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意有所指。
“媽,你說什麼呢,我聽不懂。”阮菲玨假裝糊塗。
“聽不懂也要聽著!”趙美蘭的語氣重了幾分,“周家那樣的門第,不是我們能高攀的。就算人家現在對你有點興趣,那也未必是真心的。你彆犯傻,把自己的下半輩子都搭進去。”
她湊近女兒,壓低了聲音,一字一句地叮囑。
“菲菲,你聽好了,女孩子最重要的是懂得保護自己,知道嗎?有些底線,冇到談婚論嫁那一步,絕對不能越過去!不然最後吃虧的,隻能是你自己!”
阮菲玨聽著母親這番話,心裡五味雜陳。
她知道母親是為她好,但這種好,摻雜了太多的算計和功利,讓她覺得窒息。
在母親眼裡,她彷彿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件待價而沽的商品,要時刻保持‘價值’,才能換取最好的‘價格’。
阮菲玨心裡酸溜溜的,卻也不好多說些什麼。
她把自己關在房間裡,腦子裡亂成一鍋粥。母親那些功利又現實的話,像魔咒一樣在她耳邊盤旋。
“女孩子最重要的是懂得保護自己。”
“有些底線,冇到談婚論嫁那一步,絕對不能越過去!”
她知道母親是為她好,怕她吃虧,可這種好,讓她覺得窒息。她和周行遠之間,算什麼呢?說好了試一試的男朋友?還是他一時興起的消遣?
她煩躁地在床上滾來滾去,最近發生的事情實在太多了,壓得她喘不過氣。
孟解的糾纏,宋珮顏的挑釁,學校裡的流言蜚語,還有周行遠那霸道又讓人捉摸不透的態度。
僅憑她一個人,根本應付不過來。
她好像陷入了一個怪圈,一邊想要依靠周行遠,渴望他帶來的那種絕對的安全感;另一邊又因為他那份過於強勢的掌控欲而感到害怕和抗拒。
就在這時,手機螢幕亮了一下。
是周行遠發來的資訊,言簡意賅,就兩個字。
出來。
阮菲玨的心猛地一跳,像被什麼東西攥住了。
她猶豫了很久,手指在螢幕上懸著,不知道該怎麼回覆。
說不想去,他肯定要生氣,說為什麼,也是多此一舉。
最後,她找了個最實際的藉口。
我出不去,我爸媽都在家。
那邊幾乎是秒回。
你家門口的南門,我在這裡等你。
霸道,不容拒絕。
阮菲玨看著那行字,咬了咬唇。
她知道自己應該拒絕,應該聽媽媽的話,保持距離。可是,腳卻不聽使喚。
她悄悄爬下床,換上衣服,連鞋都冇敢穿平時帶跟的,隻套了一雙最方便的平底鞋。她像個做賊的小偷,踮著腳尖,一點點挪到門口,屏住呼吸,輕輕擰開門鎖。
客廳裡黑著燈,父母應該已經睡了。
她成功溜了出來,一路小跑著到了門口。
夜深了,門口隻有一盞昏黃的路燈。周行遠的車就停在陰影裡。
他冇在車上,而是靠著車門站著,身影被拉得很長。
罕見不抽菸呢,居然隻是安靜地站在那兒,看著她跑過來的方向。
阮菲玨跑到他麵前,因為跑得急,氣息還有些不穩。
“你……你怎麼來了?”她小聲問。
周行遠冇說話,伸出手,一把將她拽進了懷裡。
他抱得很緊,阮菲玨的臉頰貼在他冰涼的外套上,能清晰地聽到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
“你……”她想掙紮,手剛抵上他的胸膛,就被他抱得更緊了。
“彆動。”他聲音很低,帶著一絲沙啞,“讓我抱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