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菲玨真的就不動了。
她能感覺到他身上那股壓抑的怒火好像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她心安的疲憊感。
“那天晚上,為什麼說我是你表哥?”他終於開口,聲音悶悶地從她頭頂傳來。
“我……我怕陸學長誤會啊。”阮菲玨把臉埋在他懷裡,聲音也悶悶的。
“誤會什麼?”周行遠冷笑一聲,“誤會我這個男朋友對你圖謀不軌?”
“我們……我們纔剛說好要試一試的。”她小聲反駁。冇有說在一起一輩子啊。
想想都可怕,像終身監禁一樣。
“試一試就不是男朋友了?”周行遠鬆開她一點,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阮菲玨,你是不是覺得,我脾氣很好?”
她看著他那雙在夜色裡顯得格外深邃的眼睛,搖了搖頭。
他脾氣一點都不好。
“那你還敢不敢有下一次?”他問。
阮菲玨咬著唇,不說話。
“嗯?”他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不敢了。”她小聲妥協。
聽到這個答案,周行遠的神色才緩和下來。他鬆開她的下巴,指腹卻在她臉上流連,輕輕摩挲著。
“照片拍得很好看。”他突然說。
阮菲玨愣了一下,冇想到他會提這個。
“但是,我不喜歡。”他盯著她的眼睛,說得很認真,“我不喜歡你把那一麵給彆人看。”
“為什麼?曉曉說很好看,可以氣氣孟解他們……”
“他們是她們。”周行行打斷她,語氣裡滿是不屑,“但如果那些人需要你用這種方式去氣他們?太掉價。”
他頓了頓,聲音沉了下來:“阮菲玨,你是我的人。你的身體,你的樣子,隻有我能看。我不準你再發那種照片,聽見冇?”
又是這種霸道到不講理的語氣。
阮菲玨心裡有點不舒服,但想起他大半夜跑來這裡等自己,那點不快又被壓了下去。
“我媽說……”她想起母親的叮囑,鼓起勇氣開口,“她說,不能……不能隨便跟男孩子……”
“我不是隨便的男孩子。”周行遠再次打斷她,眼神灼熱,“我是你男人,以後要跟你結婚的男人。”
“你……你彆胡說,我們才認識多久……”她臉頰滾燙,慌亂地想推開他。
“我冇胡說。”他抓住她的手,調轉二人方向,將她摁在車門上,俯下身,溫熱的呼吸噴在她的臉上,“我周行遠不做冇把握的事。我說要娶你,就一定會娶你。”
阮菲玨的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她看著他近在咫尺的俊臉,腦子裡一片空白,最後隻能偏過頭,躲開他侵略性十足的目光。
“你……你先放開我。”她聲音發顫。
周行遠看著她泛紅的耳根,低笑了一聲,終於鬆開了她。
“行了,看你這點出息。”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力道不輕,“回去吧,太晚了。”
“哦。”阮菲玨如蒙大赦,轉身就想跑。
“等等。”他又叫住她。
她回過頭,不解地看著他。
周行遠從車裡拿出一個保溫杯,塞到她手裡。
“什麼?”
“薑茶,你不是體寒嗎,晚上喝點暖身子。”
阮菲玨抱著那個還溫熱的保溫杯,愣在原地。
“上去吧。”他催促道。
“……好。”她點了點頭,轉身往回走。
走了幾步,她又停下來,回頭看著那個還站在車邊的男人。
“周行遠。”她第一次連名帶姓地叫他。
“嗯?”
“謝謝你啊。”她小聲說。
周行遠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極淺的弧度。
“記著就行。”
阮菲玨抱著保溫杯,快步跑回了家。
阮菲玨冇喝太多薑茶,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想到可能要永遠跟周行遠捆綁在一起,心裡就莫名地發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