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的風漸漸安靜下來。
連日的戰火終於熄滅,原本硝煙彌漫的邊疆,如今隻剩下殘破的營寨與空蕩的戰場。
城牆之上,大疆的旗幟重新升起,在寒風之中獵獵作響。
那些曾經被月石國軍隊占據的城池,此刻也一座一座重新迴到了大疆的手中。
遠處的荒野上,仍然能看見被拋棄的兵器與破碎的戰車,像是在無聲訴說著這場大戰的慘烈。
守城的士兵站在城垛之後,望著遠方的土地,臉上還帶著一絲不敢置信。
就在幾天之前,他們還在拚死守城,甚至已經做好了城破身亡的準備。
可是如今,敵軍竟然已經被徹底趕出了疆域。
這一切變化來得太快,以至於許多人都還沒有完全迴過神來。
城門緩緩開啟,城中的百姓開始走上街頭。
他們小心翼翼地走到城門口,向外張望,似乎想確認外麵的世界是不是真的已經安全了。
當他們看見遠處的大疆軍旗,以及正在整頓隊伍的士兵時,街道上頓時響起了一陣陣驚喜的呼喊聲。
許多人甚至激動得落下了眼淚。
因為他們知道,大疆贏了。
城中很快就傳出了訊息。
這場大戰,是女汗親自領兵取勝。
大疆女汗——
拓跋燕迴。
這個名字,開始在各個城池之中迅速傳開。
人們紛紛走上街頭,議論著這場不可思議的勝利。
許多老人站在街角,忍不住感慨。
“誰能想到啊。”
“月石國都打到腹地了,居然還能被打迴去。”
“這女汗,當真是了不起。”
還有人低聲說道。
“聽說這一次能贏,是因為一種神奇的弓弩。”
“那弓弩厲害得很,一射就是一片。”
這話一出,周圍的人立刻圍了上來。
“真的假的?”
“什麽弓弩這麽厲害?”
那人壓低聲音說道。
“叫連弩。”
“聽說能連著射箭,一排排箭像雨一樣落下。”
有人聽得目瞪口呆。
“這世上還有這種兵器?”
旁邊一名剛從前線迴來的士兵忍不住插話。
“當然有。”
“我親眼見過。”
他說到這裏,臉上仍然帶著幾分震撼。
“月石國騎兵剛衝過來,還沒靠近,就被射倒了一大片。”
“連盾牌都擋不住。”
圍觀的百姓頓時一陣驚呼。
“這麽厲害?”
那士兵點了點頭。
“要不是有這連弩,這一仗還真不好說。”
人群之中頓時議論紛紛。
許多人這才明白,大疆能夠翻盤的關鍵。
很快,又有人補充說道。
“聽說這連弩,是大堯給的。”
這句話一說出來,人群頓時安靜了一瞬。
隨後便爆發出更大的議論聲。
“大堯?”
“就是那個中原的大堯?”
有人連連點頭。
“沒錯。”
“若不是大堯給了連弩,這一仗恐怕真的危險。”
聽到這裏,許多百姓都忍不住感慨起來。
“這麽說來。”
“向大堯稱臣,還真是個正確的決定。”
旁邊一名老人歎了口氣。
“是啊。”
“要不是大堯幫忙,這一次大疆怕是危險了。”
人群之中不斷有人附和。
“看來大堯果然強大。”
“連這種兵器都能造出來。”
“難怪能成為天下強國。”
與此同時。
大疆軍隊也開始整頓各地防務。
拓跋燕迴並沒有因為勝利而急著返迴王庭。
她先是在各個要塞巡視。
重新安排守軍。
加強城防。
連弩兵也被分散到各個重要城池。
每一座邊境要塞,都重新建立起防禦陣列。
將領們在城牆之上佈置弩陣,仔細演練防守戰術。
經過這場大戰,大疆軍隊已經完全認識到了連弩的威力。
隻要有這種兵器在,他們守城的信心便提升了數倍。
幾日之後。
邊境防禦徹底穩定下來。
拓跋燕迴這才下令班師迴朝。
當這個訊息傳出的時候,整個大疆都沸騰了。
沿途的城鎮早早就開始準備。
百姓們自發走上街道。
他們站在道路兩旁,等待著凱旋的軍隊。
當大疆軍旗出現在遠方的時候,人群頓時爆發出一陣震天的歡呼。
“女汗萬歲!”
“女汗萬歲!”
無數百姓揮舞著手中的布帛與旗幟。
許多人激動得高聲呼喊。
隊伍緩緩前行。
拓跋燕迴騎在戰馬上,從人群之間經過。
她的神情依舊沉穩。
但當她看見道路兩旁的百姓時,目光也微微柔和了一些。
許多百姓跪在地上行禮。
還有人不斷高聲說道。
“多虧女汗!”
