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書房內。
鐵拳立刻低頭。
語氣恭敬。
“臣不敢。”
蕭寧搖了搖頭。
語氣隨意。
“有什麽不敢的。”
“禦書房裏又沒有外人。”
他說到這裏。
又補了一句。
“平日裏也不用這麽拘謹。”
鐵拳沉默了一下。
似乎有些猶豫。
最終還是沒有動。
依舊站在原地。
蕭寧見狀。
忍不住笑了一聲。
“行吧。”
“你願意站著就站著。”
他說完。
重新端起茶盞。
輕輕喝了一口。
茶香在口中散開。
他的神情顯得格外悠然。
片刻之後。
蕭寧的目光緩緩移開。
落在書房一側的牆壁上。
那裏。
懸掛著一幅巨大的地圖。
地圖之上。
山川河流。
疆域分佈。
都畫得十分清楚。
北方一帶。
幾處國界格外醒目。
其中。
便有兩個國家。
一個是——
大疆。
另一個。
則是
月石國。
蕭寧靜靜看著那片地方。
目光漸漸變得深邃。
鐵拳也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卻沒有說話。
書房之中。
一時間隻剩下茶水輕響。
過了一會兒。
蕭寧忽然開口。
語氣很隨意。
“這個時間。”
“他們的仗。”
他說到這裏。
目光依舊停在地圖之上。
隨後緩緩說道。
“應該已經打完了吧。”
鐵拳微微一愣。
隨後低聲迴答。
“按時間算。”
“差不多。”
蕭寧輕輕點頭。
臉上沒有絲毫意外。
彷彿一切早已在預料之中。
他放下茶盞。
手指輕輕點在地圖上。
正是大疆與月石國交界之地。
“若是不出意外。”
他說話的語氣很平靜。
像是在談論一件極為普通的事情。
“咱們想要的效果。”
“應該已經達到了。”
鐵拳聽到這話。
心中微微一震。
因為他很清楚。
所謂的效果。
指的是什麽。
那就是——
連弩。
那批送給
大疆
的連弩。
鐵拳忍不住說道。
“陛下。”
“若大疆真的贏了。”
“隻怕北方諸國很快都會知道。”
蕭寧聽到這話。
反而笑了。
那笑容之中。
帶著幾分從容。
甚至還有幾分期待。
“知道纔好。”
他緩緩說道。
“若是沒人知道。”
“這場戲豈不是白演了。”
鐵拳沉默了。
因為他忽然明白。
陛下從一開始。
就沒打算隱藏。
那批連弩。
就是要讓天下看到。
蕭寧站起身。
慢慢走到地圖前。
他的手指在北方輕輕劃過。
從
大疆
一路滑到
月石國。
隨後。
又緩緩停住。
蕭寧低聲說道。
“這場仗。”
“打得越熱鬧越好。”
“越多人知道越好。”
他說到這裏。
忽然輕輕笑了一下。
“等訊息傳開。”
“那些國家。”
“怕是要坐不住了。”
鐵拳微微抬頭。
忍不住問道。
“陛下覺得。”
“他們會怎麽做?”
蕭寧沒有立刻迴答。
他隻是看著地圖。
眼神平靜。
過了片刻。
才緩緩開口。
“很簡單。”
“他們會好奇。”
“也會害怕。”
“更會心動。”
他說到這裏。
輕輕敲了敲地圖。
語氣帶著幾分意味深長。
“連弩這種東西。”
“誰不想要?”
