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訴我。”
兩個人都冇說話。
我站起來,準備走。
我媽突然開口:“你姐她……會判多久?”
我在門口站了一下。
“不知道,看證據和她的態度。”
“她畢竟是你姐……”
“媽,她把爸的房子拿去做了抵押,冇跟你們說過一個字。你覺得她把你們當什麼?”
我媽低下頭,不說話了。
我出了門,在樓道裡站了一會兒。
有些話,說出來不是為了讓他們難過,是為了讓他們清醒。
一週之內,我查出了三件事。
第一件:許皓辰的恒信財富諮詢公司,在工商年報裡連續兩年披露的營業收入不到五十萬,但通過關聯公司的交叉持股關係,我找到了另外兩家公司——一家叫“順達商貿”,一家叫“鑫源實業”,法定代表人分彆是許皓辰的同學和他的一個遠房親戚,但實際控製人都指向許皓辰本人。
這兩家公司的註冊地址,一個在產業園區的一間空辦公室,一個直接掛在某個居民小區的地址上。
空殼。
第二件:三家公司之間有頻繁的資金往來,總金額超過六百萬。這些錢在三家公司之間轉了一圈又一圈,最終的出口,我追到一個叫“彙通國際”的支付平台,這個平台的主要業務,是向境外轉賬。
第三件:許皓辰的弟弟許鵬,名下有一家叫“聚富投資”的公司,法定代表人是許鵬的女朋友唐依依,二十三歲,冇有固定工作。這家公司的往來記錄,我看不到銀行流水,但工商公示資訊裡的年報資料顯示,它一年的營業額是一百七十多萬——一個二十三歲冇有工作經驗的女孩開的投資公司,年營業額一百七十萬,這本身就不正常。
我把這三件事整理成了一份八頁的報告,發給秦律師。
秦律師看完,給我打電話。
“薑瑤,你這個查法,比有些律所的儘調團隊都專業。”
“我乾的就是這行。”
“這份報告,我明天遞給鄭警官,作為案件線索補充。你簽不簽名?”
“簽。”
“好。還有一件事,你那個關聯公司的分析,如果經偵查下去,許皓辰的案子不止是騙貸了,可能涉及非法經營、洗錢,甚至非法吸收公眾存款。”
“我知道。”
“你做好心理準備,你姐夫一旦被定性為涉眾型金融犯罪,你姐的量刑也會受影響。”
“該是多少就是多少。”
秦律師沉默了一下。
“好。”
鄭警官在收到秦律師的報告之後,第二天就聯絡了我。
“薑瑤,你方便來一趟經偵大隊嗎?”
“什麼時候?”
“下午兩點。”
我到的時候,鄭警官在辦公室等我,桌上擺著我那份報告,旁邊還有一疊他們自己的材料。
鄭警官四十多歲,頭髮已經有些灰白,說話不快但每句話都有分量。
“你這份報告,我們覈實了一部分。順達商貿和鑫源實業,確實是空殼公司,我們已經在查了。你提到的彙通國際那個支付平台,我們之前也關注到了,正在調取資料。”
“許鵬那家聚富投資呢?”
“正在查。唐依依我們已經約談了一次,但她說她什麼都不知道,公司是幫朋友註冊的。”
“鄭警官,一個二十三歲的女孩,名下有一套公寓和一輛寶馬X3,她男朋友許鵬在她名下註冊了一家投資公司,年流水一百七十萬。她說不知道,你信嗎?”
“我不信。但目前我們冇有直接證據證明她知道資金的具體用途。需要時間。”
“我理解。但我建議你們重點查聚富投資的銀行流水,那裡麵可能有直接指向許皓辰賭博資金的轉賬記錄。”
鄭警官看著我,點了下頭。
“你的判斷力很強,薑瑤。”
“我是做審計的,看數字是我的工作。”
“還有一件事。你的報告裡提到,許皓辰可能涉及非法吸收公眾存款。這個方向我們已經在排查了,初步發現他的恒信財富曾經向至少十二個自然人募集過資金,總金額在三百萬以上,打的名義是固定收益理財產品,年化收益承諾12%。”
“那就不隻是騙貸了。”
“不隻是。”
“我姐知道這些嗎?”
“從目前的訊問記錄來看,她至少知道募資的事。她本人也參與了部分客戶的接待和維護。”
我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