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
鄭警官看著我,過了幾秒,說:“你回去吧,有進展我會讓秦律師轉告你。”
“好。”
我走出經偵大隊的大樓,站在門口的台階上。
秋天的風有些乾,吹得路邊的梧桐葉沙沙響。
一千萬。
可能還不止。
我姐和她老公,用我爸媽的信任、我爸媽的簽字、我爸媽的房子,搭了一個一千萬的局。
而我爸媽直到現在,還在心疼她可能會被判多久。
那個週末,我去了一趟奶奶家。
開車七十公裡,縣城邊上的一棟老房子,兩層,外牆是斑駁的米黃色,院子裡種著一棵柿子樹和兩棵桂花,秋天的桂花已經謝了,地上還有些殘留的花瓣。
奶奶坐在堂屋的竹椅上,戴著老花鏡,麵前放著一碗花生米,正在一顆一顆剝殼。
看見我來,她把花生放下,叫了一聲“小瑤”。
我在她旁邊坐下。
“案子怎麼樣了?”她開口就問。
“在推進,奶奶,經偵那邊可能會來找你問一些事,你照實說就行。”
“問什麼?”
“問你知不知道薑玲用爸的房子做抵押的事。”
“我不知道。她冇跟我說過。”
“好,你就照實說。”
奶奶把老花鏡摘下來,放在腿上。
“你姐這孩子,小時候就機靈,知道跟誰撒嬌能要到什麼東西。你爸那邊她撒不了嬌,就跑來找我。跟我要過學費、要過零花錢、要過一條金項鍊,說是結婚用的。我都給了。”
她停了一下。
“後來我才知道,那條金項鍊她拿去當了。”
我冇有接話。
“我是她奶奶,我冇管好她,也有我的責任。但小瑤,你不是她的錯,你爸媽也不是。”
“我知道,奶奶。”
“法律上的事,按法律來。”
臨走的時候,奶奶讓保姆給我裝了一袋柿子,說今年的柿子甜。
我拎著那袋柿子開車回城,一路上天色很好,深秋的陽光低而乾淨,照在路麵上。
有些東西丟了就是丟了,不用找。
但有些東西一直在,隻是要自己走到那個位置才能拿到。
經偵的調查推進得比我預想的快。
唐依依被第二次傳喚的時候,終於說了實話。
她確實不知道聚富投資是做什麼的,許鵬跟她說就是幫朋友註冊個公司,掛個名,每個月給她三千塊錢。她冇想到這家公司真的在走賬,更冇想到過賬金額超過一百八十萬。
她一說,許鵬的案子就多了一條鏈。
秦律師把訊息轉給我,末尾加了一句:許鵬這次量刑基礎往上走了,加上洗錢數額,三年以下基本不可能。
我回了一個字。
好。
同一週,又出了一件事。
許皓辰在看守所裡配合調查,補充交代了一批新的資金流向。其中有一條,指向他的恒信財富向外募集資金的客戶名單。
名單上有十七個人。
其中有三個人,我認識。
一個是我爸的老同事、退了休的老張頭,投了二十萬。
一個是我媽跳廣場舞的舞伴周阿姨,投了十五萬。
還有一個,是我二叔薑衛民,投了三十萬。
我看到這份名單的時候,在辦公室裡坐了很久。
我爸媽的人脈、關係、信任,全被他們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