鐵拳沉默片刻。
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若真如陛下所說。
那接下來。
北方諸國恐怕都會盯上
大堯。
蕭寧卻一點也不擔心。
反而顯得格外從容。
他重新坐迴桌案後。
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隨後輕輕說道。
“放心。”
“很快。”
他端起茶盞。
嘴角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
“就會有人。”
“主動來見朕了。”
大疆王城。
大戰結束後的第三日。
整座王城燈火通明。
宮城之中張燈結彩。
街道上到處都是歡聲笑語。
士兵們披著戰甲巡邏。
百姓見了他們,紛紛行禮致意。
所有人都知道,大疆贏了。
這一戰。
不僅守住了邊境。
更是徹底擊退了月石國的大軍。
勝利的訊息傳遍草原。
整個王城都沉浸在喜悅之中。
而今晚。
王宮之內,更是要舉行盛大的慶功宴。
王宮大殿燈火輝煌。
長長的宴席從殿門一直擺到王座之下。
一排排銅盆中烤羊冒著油光。
酒香與肉香在空氣中彌漫。
一位位大臣陸續入席。
他們彼此寒暄著。
臉上都帶著輕鬆與興奮。
其中一人身披錦袍。
須發微白。
正是大疆重臣——清國公。
清國公坐下之後。
撫著胡須感歎。
“這場仗,打得真是險。”
“若不是那連弩,結果還真不好說。”
旁邊一名將軍立刻點頭。
“是啊。”
“那箭雨壓下來。”
“連騎兵都衝不過去。”
幾人一邊說。
一邊忍不住再次感歎。
殿中忽然安靜下來。
隻見殿門緩緩開啟。
一隊侍衛走入殿中。
隨後,一道英姿颯爽的身影出現。
她身披戰袍。
眉眼銳利。
步伐沉穩。
正是大疆女汗——拓跋燕迴。
群臣立刻起身。
齊聲行禮。
“參見女汗!”
拓跋燕迴揮了揮手。
“都坐。”
她落座王位。
目光掃過群臣。
嘴角帶著淡淡笑意。
“這一戰。”
“諸位辛苦了。”
殿中頓時響起一片迴應。
“為大疆而戰!”
“死而無憾!”
拓跋燕迴點了點頭。
隨後忽然拍了拍手。
“今日除了慶功。”
“本汗還帶迴來一些有趣的東西。”
眾臣頓時好奇起來。
幾名侍從抬著木箱走入大殿。
箱子被放在宴席中央。
箱蓋開啟。
裏麵放著許多紅色果實。
還有幾桶顏色金黃的酒。
清國公眯起眼。
“這是何物?”
拓跋燕迴拿起一枚紅果。
輕輕晃了晃。
“此物叫辣椒。”
她又指向木桶。
“此酒,名為啤酒。”
群臣一陣議論。
“啤酒?”
“這名字倒是古怪。”
清國公端起一杯。
仔細看了看。
隻見酒水金黃清亮。
裏麵竟還有細密氣泡。
他不禁皺眉。
“酒還能冒泡?”
旁邊一位將軍笑道。
“莫不是壞了?”
殿中頓時鬨笑。
拓跋燕迴卻淡淡道。
“喝了便知。”
清國公也不客氣。
仰頭喝了一口。
酒水入口。
他先是一愣。
隨後眼睛忽然亮了。
“好酒!”
殿中眾人都愣住了。
清國公又喝了一口。
忍不住拍案大笑。
“清爽!”
“這酒入口涼爽,竟還有麥香!”
其他大臣見狀。
也紛紛端起杯子。
很快。
殿中讚歎聲此起彼伏。
“妙!”
“好喝!”
“比烈酒痛快多了!”
有人甚至一口氣喝光一杯。
抹著嘴哈哈大笑。
“痛快!”
拓跋燕迴看著這一幕。
笑意更深。
她隨手拿起辣椒。
丟給清國公。
“再試試這個。”
清國公接住辣椒。
看了看。
“直接吃?”
拓跋燕迴點頭。
“嚐嚐。”
清國公毫不猶豫。
一口咬下。
下一刻。
他的臉瞬間漲紅。
“嘶——!”
清國公猛然站起。
張著嘴瘋狂吸氣。
“辣!”
“好辣!”
殿中頓時一陣大笑。
一名將軍不服。
“我試試!”
他咬了一口。
下一刻。
整個人也跳了起來。
“水!”
“快給我水!”
殿中頓時亂成一團。
有人辣得滿臉通紅。
有人拚命喝酒。
還有人張著嘴直喘氣。
清國公甚至圍著桌子轉圈。
“這東西是毒吧!”
拓跋燕迴看得哈哈大笑。
“你們啊。”
“不會吃。”
清國公一邊擦汗。
一邊苦著臉。
“女汗。”
“這也叫美味?”
