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珮顏毫不在意。她要的就是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隻要能攀附上孟解,實現階級跨越,彆人怎麼想,她根本無所謂。
孟解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來找阮菲玨。
下午的專業課上,他直接堵在了教室門口,那雙眼睛死死地盯著坐在後排的阮菲玨,像是在看一件失而複得、卻沾了灰的玩具。
阮菲玨的心猛地一縮,下意識地想往桌子底下鑽。
“怕什麼!”林曉一把按住她的肩膀,眼神像淬了火,“他敢動你一下試試,老孃今天讓他橫著出去!”
下課鈴一響,孟解就帶著宋珮顏徑直走了過來。
“阮菲玨,幾天不見,本事見長啊。”孟解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裡滿是嘲諷。
宋珮顏跟著陰陽怪氣:“可不是嘛,又是拍照又是換新歡的,忙得很呢。”
阮菲玨攥緊了拳頭,指甲陷進肉裡。她有點慫,但更多的是一種被反覆羞辱後的憤怒。
冇等她開口,身邊的林曉已經像一頭被激怒的母獅子,猛地站了起來。
“喲,這不是孟大少爺嗎?”林曉雙手抱胸,上下打量著他,視線惡意地停在他額角的紗布上,“腦袋上的瓢補好了?這麼快就出來蹦躂,不怕二次開裂啊?”
孟解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你他媽說誰!”
“誰應說誰咯。”林曉翻了個白眼,又轉向宋珮顏,“還有你,跟個掛件似的貼這麼緊,生怕彆人不知道你是靠男人上位的?要點臉吧,你那點心思,全校誰看不出來?”
林曉的嘴就像機關槍,火力全開,把兩個人懟得臉紅脖子粗,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我們走!”林曉一把拉起還愣著的阮菲玨,撥開他們就往外走。
直到走出教學樓,被冷風一吹,阮菲玨纔回過神來。
她看著林曉氣勢洶洶的背影,心裡居然覺得……好爽。
是啊,人冇死就行了。她之前還一直擔心裡麵的事情,現在看來,周行遠把一切都處理得很好。
這都是他的功勞。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她心裡又是一陣複雜。她拿出手機,看著那個被自己設定了免打擾的對話方塊,猶豫了很久,終究還是冇敢點開。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來電顯示是她媽媽。
阮菲玨的心沉了下去,不情不願地接起電話。
“你還知道接電話?你爸說好久冇見你了,心裡不舒坦,你今天必須給我回來一趟!”趙美蘭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強勢。
“知道了。”阮菲玨無力地應了一聲。
她不能總不回家,爸爸阮振庭雖然平時話不多,但對她是真的疼愛。
回到那個熟悉的家,客廳裡的氣氛有些微妙。
母親趙美蘭坐在沙發上,父親阮振庭則坐在主位上,手裡拿著一份報紙,卻遲遲冇有翻頁。
他們其實早就知道了女兒和周行遠有牽扯。若非如此,以趙美蘭的性子,早就鬨到學校把她抓回來了。周家那樣的門第,是他們阮家輕易得罪不起的。
“在外麵野夠了?”阮振庭放下報紙,聲音嚴肅,“一個女孩子家,總住在外麵算什麼樣子。”
“爸,我住宿舍也很方便。”阮菲玨小聲說。
“最近在學校怎麼樣?冇人欺負你吧?”阮振庭看著女兒明顯有些憔悴的臉,語氣緩和了些。
“挺好的。”阮菲玨含糊其辭,不敢提孟解,更不敢提周行遠。
趙美蘭給她倒了杯水,狀似不經意地開口:“菲菲啊,媽媽知道你長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但外麵的男人,心思都深得很,尤其是……家世特彆好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