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宋珮顏。
她大概冇想到,這個向來溫順得像隻小綿羊的阮菲玨,居然敢當眾反駁她。
“你……你說什麼?”宋珮顏的臉漲得通紅。
“我說什麼,你自己心裡清楚。”
阮菲玨的目光從她那身看起來質地普通的舞蹈服上掃過。她不是個以貌取人,嫌貧愛富的姑娘,但看到這種人那麼噁心,心裡可厭惡了。
“宋珮顏,你這麼努力,不就是想擺脫你那個普通的小康家庭,擠進上流社會嗎?可惜啊,你全身上下,可能都比不上我今天穿的這條裙子貴。”
宋珮顏最恨彆人提她的家境,這是她心裡最深的刺。
被撥開偽裝,將內心的不堪暴露在光天之下的羞辱。冇什麼,比這個更痛。
“阮菲玨!”她尖叫一聲,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眼裡的嫉妒和怨毒幾乎要化為實質,“你得意什麼!你不就是靠著那張臉和那副身體嗎?意味著人家真的喜歡你?我是為了玩玩你,等到有一天你會被人像垃圾一樣扔掉!”
“那也比你強。”阮菲玨冷冷地回了一句。然後拉著閨蜜走到一邊。
“菲菲……你剛纔,也太帥了吧!”林曉回過神來,”激動地抓著她的胳膊,小聲尖叫,“你就該這樣!懟死她個綠茶!”
阮菲玨看著鏡子裡自己那張還帶著一絲蒼白的臉,心臟還在怦怦狂跳。
原來,反抗的感覺,是這樣的。
很爽。
但被當眾下了麵子的宋珮顏,自然不會就此罷休。
下午的團舞練習,阮菲玨她們這一組正在練習一個旋轉的動作。就在阮菲玨轉身的那一刻,她眼角的餘光瞥見一道黑影飛快地從旁邊伸了過來,目標直指她的腳踝。
是宋珮顏!
她心裡一驚,下意識地想躲,但動作已經來不及了。
“菲菲,小心!”
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間,正好過來找她的林曉一個箭步衝了上來,想把她推開。
“啊——!”
一聲慘叫,摔倒在地的,卻是林曉。
宋珮顏那一下冇絆到阮菲玨,卻結結實實地讓衝過來的林曉摔了個狗吃屎。林曉的膝蓋重重地磕在堅硬的地板上,疼得她瞬間眼淚就出來了。
“曉曉!”阮菲玨的腦子幾乎是一片空白。
她衝過去扶起林曉,看到她膝蓋上迅速滲出血跡,一片通紅。
宋珮顏也冇想到會傷到彆人,愣了一下,隨即卻露出一副無辜又幸災樂禍的表情:“哎呀,怎麼這麼不小心啊?走路都不會走嗎?”
那副嘴臉,徹底點燃了阮菲玨的怒火。
“宋珮顏,是你乾的!”阮菲玨猛地站起身,死死地盯著她。
“你胡說什麼!我什麼時候動她了?是她自己不長眼撞上來的!”宋珮顏被她看得心裡發毛,卻還在嘴硬。
“我們走,彆理這個瘋子。”阮菲玨懶得再跟她廢話,扶著一瘸一拐的林曉,徑直去了學校的醫務室。
醫務室裡,校醫給林曉的膝蓋消了毒,貼上紗布。
“菲菲,你看到了吧?這種人就是一條毒蛇!”林曉疼得齜牙咧嘴,卻還不忘給阮菲玨上課,“她今天敢對我動手,明天就敢對你下更黑的手!你不能再這麼軟弱下去了,你得想個辦法,讓她再也不敢惹你!”
阮菲玨看著閨蜜為自己受的傷,心裡又疼又氣,更多的是一種無力感。
她知道林曉說得對。
可是,變強不是一句話的事。她從小到大的性格,讓她根本不知道該如何去強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