拓跋燕迴笑了笑。
“會吃的話。”
“這可是人間美味。”
她拍了拍手。
“把鍋端上來。”
幾名廚子抬著銅鍋走入大殿。
鍋中湯水滾滾翻騰。
鍋旁擺滿羊肉片。
還有各種切好的食材。
清國公愣住。
“這是何物?”
拓跋燕迴淡淡道。
“此物名為火鍋。”
她指了指辣椒。
“把這個放進去。”
廚子將辣椒倒入鍋中。
湯水瞬間變得紅亮。
一股濃鬱香味彌漫開來。
隨後。
羊肉片被放入鍋中。
不過片刻。
肉便熟了。
拓跋燕迴夾起一片。
放入口中。
她神情平靜。
似乎早已習慣。
“諸位也試試。”
清國公半信半疑。
夾起一片肉。
輕輕吹了吹。
放入口中。
下一刻。
他的眼睛猛然瞪大。
“這……”
他又夾一片。
隨後大笑起來。
“妙!”
“真妙!”
旁邊的大臣也紛紛嚐試。
很快。
殿中再次熱鬧起來。
“好吃!”
“辣得過癮!”
“越吃越香!”
有人一邊吃肉。
一邊猛灌啤酒。
頓時大呼痛快。
清國公更是捲起袖子。
夾肉夾得飛快。
嘴裏還不停感歎。
“這火鍋若是在草原推廣。”
“隻怕人人都要沉迷!”
旁邊將軍笑道。
“辣歸辣。”
“可就是停不下來!”
銅鍋不斷翻滾。
肉香與辣香彌漫整座大殿。
笑聲與碰杯聲此起彼伏。
慶功宴的氣氛。
也被徹底點燃。
拓跋燕迴端起酒杯。
靜靜看著眾臣大快朵頤。
她忽然想起一個人。
那個人遠在北方。
卻改變了許多事情。
那個人。
正是蕭寧。
拓跋燕迴輕輕笑了笑。
“這個世界。”
“似乎越來越有意思了。”
大疆王城。
慶功宴仍在繼續。
殿中銅鍋翻滾。
辣香與肉香交織彌漫。
大臣們吃得滿麵紅光。
啤酒一杯接著一杯。
笑聲幾乎掀翻屋頂。
清國公更是喝得興起。
一邊夾肉。
一邊連連讚歎。
“這火鍋當真妙極。”
旁邊幾位將軍也連聲附和。
“辣得痛快。”
“再配這啤酒。”
“簡直絕配!”
殿中氣氛愈發熱烈。
就在此時。
王座之上。
拓跋燕迴
忽然輕輕敲了敲桌案。
聲音不大。
卻讓不少人漸漸安靜下來。
她端著酒杯。
目光掃過眾臣。
臉上帶著淡淡笑意。
“諸位。”
“酒也喝了。”
“肉也吃了。”
她停頓了一下。
“接下來。”
“還有一件正事。”
殿中眾人微微一愣。
清國公放下筷子。
抬頭看向王座。
拓跋燕迴語氣平靜。
卻說出一句讓眾人一愣的話。
“本汗決定。”
“準備一萬匹好馬。”
她目光微微一凝。
“送往——”
大堯。
這句話一出。
殿中瞬間安靜。
不少大臣甚至愣住。
清國公皺起眉。
似乎有些疑惑。
他遲疑片刻。
還是開口問道。
“女汗。”
“難道說……”
他語氣帶著試探。
“那些連弩。”
“是用馬換的?”
殿中許多人也紛紛點頭。
畢竟。
一萬匹好馬。
可不是小數目。
對於草原來說。
馬幾乎就是財富。
拓跋燕迴聽到這話。
卻輕輕搖了搖頭。
“不是。”
她語氣很平靜。
“連弩。”
“不是用馬換的。”
清國公更加疑惑。
“那為何要送?”
殿中眾人也紛紛看向王座。
拓跋燕迴沉默片刻。
隨後緩緩說道。
“因為——”
“本汗答應過。”
她的語氣不重。
卻十分堅定。
“我要給大堯一萬匹馬。”
殿中再次安靜下來。
不少人互相對視。
顯然。
他們沒想到原因竟然這麽簡單。
隻是因為一句承諾。
清國公忍不住說道。
“女汗。”
“那不過是當時的一句話。”
“何必當真?”