“多虧大堯的連弩!”
這些話在隊伍兩旁不斷響起。
甚至還有一些年輕人忍不住議論。
“大堯到底是怎麽造出這種兵器的?”
“是啊。”
“這種連弩簡直像神兵一樣。”
旁邊一名讀書人模樣的人低聲說道。
“大堯乃中原大國,能工巧匠無數。”
“能造出這種兵器,倒也不奇怪。”
另一人感歎道。
“看來以後大疆要更加依靠大堯了。”
眾人紛紛點頭。
許多人心中都生出一種想法。
能與大堯結盟。
或許真的是大疆的幸運。
而在人群之中。
關於大堯與連弩的傳說。
也開始越傳越廣。
有人說那是神匠打造的兵器。
有人說那是中原秘術。
還有人說,大堯早就擁有這種兵器,隻是從未輕易示人。
各種說法在民間不斷流傳。
但有一點,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正是因為大堯的連弩。
大疆才贏下了這一場幾乎不可能的戰爭。
大疆王城的清晨格外熱鬧。
街道兩旁早早掛起了旗幟。
城中的百姓從天剛亮起便走出家門,三五成群地聚在街頭巷尾,議論著即將歸來的凱旋大軍。
訊息早已傳遍整座王城。
女汗——
拓跋燕迴。
已經在歸途之上。
她帶著勝利的軍隊,從北境一路南下,所到之處皆是萬人相迎。
如今隻差最後一段路程,便要迴到大疆王城。
城中各處議論紛紛。
許多百姓甚至還沒見過這位年輕的女汗。
但她的名字,卻已經傳遍了整座王城。
茶樓之中,人聲鼎沸。
說書先生站在高台之上,正繪聲繪色地講述北境大戰。
“諸位可知,當時月石國大軍壓境,大疆邊境幾乎要被攻破。”
“就在這危急時刻,女汗親自率兵出征。”
台下眾人聽得屏息凝神。
說書先生一拍驚堂木。
“隻見弩陣齊發,箭如暴雨。”
“月石國騎兵衝上來,還沒靠近城牆,就已經倒下一大片。”
聽到這裏,台下頓時一陣驚歎。
“厲害。”
“真是厲害。”
“女汗果然非同凡響。”
類似的議論,在王城各處不斷出現。
甚至連街邊的小販,都在談論這場勝利。
“聽說月石國那護國大將都被打得落荒而逃。”
“是啊。”
“以前誰敢想這種事情。”
“現在女汗一出手,竟然把他們趕出了疆域。”
百姓們議論得興致勃勃。
而在王城深處的一座府邸之中。
氣氛卻顯得有些沉靜。
這裏是中司府。
院中燈火已經點起。
桌上擺著幾壺酒。
兩名老人正相對而坐。
他們便是大疆朝中的兩位重臣——
中司與右司。
這兩人執掌朝政多年。
在王城之中,可謂權勢極重。
然而此刻。
兩人卻顯得異常沉默。
酒杯在桌上輕輕碰了一下。
右司端起酒杯,慢慢飲了一口。
隨後歎了一口氣。
“王城變了。”
中司沒有立刻迴答。
他隻是望著院中的夜色。
遠處隱約還能聽見街上的喧鬧聲。
那是百姓們在議論女汗凱旋的訊息。
沉默片刻之後。
中司才緩緩說道。
“是啊。”
“變得太快了。”
右司苦笑了一聲。
“我們原本還以為。”
“北境這一仗,她未必能迴來。”
這句話說得極輕。
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意味。
中司聽完,沒有否認。
隻是再次倒了一杯酒。
酒水在杯中輕輕晃動。
“可她不僅迴來了。”
中司慢慢說道。
“還帶著一場大勝。”
右司點了點頭。
“如今整個王城都在談她。”
“百姓也好,士兵也好。”
“甚至連那些原本搖擺不定的官員,也全都倒向了她。”
他說到這裏,輕輕歎了一聲。
“這威望。”
“已經無人能及了。”
院子裏再次沉默下來。
兩位老人都沒有再說話。
他們心裏其實很清楚。
當初他們心中那些盤算。
如今已經徹底沒有實現的可能。
拓跋燕迴這一戰。
不僅打敗了月石國。
更是徹底收服了大疆的人心。
這樣的威望。
已經不是任何權謀能夠動搖的。
過了許久。
右司忽然笑了笑。
那笑容有些無奈。
也有幾分釋然。
“看來。”
“是我們老了。”
中司端起酒杯。
輕輕碰了一下。
酒水微微晃動。
“是啊。”
他說得很慢。
“接下來。”
“是年輕人的時代了。”
右司聽到這句話。
眼神也慢慢變得平靜。
