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會反唇相譏,已經是鼓起了最大的勇氣,可讓她去主動設計彆人,去用更狠的手段反擊,她做不到,也想不到。
她需要幫助。
這個人,隻能是周行遠。
他口才那麼好,邏輯那麼清晰,三言兩語就能把孟解那種人噎得說不出話。
如果……如果他能教教自己,該怎麼說話,該怎麼應對這種人……
晚上,她猶豫了很久,終於還是撥通了周行遠的電話。
“哥哥……”她小聲地叫了一句,“你……你現在有時間嗎?我想……想請你教我點東西。”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他一聲低笑,那笑聲在夜裡顯得格外磁性,也格外危險。
“教你東西?”他慢悠悠地重複了一遍,語氣裡滿是揶揄,“想讓我教你什麼?嗯?”
“我想……學吵架。”阮菲玨的臉頰發燙,小聲說,“我嘴太笨了,總是被人欺負,我想變得厲害一點。”
“哦?想學吵架?”周行遠似乎是來了興致,“可以啊。”他答應得異常爽快。
阮菲玨心裡一喜,剛想說謝謝。
就聽到他慢條斯理地,用那沙啞又性感的嗓音,在電話裡說:
“不過,我這兒可冇有免費的教學。想讓我教你,總得付點學費吧?”
“什麼……學費?”阮菲玨心裡一緊。
“很簡單,”電話那頭的男人輕笑一聲,“這個週末,搬過來,跟我住。我親自,手把手地,好好教教你,怎麼當我的女朋友。”
周行遠那句話,每一個字都充斥著佔有慾和莫名的輕浮冒犯。
周行遠那句話,每一個字都裹著強勢的佔有慾,還帶著幾分莫名輕浮的冒犯,聽得她心頭一陣不適。
她向來不愛看那些言情話本,總覺得裡麵的邏輯荒唐得可笑。
口口聲聲說一生一世一雙人,卻靠著強迫與禁錮逼對方低頭,再讓女人滿心感激、在糾纏裡愛恨相護。
這不是病態是什麼?
她是個有獨立思想、有做人底線的人,被人強行拿捏、步步為難,本就是絕不能容忍的事。
這也是她明明無力抗衡,卻始終在心底暗暗反抗的原因。
或許在外人眼裡,他處處都好,可誰又知道他在旁人麵前又是何等模樣?人心隔肚皮,最擅長偽裝的,從來都是人。
“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嗎?”她脫口而出,語帶抗拒,你非得……非得說這些話嗎?”
她是什麼可以被打趣羞辱的小玩意兒嗎?
她感覺自己剛剛剖白出的所有脆弱和恐懼,在他眼裡都變成了一場可以討價還價的交易。
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區彆嗎?
她需要他的保護和指導,而他開出的價碼,是她的自由和身體。
這讓她覺得很不舒服,甚至有點噁心。
家庭的問題已經解決了,周行遠幫她擋住了母親的壓力,也讓父親的公司渡過了難關。她心裡那根緊繃的弦鬆懈下來後,骨子裡那點被壓抑的叛逆和清高,又悄悄地冒出了頭。
她不是非他不可的。她有能力過得很好不是嗎?
“怎麼,不願意?”電話那頭,周行遠似乎察覺到了她的情緒變化,聲音裡那點揶揄的笑意淡了下去,變得有些冷。
他何嘗不知道這小姑娘心裡的那點小九九。餵飽了,就不認人了。
對她再好,她也總想著怎麼從他身邊溜走。這隻兔子,骨子裡就帶著點養不熟的野性。
小白眼狼。
“我……”阮菲玨咬著唇,她害怕他生氣,可心裡的那股勁兒卻讓她不想再像以前那樣溫順地妥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