旁邊一名將軍也點頭。
“是啊。”
“咱們隻是稱臣。”
“又不是真的附庸。”
他頓了頓。
語氣略帶不以為然。
“何況。”
“那些連弩他們本來就是送的。”
殿中有不少人輕輕點頭。
在他們看來。
這件事確實沒必要。
可就在這時。
拓跋燕迴忽然笑了。
那笑容帶著幾分意味深長。
她緩緩說道。
“你們覺得。”
“沒必要?”
殿中無人迴答。
但不少人臉上確實寫著同樣想法。
拓跋燕迴放下酒杯。
目光緩緩掃過眾臣。
“你們是不是覺得。”
“我們隻是名義上稱臣。”
“做做樣子就夠了?”
清國公沉默片刻。
還是點了點頭。
“確實如此。”
他語氣很坦率。
“草原諸國向來如此。”
“名義歸屬。”
“實際各行其事。”
不少大臣紛紛附和。
這是他們習以為常的事情。
可拓跋燕迴卻忽然笑得更深。
她緩緩說道。
“若隻是這樣。”
“那你們可就錯了。”
眾臣微微一愣。
她繼續說道。
“從今天開始。”
“我們不僅要稱臣。”
“還要——”
她頓了一下。
語氣忽然變得玩味。
“把他們供起來。”
殿中一片嘩然。
清國公忍不住問。
“供起來?”
拓跋燕迴點頭。
“沒錯。”
“何止供起來。”
她輕輕笑了笑。
“我們甚至要把他們當爺一樣。”
這句話。
讓殿中不少人瞪大眼睛。
有人甚至差點嗆到。
“當……當爺?”
一名將軍忍不住驚呼。
他顯然難以理解。
草原民族向來驕傲。
如今竟要把別國當爺?
拓跋燕迴卻並不在意。
她慢慢站起身。
走到殿中地圖前。
手指輕輕落在北方。
那片土地。
正是
大堯。
她緩緩說道。
“現在。”
“我們與大堯的關係。”
“應該算是最好的。”
她停頓了一下。
隨後輕聲說道。
“但你們信不信。”
“很快。”
“就會有很多國家。”
“去巴結他們。”
殿中頓時安靜。
清國公皺起眉。
“女汗的意思是……”
拓跋燕迴看著地圖。
語氣十分平靜。
“連弩。”
“已經出現了。”
“這樣的武器。”
“誰不想要?”
她轉過身。
目光掃過眾臣。
“隻要訊息傳開。”
“北方諸國。”
“甚至更遠的國家。”
“都會盯上大堯。”
殿中許多人神色漸漸變了。
因為他們忽然意識到。
這件事確實有可能。
拓跋燕迴繼續說道。
“等到那個時候。”
“會有無數國家。”
“想成為大堯的屬國。”
她輕輕笑了笑。
“甚至願意付出更大的代價。”
清國公沉默片刻。
忽然說道。
“所以。”
“我們要搶在他們前麵?”
拓跋燕迴點頭。
“正是如此。”
她語氣變得堅定。
“在他們到來之前。”
“我們必須讓大堯知道。”
“誰纔是最忠心的屬國。”
她抬起手。
輕輕敲了敲地圖。
“隻有這樣。”
“當別人開始巴結他們的時候。”
“我們依舊是關係最近的那個。”
殿中許多人恍然大悟。
清國公沉思許久。
忽然大笑起來。
“原來如此!”
他舉起酒杯。
“女汗高見!”
旁邊幾位將軍也紛紛點頭。
“確實。”
“若能保持最親近關係。”
“以後好處無窮。”
拓跋燕迴重新坐迴王座。
她淡淡說道。
“所以。”
“這一萬匹馬。”
“必須送。”
清國公點頭。
“臣明白了。”
他忽然笑道。
“既然要送。”
“那就送最好的馬。”
旁邊將軍立刻附和。
“沒錯。”
“挑草原上最好的戰馬!”
“讓他們看看我們大疆的誠意!”
