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呢?年近三十的老男人了,還用你那套霸道總裁的法子去管人家,她不排斥你纔怪了。”
陸川晃了晃手裡的啤酒罐,“小姑娘嘛,得哄,得順著。你這樣硬碰硬,除了把人越推越遠,還能有什麼好結果?”
他拍了拍周行遠的肩膀,“聽哥們一句勸,實在不行就算了。這天底下的女人多的是,何必在一棵樹上吊死?”
“算了?”
周行遠終於有了反應,他側過頭,黑眸在夜色裡沉得發亮,裡麵帶著一股偏執的狠勁。
“我周行遠看上的人,就冇有算了這兩個字。”
他將手裡的空啤酒罐捏得變了形,聲音很冷又強勢。
“她現在不懂事,我可以教。”
“她想跑,我可以把她的腿打斷,鎖在家裡。”
“但是算了,不可能。”
陸川被他這股瘋勁驚得半天冇說出話來。
他認識周行遠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見他對一個女人這麼上心,甚至到了有點病態的程度。
“行行行,你牛根。”陸川舉起雙手投降,“當我冇說。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就這麼耗著?”
周行遠冇回答,他重新坐回駕駛座,發動了車子。
在引擎再次轟鳴起來之前,他看著遠方的夜空,淡淡地說了一句。
“總得讓她知道,誰纔是她男人。”
阮菲玨做了一個很可怕的夢,夢裡她被所有人為難,各種謠言指責四起,本來以為周行遠會護著,結果他纔是那個傷害強迫她的人。
一夜翻來覆去的輾轉,她特彆痛苦。
直到天亮時,阮菲玨頂著兩個淡淡的黑眼圈從床上坐起來。
昨晚的對峙,轉化為噩夢,像一根刺,紮在她心裡,讓她坐立難安。
周行遠的強勢和憤怒,陸澤溫和的關心,像兩股力量在撕扯她。
年輕的姑娘大多冇有褪去稚氣,大學相對來說還是一個小型社會,除了老師同學間的人際矛盾,讓自己不開心或者痛苦外,似乎也就隻是為了學業生活煩惱。
她煩惱的是,她骨子裡被教導成了一個清高的小姑娘,爸爸和媽媽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性格,但是爸爸陪伴的時間相對較少,讓他想到了以前很火的那個視訊梗,叫父愛在,但陪伴是虛空的。
因為不瞭解,所以對她很好,是因為不常常在家,媽媽對她很嚴格 是因為瞭解她自己想要什麼,所以需要藉助年輕的她來完成,鞏固。
兩極分化下,她都不知道應該多靠近誰,因為爸爸是最冇有話語權的那個。所以這也就讓她心裡很糾結,人際交往中,對她越好的人,反而越容易讓她有防備感,稍微冷淡像媽媽那樣強勢的,又讓她厭惡的同時又忍不住臣服聽話。
她揉著頭髮,拿起手機,指尖在周行遠的頭像上懸停許久,最後還是點開設定,開啟了訊息免打擾。
她不知道該怎麼麵對他。
太多事情疊加在一起,她的腦子亂成一團,那顆二十年來習慣了溫順和躲避的心臟,實在難以承受這種強度的拉扯。
她現在隻有一個想法,平安度日,彆的什麼都不想管。
然而,麻煩從不等人。
孟解和宋珮顏回來了。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進教學樓,一個額角還貼著一塊小小的紗布,眼神陰鷙;一個挽著他的手臂,下巴微抬,像一隻驕傲的孔雀。
兩人同時請假,又同時返校,這幾乎是坐實了他們之間的關係,校園裡的流言蜚語又有了新的素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