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好,好的。”阮菲玨心不在焉地點頭,隻想趕緊結束這場尷尬的對峙。
“那我先走了,你們聊。你早點回宿舍。”
陸澤衝她點點頭,又禮貌性地看了一眼周行遠,抱著書轉身離開。
直到陸澤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夜色裡,阮菲玨纔敢緩緩轉過身。
她一抬頭,就撞進周行遠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裡,裡麵翻湧著她看不懂的、卻讓她心驚肉跳的情緒。
“表哥?”他終於開口,聲音低沉得可怕,“阮菲玨,你編故事的本事,比你發朋友圈的本事還見長。”
阮菲玨被他看得頭皮發麻,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她不喜歡他這種質問的語氣,更不喜歡他這種強大的掌控感,好像她的一切都該由他來決定。
一股莫名的委屈和厭煩湧上心頭。
“我發張照片怎麼了?那是我的自由!你憑什麼管我?”她鼓起勇氣反駁,聲音都是倔強。
“你現在是我女朋友。”周行遠提醒她這個事實。
“那也隻是說好的試一試!”阮菲玨仰著臉,眼睛有些紅,“我們隻是為了應付那些麻煩,不是真的!你不能什麼都管著我!”
怎麼著,她是她的所有物嗎?
爸爸說了,她也有自己的選擇權和自由權的。她不是誰的附庸品,她也不會因為小恩小惠賠上自己的一輩子。
她越說越覺得委屈,轉身就想跑。
“太晚了,我要回宿舍了!有什麼事……之後手機上說!”
丟下這句話,她頭也不回地朝著宿舍樓跑去,像一隻終於掙脫了獵人陷阱的小兔子。
周行遠站在原地,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胸口憋著一股火,不上不下。
他從口袋裡摸出煙盒,抖出一根菸叼在嘴裡,拿出打火機,‘哢噠’一聲,火苗竄起,卻怎麼也點不著那根菸。
一陣夜風吹過,火苗被吹得東倒西歪。
“操。”他低罵一聲,煩躁地把打火機揣回兜裡。
他將那根未點燃的煙從唇間取下,狠狠地扔在地上,抬腳,用力碾了碾,彷彿要將心裡的那股邪火全都碾碎。
可腳尖剛離開,他又頓住了。
他想起剛纔女孩下意識不想靠近自己的樣子,眉頭皺得更緊。
她嫌棄他抽菸。
周行遠沉默地站了幾秒,最終還是彎下腰,從車裡抽了張紙巾,仔仔細細地將地上被他碾得不成樣子的菸蒂包起來,扔進了不遠處的垃圾桶。
……
深夜的城郊賽車場,引擎的轟鳴聲撕裂了寂靜的夜空。
一輛黑色的超跑像一道閃電,在賽道上瘋狂地馳騁,一次又一次地重新整理著圈速記錄,彷彿要把所有的能量都耗儘。
陸川靠在護欄邊,嘴裡叼著根冇點燃的煙,看著賽道上那輛不要命似的跑車,嘖嘖稱奇。
直到那輛車一個漂亮的漂移甩尾,穩穩停在終點線,他才慢悠悠地走過去。
車門開啟,周行遠從車上下來,額前的碎髮被汗水打濕,臉色依舊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喲,這是怎麼了?”陸川遞過去一罐冰啤酒,臉上掛著看好戲的笑,“跟你的小女朋友鬧彆扭了?不得勁啊?”
周行遠接過啤酒,仰頭就灌了一大口,冰涼的液體順著喉管滑下,卻澆不滅心裡的那股燥火。
他冇說話。
“我說,遠哥,你這又是何必呢?”陸川靠在車門上,一副過來人的語氣,“人家才二十歲,心智也就跟個十七八歲的高中生差不多,正是叛逆又敏感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