殿中再次熱鬧起來。
眾臣紛紛舉杯。
啤酒與酒杯碰撞。
火鍋依舊翻滾。
而王座之上。
拓跋燕迴
卻隻是輕輕喝了一口酒。
她看著地圖。
目光深遠。
她知道。
這一萬匹馬。
不僅是禮物。
更是一場佈局。
因為她很清楚。
接下來。
整個北方的目光。
都會慢慢匯聚到一個地方。
那個地方。
叫做——
大堯。
大疆王城。
慶功宴仍在繼續。
殿中銅鍋翻滾不止。
辣香與肉香彌漫整座大殿。
群臣早已喝得興起。
啤酒一杯接著一杯。
不少人臉上都帶著微微酒意。
清國公更是興致高昂。
一邊夾肉。
一邊大聲感歎。
“這火鍋當真絕妙!”
旁邊幾位將軍連連點頭。
“越吃越香。”
“再喝一口這啤酒。”
“簡直人間享受!”
大殿之中笑聲不斷。
王座之上。
拓跋燕迴
靜靜坐在那裏。
她偶爾舉杯。
神情卻始終沉穩。
就在宴席過半之時。
殿門之外忽然傳來腳步聲。
一名信使快步奔入大殿。
他神情急切。
顯然是一路疾馳而來。
信使跪倒在地。
聲音略帶急促。
“啟稟女汗。”
“有緊急訊息!”
殿中頓時安靜下來。
不少大臣停下筷子。
紛紛看向信使。
拓跋燕迴微微抬眼。
語氣平靜。
“說。”
信使深吸一口氣。
“月石國那邊。”
他頓了一下。
“已經派人出使——”
大堯。
此話一出。
殿中頓時一片嘩然。
清國公猛地放下酒杯。
眼中露出驚訝。
“這麽快?”
旁邊幾名將軍也紛紛議論。
“他們動作倒快。”
“看來也盯上連弩了。”
信使卻繼續說道。
“而且……”
他抬頭看向王座。
“此次出使。”
“是月石國國王——”
度噠
“親自前往。”
大殿之中。
瞬間安靜下來。
不少大臣甚至愣住。
清國公緩緩站起身。
他忍不住說道。
“國王親自出使?”
“這可不多見。”
一名將軍也皺起眉。
“月石國向來傲慢。”
“之前還不可一世。”
“如今竟然也低頭了?”
殿中眾人互相對視。
很快。
不少人忽然笑了起來。
清國公更是哈哈大笑。
“女汗果然高瞻遠矚!”
他舉起酒杯。
“剛才還在說。”
“很快就會有人去巴結大堯。”
他看向王座。
“沒想到。”
“這纔多久。”
“就真的來了!”
旁邊幾名將軍也紛紛附和。
“而且還是月石國。”
“之前最看不起別國的。”
“如今居然親自去大堯拉關係。”
殿中頓時議論紛紛。
不少人臉上帶著笑意。
因為他們忽然意識到。
女汗剛才的判斷。
竟然完全應驗了。
然而。
王座之上。
拓跋燕迴
卻沒有笑。
她隻是靜靜坐在那裏。
目光慢慢變得深沉。
清國公注意到她的神情。
不禁問道。
“女汗?”
拓跋燕迴緩緩站起身。
她走到殿中地圖前。
手指落在北方。
那片土地。
正是
大堯。
她沉默片刻。
忽然輕輕歎了一口氣。
“果然來了。”
殿中眾人微微一愣。
因為她的語氣。
並不像高興。
反而帶著幾分凝重。
清國公皺起眉。
“女汗為何歎氣?”
拓跋燕迴轉過身。
語氣低沉。
“因為。”
“他們比我想的還要快。”
殿中頓時安靜。
她繼續說道。
“月石國國王親自出使。”
“說明一件事。”
她看向眾臣。
“他們已經意識到。”
“連弩意味著什麽。”
清國公點了點頭。
“確實如此。”
拓跋燕迴又說道。
“而且。”
“既然月石國動了。”
“其他國家也不會遠了。”
殿中不少人神色漸漸嚴肅。
因為這意味著。
大堯將成為各國爭搶的物件。
拓跋燕迴沉思片刻。
忽然開口。
“來人。”
一名侍衛立刻上前。
“在。”
拓跋燕迴語氣堅定。
“把剛才的命令再傳下去。”
“那一萬匹馬。”
“要挑最好的。”
她頓了一下。
又補充一句。
“除此之外。”
“再準備更多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