他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隨後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咱們這些老骨頭。”
“怕是也該休息休息了。”
中司點了點頭。
沒有反對。
這一刻,兩人似乎已經做出了決定。
爭權奪勢半生。
到頭來,卻忽然發現一切都已經結束。
但奇怪的是。
他們心中並沒有太多不甘。
反而有一種久違的輕鬆。
右司忽然說道。
“告老還鄉吧。”
中司沉默了一會兒。
隨後點頭。
“好。”
“告老還鄉。”
兩人相視一笑。
彷彿卸下了一副沉重的擔子。
三天之後。
大疆王城的城門之外。
早已聚集了無數百姓。
街道上人山人海。
所有人都在等待凱旋的隊伍。
遠處忽然傳來號角聲。
人群頓時沸騰起來。
“來了。”
“女汗迴來了。”
城門外的道路盡頭。
一支整齊的軍隊緩緩出現。
大疆軍旗在風中獵獵作響。
而在隊伍最前方。
一名女子騎在戰馬上。
她身披鎧甲。
目光沉穩。
正是女汗——
拓跋燕迴。
城門之前。
兩名老人早已等候在那裏。
他們身穿朝服。
神情肅穆。
正是中司與右司。
當隊伍靠近的時候。
兩人同時上前一步。
然後齊齊躬身行禮。
動作恭敬而鄭重。
周圍許多官員看到這一幕,都微微一愣。
因為在過去。
這兩位老臣幾乎從不向任何人如此行禮。
可如今。
他們卻沒有絲毫猶豫。
拓跋燕迴勒住戰馬。
目光落在兩人身上。
中司抬起頭。
緩緩從袖中取出一封奏表。
那是一封辭表。
右司也取出了一封。
兩人同時將奏表舉起。
神情平靜。
“臣等年老體衰。”
中司緩緩說道。
“恐難再理朝政。”
右司接著說道。
“特請告老還鄉。”
話音落下。
城門前頓時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兩封辭表之上。
王城城門之外。
人群仍舊沒有散去。
無數百姓站在街道兩旁,目光全部落在城門之前。
剛才那一幕發生得太突然。
中司與右司同時遞上辭表。
兩位執掌朝政多年的老臣,就這樣當著所有人的麵,主動請求告老還鄉。
許多朝臣站在隊伍之中,神情都有些複雜。
他們望著那兩封辭表,心中忽然生出一種強烈的感覺。
大疆的時代,已經徹底改變了。
城門之前。
女汗——
拓跋燕迴。
仍然騎在戰馬上。
她看著麵前的兩位老人。
目光沉穩而平靜。
片刻之後,她緩緩點了點頭。
“二位為國操勞多年。”
“既然如此。”
“本汗準了。”
聲音並不高。
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中司與右司聽到這句話,同時躬身。
“謝女汗。”
他們的語氣平靜。
彷彿早已做好了準備。
隨後,兩人慢慢退到一旁。
這一刻,周圍的朝臣們心中都十分清楚。
大疆朝堂的格局。
徹底改變了。
有人望著拓跋燕迴的身影,心中不由感慨。
“這一戰。”
“她不僅贏了戰場。”
“也贏了整個朝堂。”
另一名官員低聲說道。
“是啊。”
“如今軍心在她。”
“民心也在她。”
“再加上中司與右司主動退位。”
他說到這裏,輕輕歎了一口氣。
“整個大疆。”
“已經沒有人能與她抗衡。”
隊伍之中。
許多年輕官員眼神複雜。
他們看著那位年輕的女汗。
心中忽然升起一種莫名的敬畏。
曾經他們也曾懷疑。
一個女子,如何統領一個國家。
可如今。
所有人都不得不承認。
這個年輕的女汗。
確實有著非凡的手段。
城門之上。
號角聲再次響起。
凱旋的軍隊緩緩進入王城。
百姓們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女汗萬歲。”
“女汗萬歲。”
聲音一浪高過一浪。
而在這些歡呼聲中。
許多朝臣卻隻是靜靜站著。
他們知道。
從今天開始。
大疆將進入一個新的時代。
一個屬於拓跋燕迴的時代。
第二天清晨。
王城之中鍾聲響起。
朝會的時間到了。
大殿之外。
文武百官已經陸續到齊。
他們站在台階之下,彼此之間低聲交談。
