪者撤退時留下的，他們中了不少箭，跑得十分狼狽。
我目光緊緊盯著雪地上的腳印，時不時彎腰檢視：“他們走了沒多久，腳印還沒被風雪完全覆蓋，估計跑不快。”
林小輝點頭：“老班長中箭，楚仁他們都帶傷，這口氣必須出，不然以後還有人敢打咱們基地的主意。”
追擊的路格外難走，越往西走，山林越多，樹木的枝椏上掛滿了冰棱，稍不注意就會被劃傷。
就這樣追了整整兩個小時，太陽漸漸升到頭頂，風雪徹底停了。
林小輝突然停下腳步，朝我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指了指前方的一片鬆林。
我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透過鬆樹的縫隙，能看到十幾個黑影正蜷縮在雪地裡休息，有的靠在樹榦上喘氣，有的正用布條包紮傷口，還有幾個人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不知道是死是活。
“果然是殘兵敗將。”林小輝壓低聲音，眼裏閃過一絲狠厲。
“你從左邊繞過去，我從右邊，咱們先解決隊尾的兩個，他們離大部隊最遠，警惕性最低。”他點了點頭，慢慢繞到左邊的樹林裏，藉著樹榦的掩護，一點點靠近隊尾的兩個人。這兩個人一個腿受了傷，正坐在雪地裡揉著膝蓋，另一個背對著我，手裏拿著一把砍刀，警惕地看著四周。
我深吸一口氣，從箭囊裡抽出一支弩箭，搭箭上弦，瞄準了那個背對著我的人。
弓弦“咻”的一聲輕響，弩箭精準地命中了他的後心，那人身體一僵，悶哼一聲，倒在雪地裡。
腿受傷的人嚇了一跳，剛要喊出聲，林小輝的弩箭已經射穿了他的喉嚨，鮮血噴濺在雪地上，像一朵朵綻開的紅梅。
兩人都沒發出太大的聲響，前麵的掠奪者絲毫沒有察覺。
我和林小輝對視一眼，繼續往前挪，尋找下一個目標。這次是一個趴在雪地上的人，似乎是太累了，已經睡著了。林小輝悄悄繞到他身邊，拔出腰上的短刀，手起刀落，乾淨利落地解決了他。
我則瞄準了不遠處一個正在包紮手臂的人，弩箭射中了他的肩膀，他疼得“哎喲”一聲，剛要掙紮，我已經沖了上去，用短刀抵住了他的胸口。
“別喊！”我壓低聲音，“你們為什麼要偷襲我們基地？”那人臉色發白，渾身發抖：“是……是石頭哥的餘黨讓我們來的，他說你們殺了石頭哥，搶了他的物資，讓我們來報仇，搶回糧食……”還沒等他說完，遠處突然傳來一聲大喊：“有人偷襲！”原來是前麵的人發現了我們。
一刀解決了手裏的人，我對著小林喊：“別跟他們糾纏，繼續殺隊尾的！”我們倆分工明確，我負責用弩箭遠端射擊，林小輝則負責近距離突襲。
隊尾的幾個人很快就被我們解決掉，剩下的人嚇得魂飛魄散，再也顧不上休息，紛紛爬起來往山林深處跑。
“追！”我和林小輝緊隨其後，繼續追擊。
可那些人跑得太分散，有的往左邊的山穀跑，有的往右邊的山坡跑，還有幾個人鑽進了茂密的樹林裏，很快就沒了蹤影。
我們追了一段路，發現根本追不上，而且山林裡地形複雜，很容易陷入埋伏。
“算了，別追了。”我停下腳步，喘著粗氣，“他們已經成了驚弓之鳥，傷的傷，殘的殘，翻不起什麼大浪了。咱們殺了他們隊尾的十幾個人，也算是給他們一個教訓，讓他們知道咱們基地不是好惹的。”
他點了點頭，看著那些人逃跑的方向，心裏的火氣也消了不少。
我們轉身往回走，雪地上留下了一串串深淺不一的腳印。
陽光透過鬆林的縫隙照下來，落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我摸了摸懷裏的壓縮乾糧，又看了看林小輝身上的弩箭，心裏暗暗慶幸：幸好我們及時趕回來，幸好讓那些掠奪者付出了代價。
回到基地時，林婉已經給老班長做完了手術，老班長雖然還沒醒，但老秦說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了。
楚仁、老秦和周書國也都包紮好了傷口，正在組織大家修復冰牆。
看到我們回來，老周迎了上來：“怎麼樣？追上了嗎？”林小輝把追擊的情況說了一遍，老周點了點頭：“做得好，殺了他們幾個，也算是替老班長和受傷的兄弟們出了口氣。”
我靠在牆上，大口地喘著氣，身上的寒氣還沒散去，但心裏卻很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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