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謝,我們先回去了,老關先留下幫幫你!有事打電話,最好能把通訊建立起來!”我和謝廣元並肩走著,後麵跟著幾個兄弟。
“行,這次對虧你了!”
坐上雪橇車,我一把拉住老謝。“給我弄點汽油,來的急,油不太夠了!”
“等我!”十幾分鐘後,老謝拎著二十五斤的汽油,扔到車座下。
趙晨裹著厚棉襖,縮在瞭望塔的角落裏,手裏握著望遠鏡,視線在冰牆外的雪地裡掃過。
這是他值夜的第三個小時了,眼皮已經開始發沉,隻能靠不停地搓手抵禦嚴寒。
基地裡大多人已經睡下,暖棚裡的土豆秧在煤爐的餘溫中安靜生長,儲藏室裡新運回來的糧食堆得整整齊齊,一切都透著劫後餘生的安穩。
老班長剛查完崗,正坐在火堆旁烤火,手裏拿著一本建築書再看。
楚仁在整理白天修補防禦工事剩下的材料,老秦和周書國則在檢查弩箭和防寒服,為明天的外出搜尋做準備。
“咻——”一聲極細微的破空聲穿透風雪,趙晨猛地一個激靈,瞬間清醒過來。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基地超市門上多了一把箭矢。
“有偷襲!”趙晨的喊聲瘋狂的吼出。
基地的應急燈瞬間亮起,幾十個黑影正貓著腰,藉著黑夜的掩護,快速朝著冰牆逼近,手裏都握著鋼管、砍刀,還有不少人揹著弓箭。
“不好,是掠奪者!”老班長猛地站起身,抓起身邊的弩箭就往外沖,“楚仁!快跟我來!老秦去找趙晨,讓他帶上裝備!周書國,把燃燒瓶搬到超市!”
趙晨從瞭望崗上跑下來。
“咚——咚——”幾聲沉悶的撞擊聲響起,掠奪者已經衝到了冰牆下,用帶著鐵鉤的長桿勾住冰牆的縫隙,試圖往上攀爬。
“放箭!”老班長一聲令下,幾支弩箭同時射出,精準地命中了攀爬者的肩膀,那人慘叫一聲,從冰牆上摔了下去,很快被風雪淹沒。
老班長站在超市房頂的平台上,手裏拿著擴音喇叭:“所有人守住防線!不要讓他們爬進來!基地是咱們的命根子,絕不能丟!”
他的目光掃過各個方向的防線,看到王叔家的北牆壓力最大,已經有幾個掠奪者快要爬到牆頭,立刻大喊:“周書國!帶兩個燃燒瓶去北牆支援老秦!”
周書國應了一聲,扛著兩個裹著布條的燃燒瓶就往北麵跑。
剛跑到半路,就看到一支自製弓箭朝著老班長的方向射來,“老班長,小心!”周書國的喊聲剛出口,老班長已經察覺到危險,猛地側身躲閃,可還是慢了一步。
“噗嗤——”弓箭狠狠紮進了老班長的腹部,箭頭穿透了厚厚的棉襖,沒入大半。
老班長悶哼一聲,身體晃了晃,差點從超市房頂上摔下來。
“師父!”趙晨看到這一幕,眼睛瞬間紅了,想要衝過去,卻被幾個爬上牆頭的掠奪者纏住,隻能一邊揮舞著鋼管抵擋,一邊大喊:“有人去救救師父!”
“別過來!我沒事!”老班長猛地喝止了趙晨,他咬著牙,伸手抓住箭桿,試圖把箭拔出來,可剛一用力,就疼得渾身發抖,鮮血湧得更凶了。
“守住防線……比什麼都重要!”老班長的聲音帶著顫抖,卻依舊堅定,他用鋼管支撐著身體,再次拿起擴音喇叭:“見一個殺一個,別留手!”
老秦在北牆已經快撐不住了,幾個掠奪者已經翻過了牆頭,正和他的人纏鬥在一起。
周書國趕到後,立刻點燃兩個燃燒瓶,朝著牆頭扔了過去。
“轟——”燃燒瓶在牆頭上炸開,火焰瞬間蔓延開來,把攀爬的掠奪者嚇退了不少,老秦趁機帶著人反撲,把翻進來的幾個掠奪者解決掉。
“師父,您的傷……”趙晨還是跑到了高台下,仰著頭看著老班長,眼裏滿是焦急。
老班長擺了擺手,腹部的疼痛讓他額頭佈滿了冷汗,視線也開始有些模糊,但他還是強撐著:“趙晨,你去……去門口守著,絕不能讓他們靠近!”
周書國把所有的燃燒瓶都搬到了各個防線,看到哪裏壓力大,就往哪裏扔燃燒瓶。
火焰在冰牆周圍跳躍,把掠奪者的進攻一次次逼退。但掠奪者的人數太多,還是有不少人爬上了牆頭,基地裡的人隻能和他們展開近身搏鬥,鋼管碰撞聲、慘叫聲、喊殺聲混雜在一起,在風雪夜中格外刺耳。
老班長的意識開始有些恍惚,他低頭看了一眼腹部的傷口,鮮血已經把整個下擺都染紅了,雪地上也滴了一大片。他咬了咬牙,從懷裏掏出一把匕首,割下自己棉襖的袖子,用力勒緊腹部的傷口,試圖止血。
劇烈的疼痛讓他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他趕緊晃了晃腦袋,強迫自己保持清醒。
“趙晨!用弩箭射他們的頭領!”老班長看到人群中一個穿著黑色衝鋒衣的人,正揮舞著砍刀指揮掠奪者進攻,立刻大喊。
趙晨順著老班長指的方向看去,很快鎖定了目標。他悄悄繞到一個隱蔽的角落,舉起弩箭,瞄準了那個黑色衝鋒衣的人。
“咻——”弩箭精準地命中了黑色衝鋒衣的胸口,那人身體一僵,難以置信地低頭看了一眼胸口的弩箭,然後倒在雪地裡。
掠奪者看到頭領被射殺,瞬間亂了陣腳,進攻的節奏明顯慢了下來。
“他們慌了!趁現在反擊!”老班長抓住機會,再次大喊。周書國則點燃了最後幾個燃燒瓶,扔到了掠奪者聚集的地方。
戰鬥持續了整整兩個小時,當天邊泛起魚肚白,風雪漸漸變小的時候,掠奪者終於潰敗,剩下的人朝著遠處的山林逃去。
基地裡的人沒有追擊,紛紛癱坐在雪地裡,大口地喘著氣。有的人身受重傷,有的人流血過多,已經昏了過去。
趙晨第一個跑到高台上,扶住搖搖欲墜的老班長:“師父,您撐住!林婉姐馬上就來給您治傷!”老班長的臉色蒼白如紙,腹部的傷口還在流血,他看了眼趙晨,終於鬆了一口氣,嘴角露出一絲微弱的笑容:“守住了……咱們的基地,守住了……”說完,他眼前一黑,倒在了趙晨的懷裏。
林婉帶著醫療箱匆匆趕來,看到老班長的傷勢,臉色大變,立刻讓人把老班長抬進手術室,準備手術。
楚仁、老秦、周書國也圍了過來,看著帳篷門口滲出的鮮血,一個個眉頭緊鎖,眼神裡滿是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