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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裝唐陰他一手!
薑小鼠冇聽明白這些東西,但他有個好處是,雖然不聰明,但聽話
“兒這就帶重甲營和老兵撤下去!”
很快,城頭之上便換了光景。
原本嚴陣以待的精銳儘數撤下,取而代之的,是一千二百名新兵。
這些人都隻守了一天城,隻有一百天的守城廝殺經驗。
說起來對付外麵的泰山賊其實也夠了,畢竟他們人人著甲,甚至薑淮都有點害怕他們直接給那幫烏合之眾打崩了。
但也實在是冇有再向下選擇的餘地了,這都是些練了一天的,再向下選擇新兵,那就是真的純新兵了。
要是用純新兵,那就不是演戲了,那是真的時刻有城破的危機。
因此,薑淮站在城頭中央,看著越來越近的賊兵,特意對著身邊的薑小鼠低聲吩咐:
“待會守城,隻許敗,不許勝。
給我死死吊著,讓尹禮覺得他能破城,卻又始終差一口氣。
記住,在呂布鐵騎抵達之前,絕不能讓賊兵真的衝上城頭,也絕不能把賊兵打退。”
“喏!”
片刻後,尹禮親率的三千五百名先登已經衝到了城牆下。
當看到城頭之上,冇了大黃弩,冇了重甲兵,隻剩下了輕甲兵。
尹禮先是一愣,隨即露出納悶的神色。
還有著深深的狐疑!
城裡的這幫該死的官軍又想乾什麼!
這是又玩起什麼新花樣了?
雖然打了不過短短四天,但這座海曲縣的邪門,他已經是深深的領教了。
現在忽然換掉了他熟悉了四日的守軍戰術,讓他渾身不舒坦,總感覺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但,反正也是最後一次攻城了。
這票乾完就金盆洗手,帶兄弟們過安穩日子。
拿下海曲,戰爭就結束了,我們都能回家了。
這次打完就能回去見爸媽了。
這次回去就能和心愛的姑娘好好在一起了。
想著這些,尹禮決定不管那麼多,直接開打。
大不了就撤,反正城裡的人也不敢出城來追擊他。
“弟兄們!給我衝!破城就在今日!”
先登的五百精銳賊兵們一個個嗷嗷叫著扛著雲梯,瘋了一般朝著城牆衝去。
“放箭!”
薑小乙一聲令下,城頭上,箭矢稀稀拉拉地飛了出去,大多都射空了,隻有少數幾支箭射中了賊兵,卻也冇能造成致命傷。
尹禮眼睛一亮,不管對方到底在搞什麼鬼,這次是真的有可能拿下海曲啊!
“給我上!架梯子!”
十幾架雲梯狠狠砸在城牆上,賊兵們如同螞蟻一般,順著雲梯往上攀爬。
城頭的新兵們裝作是真新兵的樣子,有些慌亂的去推梯子、扔滾石。
雖然也砸落了不少賊兵,卻遠冇有之前那般密不透風的防守。
尹禮騎在馬上,看著這一幕,興奮得渾身發抖。
他等這一天,等了太久了!
隻要破了海曲城,他不僅能搶回損失的錢糧,還能在臧霸麵前大大地露一把臉。
“給我衝!今天必須拿下海曲!”
聽著老大的呼喊,幾個身手矯健的悍匪已經翻上了城頭,和新兵們廝殺在了一起。
城頭的防線瞬間岌岌可危,新兵們雖然拚死抵抗,卻依舊被悍匪們撕開了一道口子。
尹禮看著城頭翻上去的手下,激動得差點從馬上跳起來,拔出腰間的佩刀,嘶吼道:
“上去了,四天了,總算是上到城牆,站住了!
都給我壓上,務必一次拿下海曲!”
三千賊兵瞬間如同開了閘的洪水,朝著已經搭好的十幾架梯子擁去。
所有人都以為,勝利就在眼前。
而城頭之上,薑淮看著亂作一團的戰場,又抬頭望向遠處的地平線,嘴角勾起一抹無人察覺的笑意。
來了。
地平線上,一道黑色的線正在快速逼近,伴隨著震耳欲聾的馬蹄聲,連大地都開始微微顫抖。
馬蹄聲越來越近,如同滾滾驚雷,從遠處的曠野席捲而來。
原本正朝著城門瘋狂衝鋒的泰山賊兵,不少人都下意識地停下了腳步,臉上露出了茫然和驚恐之色。
他們大多都是兗州、徐州地界的流民,太清楚這種規模的馬蹄聲意味著什麼了。
騎兵!而且是數量不少,否則做不出這種地動山搖的聲勢。
尹禮也聽到了馬蹄聲,臉上的狂喜瞬間僵住,猛地轉頭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隻見地平線儘頭,一麵猩紅的大旗迎風招展,大旗上一個鬥大的
“呂”
字,在朝陽下刺得人眼睛生疼。
大旗之下,三千西涼鐵騎列成鋒矢陣,如同黑色的洪流,朝著戰場疾馳而來。
騎兵們個個身披鐵甲,手持馬槊,胯下的西涼戰馬神駿非凡,奔跑起來如同風馳電掣,僅僅幾個呼吸的功夫,便已經衝到了戰場近前。
為首一人,身披獸麵吞頭連環鎧,腰繫勒甲玲瓏獅蠻帶,手持一杆方天畫戟,坐下嘶風赤兔馬,正是那勇冠三軍、天下無雙的溫侯呂布!
在他身側,一員銀甲白袍的將軍手持長柄大刀,目光如炬,則是呂布麾下第一猛將,張遼張文遠!
“呂
呂布!?”
尹禮看到那杆大旗,看到呂布那標誌性的裝扮,瞬間如遭雷擊,渾身的血液彷彿都凍住了,手裡的佩刀哐噹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呂布不是應該在兗州和曹操打仗嗎?
怎麼會突然出現在海曲城下?還帶著三千西涼鐵騎?
不光是尹禮,那些原本嗷嗷叫著要攻城的泰山賊兵,此刻更是嚇得魂飛魄散。
呂布的名頭,在這漢末亂世,就是殺神的代名詞。
虎牢關前獨戰三英,兗州數次殺得曹操丟盔棄甲,天下誰人不知溫侯呂布的威名?
他們不過是一群占山為王的賊寇,彆說三千西涼鐵騎,就算是三百,也不是他們能抵擋的!
原本衝向城門的賊兵,瞬間就亂了陣腳,不少人已經開始轉身往後跑,哪裡還有半分剛纔攻城的狠勁。
城頭上,薑淮看著疾馳而來的鐵騎,對著身邊的薑小鼠低聲道:
“傳令下去,新兵收縮防線,死守城頭,不要出擊,把戲演全套。”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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