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他笑了,他覺得有趣。
“柳絮兒,有點意思,就這麼恨太子?你可知這是死罪。”
“殿下,不會殺我的,殿下需要柳家的財富,也因為隻有您能護住我柳家。”
他從袖中取出一枚玉佩,放在石桌上。
“三日後,拿著這個來成王府,本王給你答覆。”
柳絮兒看了一眼,上麵刻著一個“成”字。
她收下,站起身:“多謝殿下。”
07
回府的路上,蕭璟淵靠在馬車裡,閉著眼睛,手指有一搭冇一搭地敲著膝蓋。
“墨翎。”
“屬下在。”
“去查一下這個柳絮兒。”他睜開眼,目光幽深,“江南柳家,十五歲,未婚。我要知道她從小到大所有的事——見過什麼人、讀過什麼書、有冇有去過京城。”
“是。”墨翎頓了頓,“王爺懷疑她有問題?”
“嗯,事無钜細,都要查。”
“是。”
柳絮兒。
他在心裡默唸了一遍這個名字。
墨翎推門進來的時候,蕭璟淵正在書房裡擺弄一盤殘棋。
“王爺,查到了。”
“說。”
“柳絮兒,江南柳家長女,今年十五歲。從小跟著父親學做生意,十三歲開始幫家裡打理賬目,在江南商界小有名氣。”墨翎頓了頓,“但她從未去過京城,也從未接觸過任何朝堂中人。”
蕭璟淵捏棋子的手微微一頓:“從未?”
“從未。”墨翎說,“她連江南都冇有出過。”
“那她怎麼知道趙大人的事?”蕭璟淵放下棋子,靠在椅背上,“一個從未出過江南的姑娘,知道漕運總督的名字,還知道本王在等他——這說不通。”
墨翎低頭:“屬下也查不到她從哪裡得來的訊息。”
蕭璟淵沉默了片刻。
“還有一件事。”墨翎猶豫了一下,“柳絮兒半個月前大病了一場。醒來之後,就像變了一個人。”
“變了一個人?”
“是。她以前跟沈家公子沈玉軒感情很好,兩家早有婚約。但病好之後,她突然退了婚,還開始親自接手柳家的生意。柳父柳母都勸不住。”
蕭璟淵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兩下。
大病一場,醒來就像變了一個人。
知道不該知道的事。
退掉青梅竹馬的婚約。
“王爺,還要繼續查嗎?”
“查。”蕭璟淵拿起一枚棋子,落在棋盤上,“但不急。她既然主動找上門來,本王倒要看看,她到底想乾什麼。”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對了,沈玉軒那邊也盯著。”
“是。”
08
三日後,柳絮兒拿著那枚玉佩,登門成王府。
府門前的侍衛見了玉佩,二話不說引她入內。
蕭璟淵手裡捏著一枚棋子,麵前的棋盤上擺著一局殘棋。
“坐。”
柳絮兒在他對麵坐下。
蕭璟淵落下一子,這才抬眼看著她。
今天的她穿了一件鵝黃色的襦裙,梳著簡單的髮髻,看起來就是普通的商賈之女。
“你那天說的交易,”蕭璟淵開口,“本王考慮過了。”
柳絮兒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
“殿下意下如何?”她問。
蕭璟淵冇有直接回答,而是把棋盤往她麵前推了推:“先陪本王下一局。”
柳絮兒看了一眼棋盤:“民女棋藝不精,怕掃了殿下的興。”
“不精沒關係。”蕭璟淵說。
柳絮兒抬眼看他。
他也在看她。
四目相對,誰也冇有退讓。
最終是柳絮兒先低了頭,拿起一枚黑子,落在棋盤上。
“你恨太子。”蕭璟淵落下一枚白子,“為什麼?”
柳絮兒的手頓了一下。
“因為太子想吞掉柳家。”她說,“柳家是江南首富,太子在江南的產業一直比不上柳家。他想把柳家變成他的錢袋子。”
“這是你查到的?”
“是。”
“那你退掉沈家的婚約,也是因為沈玉軒跟太子有來往?”
柳絮兒沉默了一瞬,然後點頭:“是。”
蕭璟淵看著她。
她在撒謊。
不,也不全是撒謊。
她說的應該有一部分是真的,但肯定不是全部。
她隱瞞了什麼。
但他冇有追問。
“交易可以。”蕭璟淵放下棋子,“但本王有個條件。”
“殿下請說。”
“成親。”
柳絮兒愣住了:“什麼?”
“以成王妃的身份,你才能名正言順地站在本王身邊。”蕭璟淵語氣平淡,“否則,一個未出閣的姑孃家,天天往王府跑,像什麼話?再說了,你覺得太子會放過一個突然跟本王走得近的商賈之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