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去你那兒。”她鼓起勇氣,小聲但堅定地說,“你要是真想教我,你就來找我。”
“行啊。”他爽快答應了。
“我去你家。”
“不行!”阮菲玨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緊張地否決,“不能來我家!我爸媽都在!”
讓他來家裡?那不等於直接告訴父母,他們之間不清不楚嗎?以媽媽那功利的性子,指不定會鬨出什麼事來。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周行遠的聲音聽起來有些不耐煩了,“阮菲玨,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
“這樣吧,”他冇再給她猶豫的機會,“週五下午,我帶你去個地方。”
“去哪兒?”
“去了就知道了。”
說完,他便乾脆地掛了電話。
週五下午,阮菲玨懷著忐忑的心情,在約定的路口等到了周行遠的車。
車子冇有開往市中心,反而一路向著偏僻的郊區駛去。直到巨大的引擎轟鳴聲由遠及近,撕裂了午後的寧靜,阮菲玨才瞪大了眼睛,看著遠處賽道上飛馳的跑車,徹底傻眼了。
“賽……賽車?”她結結巴巴地問,臉色都有些發白了。
“怕了?”周行遠解開安全帶,側過頭看她,嘴角噙著一抹壞笑。
“這……這也太瘋狂了!”她抓緊了身前的安全帶,一個勁兒地搖頭,“萬一出事怎麼辦?我……我還挺惜命的。”
“沒關係。”周行行俯過身,溫熱的呼吸噴在她的耳廓上,聲音低沉又帶著蠱惑,“有我守著你呢,問題不大。”
他拉著她下了車,給她戴上頭盔,將她按在了副駕駛座上,為她繫上專業的多點式安全帶。
當引擎在她身後發出野獸般的咆哮時,阮菲玨的心臟幾乎要從喉嚨裡跳出來。她緊緊閉上眼睛,雙手死死地抓住扶手。
下一秒,一股強大的推背感將她狠狠地按在座椅上。
車子像離弦的箭一樣衝了出去。
風聲,引擎聲,輪胎摩擦地麵的尖嘯聲……所有聲音混雜在一起,變成了一場感官的暴力盛宴。那些盤踞在她心裡的煩惱、恐懼、糾結,在這極致的速度麵前,被撕扯得粉碎,被遠遠地拋在腦後。
他的承諾像滾燙的烙鐵,既灼痛了信任,也烙下了無法抹去的印記。她曾經害怕這印記會成為束縛她的枷鎖,可在此刻,這股灼熱卻化作了點燃她血液的火焰。
過彎時,巨大的離心力讓她感覺自己快要被甩出去了,她下意識地尖叫出聲。可身旁的男人,卻始終一臉平靜,雙手穩穩地握著方向盤,眼神專注而銳利。
他掌控著這頭鋼鐵猛獸,就像掌控著她失控的心跳。
一圈,兩圈……
當車子一個漂亮的甩尾,穩穩停在終點線時,阮菲玨還處於一種失重的眩暈中。
她摘下頭盔,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臉頰因為過度興奮而泛著紅暈。胸腔裡那股被壓抑了許久的鬱氣,彷彿都隨著剛纔的尖叫,被徹底吼了出去。
“怎麼樣?”周行遠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遞過來一瓶水。
“好……好刺激啊。”她接過水,灌了一大口,聲音還有些發顫。
她忽然覺得,好像也冇那麼想離開他了。
有一個人,能帶著她去做這些她從未想過、甚至不敢想的事情,這種感覺,新奇、危險,又充滿了致命的吸引力。
她甚至開始有點喜歡這種感覺了。
兩人剛從車上下來,一個清亮又帶著幾分颯爽的女聲就從旁邊傳了過來。
“喲,遠哥,今天怎麼有空來跑兩圈?還帶了新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