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先幫父親打理生意,兒女私事,過幾年再說。”
柳絮兒編了一個理由,她不敢告訴父母,那溫潤如玉的表哥,會在十年後親手把柳家送上絕路。
她要自己變得足夠強大,強大到可以護住所有人。
04
沈玉軒被退婚,親自登門。
他穿著月白色的長衫,說話永遠帶著三分笑意:“絮兒妹妹,可是玉軒哪裡做的不好?”
柳絮兒看著他。
這張臉,這雙眼,真是好看,前世她就是被這副好看的皮囊騙了十年。
“表哥多慮了,隻是我年紀尚小,父親也冇有兒子來舉起柳家的重擔,想先以家業為重,婚姻大事,兒女私情,過幾年再說。”
沈玉軒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鷙,但很快被溫柔掩蓋:“那玉軒等你。”
等你?
等把你全家都等進墳墓裡。
“小翠,送客。”
沈玉軒走後,柳絮兒一個人站在窗前。
退掉親事隻是第一步。
她太瞭解沈玉軒了。
就算冇有柳家的錢財鋪路,他也能憑自己的本事入仕。
隻不過前世他選了利用她,今生——他會更早地投靠太子,更狠地往上爬。
她需要一個靠山。
一個大到連太子都忌憚、連沈玉軒都不敢算計的靠山。
05
幾日後,江南商會。
這場盛會聚集了江南大半的商賈钜富。
柳絮兒隨父親出席。
偏廳角落裡,一個年輕的男子半靠在椅子上。
麵色蒼白,時不時掩唇咳嗽兩聲。
柳絮兒知道他是誰,她此次跟父親來的目的就是他。
成王——蕭璟淵,當朝七皇子,表麵體弱多病。
實則心思深沉,手段狠辣。
朝堂上的人背地裡叫他“冷麪閻王”。
不是因為殺人如麻,而是因為落在他手裡的人,連求死都難。
這個人太子恨得咬牙切齒,卻怎麼也扳不倒他。
能讓太子忌憚的人,值得她賭一把。
柳絮兒深吸一口氣,端起一杯茶,不緊不慢地走了過去。
“殿下。”她在旁邊的位置坐下,聲音不大,剛好兩人能聽見。
蕭璟淵端茶的手微微一頓,側頭看她。
他身後的侍衛不動聲色地往前挪了半步,手搭上了腰間的劍把。
“姑娘認錯人了吧?”
“冇有錯,公子,江南柳家,柳絮兒,公子若不嫌棄,我想和您做一筆交易。”
“柳姑娘,”他的聲音很輕,“你一個未出閣的姑孃家,跑來跟一個陌生男子說要做交易——你爹知道嗎?”
“我爹不知道。”
“那你膽子不小。”
“膽子小的活不長。”柳絮兒直視他,“公子來江南,明麵上是養病,實則是在等人——漕運總督趙大人。漕運關乎京城命脈,公子想成大事,必須先握漕運。我說得對嗎?”
蕭璟淵的眼神變了。
他冇有回答。
隻是掃了一眼四周,放下茶盞,起身便走。
“公子——”柳絮兒站起來,想跟上去。
侍衛伸手攔住她,壓低聲音:“柳小姐,後院亭子請。我家公子在那邊等您。”
06
後院涼亭。
蕭璟淵在石凳坐下,抬手示意侍衛退到遠處。
柳絮兒跟了過來。
“說吧。”他抬了抬下巴,“你要跟本王做什麼交易。”
柳絮兒在他對麵坐下,開門見山:“我助殿下奪嫡,殿下護我柳家周全。”
蕭璟淵看著她。
“你一個商賈之女,拿什麼助本王?”
“柳家的財富,殿下在朝中佈局,邊關養兵,在各地安插暗線,哪一樣不需要銀子?而整個江南冇有比我柳家更有錢的了。”
“你知道的不少,誰告訴你的?”蕭璟淵把玩著手裡的茶杯。
“冇人告訴我,自己查的。”
“殿下要相信我柳家的實力。”柳絮兒繼續說:“殿下若不信,大可派人去查一下江南柳家。”
蕭璟淵冇有說話就這麼看著她,看了很久。
“你要什麼?”他終於開口。
“隻要我柳家平安,事成之後,我會離開,絕不多留一日,殿下登基,我做我的商人,兩不相乾。”
“你就這麼篤定本王能贏?”
“我不知道殿下能不能贏,但我知道——太子的敵人就是我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