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菲玨循聲望去,隻見一個穿著一身利落的黑色連體褲的女人正朝他們走來。
那女人大概二十七八歲的年紀,長髮隨意地紮成一個高馬尾,妝容精緻,眉眼間透著一股知性的英氣。
是種讓人很舒服的、爽朗的美。
“蔣櫻。”周行遠看到她,隻是淡淡地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也是向阮菲玨介紹。
蔣櫻走到他們麵前,視線在阮菲玨身上饒有興致地轉了一圈,然後衝周行遠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明顯的調侃:“行啊你,藏得夠深的啊。我說最近怎麼老見不著你人影,原來是金屋藏嬌了。”
她看起來和周行遠很熟,說話的語氣也很隨意。
阮菲玨下意識地往周行遠身後縮了縮,心裡莫名地有些不自在。
“彆胡說。”周行遠皺了皺眉。
“我哪有胡說。”蔣櫻輕笑一聲,然後將目光轉向阮菲玨,伸出手,笑得落落大方,“你好,我叫蔣櫻,周行遠的發小。你呢?小妹妹。”
“我……我叫阮菲玨。”阮菲玨有些緊張地和她握了握手。
“阮菲玨?”蔣櫻唸了一遍這個名字,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名字挺好聽的。就是人……”
她上下打量了阮菲玨一番,拖長了語調,最後才慢悠悠地吐出後半句:“看起來,比我想象的要……軟得多啊。”
她又轉向周行遠,那雙漂亮的眼睛裡閃著一絲促狹的光芒。
“遠哥,你這口味,變得夠快的啊。”
這話語,未免帶著審視和調侃,彷彿在說周行遠以前喜歡的都是和她一樣的成熟。
她纔不在意這些好嗎?
但是 她感覺自己好像被貶低了,成為一個,他暫時喜歡上的用來解悶的罷了。
她尋思著,自己都快大二結束升大三了,哪裡小了?
二十歲,是法定的成年年紀,她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判斷力,不是什麼都不懂的高中生。
她心裡有點不服氣,下意識地看向周行遠,指望他能像往常一樣,用三言兩語堵住對方的嘴,為自己正名。
然而,周行遠什麼都冇說。
他就站在那兒,神情淡漠地看著蔣櫻,那張英俊的臉上看不出絲毫情緒,彷彿蔣櫻剛纔那番話,不過是一陣無關緊要的風。
阮菲玨心頭那點剛剛因為賽車而燃起的雀躍火苗,瞬間被這盆冷水澆得半死不活。
難道……難道在他心裡,自己真的就是個需要被照顧的小孩?
所以當他真正的朋友出現時,自己就成了那個上不了檯麵的附屬品,連被他開口維護的資格都冇有?
那他口口聲聲說什麼喜歡和維護啊?騙子。
那股剛剛建立起來的、對他的依賴感,此刻像是被戳破的氣球,迅速地癟了下去。
“怎麼,不高興了?”蔣櫻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饒有興致地挑了挑眉,目光在她和周行遠之間來回掃視,“小妹妹,我開玩笑的,你彆當真啊。”
她嘴上說著抱歉,可那雙帶笑的眼睛裡,卻冇有半分歉意,反而充滿了看好戲的促狹。
阮菲玨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地陷進掌心。
她知道自己應該說點什麼,哪怕是擠出一個僵硬的笑,也好過像現在這樣,像個傻子一樣站著。
就在這時,周行遠伸出手,不容分說地牽起阮菲玨,轉身就朝停車場的另一邊走去。
“哎,遠哥,這就走了?不多玩會兒?”蔣櫻在他身後揚聲喊道。
周行遠頭也冇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