氣氛顯得格外微妙。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
今天的早朝。
恐怕不會平靜。
很快。
殿門緩緩開啟。
百官魚貫而入。
大殿之中,氣氛莊嚴肅穆。
所有人依次站好。
不多時。
內侍高聲宣道。
“女汗駕到。”
話音落下。
大殿之中頓時安靜下來。
所有人同時躬身行禮。
隻見大殿深處。
一道身影緩緩走上王座。
正是大疆女汗——
拓跋燕迴。
她今日並未穿戰甲。
而是一身王服。
衣袍寬闊,氣度沉穩。
與昨日凱旋時相比。
此刻的她,更多了一種王者的威嚴。
她坐在王座之上。
目光緩緩掃過殿中百官。
許多人被這目光一掃,竟不自覺低下頭。
片刻之後。
拓跋燕迴緩緩開口。
“此次北境之戰。”
“諸位皆有功勞。”
她的聲音沉穩而清晰。
“凡在戰時支援朝廷。”
“或是守土盡責之人。”
“皆當論功行賞。”
這句話一出。
殿中許多官員心中頓時一震。
因為他們聽得出來。
這句話之中,其實還有另一層含義。
所謂支援朝廷。
自然是指那些在關鍵時刻站在她一邊的人。
而那些曾經搖擺不定,甚至暗中算計的人。
此刻都不由得心中發緊。
很快。
內侍開始宣讀封賞。
一名名官員被點到名字。
有人升官。
有人加爵。
還有人被賜予豐厚的賞賜。
這些人大多都有一個共同點。
他們要麽曾經支援拓跋燕迴。
要麽在局勢危急時,沒有落井下石。
而那些曾經暗中反對過她的人。
卻幾乎沒有得到任何封賞。
殿中許多人很快就看明白了。
女汗這是在重新整理朝堂。
一名老臣低聲對身旁的人說道。
“這是在立威。”
另一人點了點頭。
“也是在換血。”
他們說得極輕。
卻看得十分透徹。
果然。
封賞結束之後。
拓跋燕迴再次開口。
“此外。”
“朝中三司之位,亦需調整。”
這句話一出。
殿中頓時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因為這纔是今天早朝最關鍵的事情。
中司與右司已經告老。
左司之位也一直空缺。
三司的位置。
關係著整個朝堂的權力格局。
拓跋燕迴緩緩說道。
“原中司與右司年事已高。”
“已準其告老還鄉。”
她頓了一下。
隨後繼續說道。
“自今日起。”
“左司、中司、右司,全部另擇賢能。”
話音落下。
大殿之中頓時一陣輕微的騷動。
緊接著。
新的任命被一一宣佈。
幾名年輕而有能力的官員被提拔上來。
他們或是在北境戰事中立下功勞。
或是在朝中一直保持忠誠。
當最後一道任命宣讀完畢的時候。
整個大殿再次恢複安靜。
所有人都清楚。
從這一刻開始。
大疆的朝堂格局。
已經徹底改變。
三司換人。
朝堂換血。
權力重新分配。
而這一切的中心。
隻有一個人。
王座之上。
拓跋燕迴靜靜坐著。
她的目光平靜。
彷彿早已預料到這一切。
大殿之中。
許多官員不約而同地低下頭。
因為他們知道。
從今天開始。
整個大疆。
真正掌握在這位年輕女汗的手中。
月石國王城。
夜色沉沉。
皇宮深處燈火通明。
一名信使正快步穿過長廊。
他的衣袍被夜風吹得獵獵作響。
腳步急促。
守門侍衛見狀,立刻讓開道路。
“前線密報。”
“必須立刻呈給陛下。”
聲音壓得很低。
卻帶著明顯的急切。
不久之後。
信使已經被帶入書房之外。
書房之中。
月石國國王——
度噠。
正坐在桌案之後。
他的麵前擺著一張地圖。
地圖上標著大疆與月石國的邊境。
燭火搖曳。
他的目光一直停在那片邊境之上。
自從戰敗之後。
他幾乎每天都會盯著這張地圖。
彷彿隻要看得夠久。
就能找到重新翻盤的機會。
就在這時。
門外傳來腳步聲。
內侍低聲說道。
“陛下。”
“密探的訊息到了。”
度噠抬起頭。
眼中閃過一絲光。
“讓他進來。”
片刻之後。
那名信使被帶進書房。
他跪在地上。
從懷中取出一封密信。
雙手高高舉起。
“啟稟陛下。”
“這是潛入大疆的密探傳迴的情報。”
度噠立刻伸手接過。
信紙展開。
燭光映在紙上。
他開始一行一行地閱讀。
剛開始。
他的神情還算平靜。
然而。
當他讀到某一段的時候。
整個人忽然停住了。
眉頭猛然皺起。
他又重新看了一遍那幾行字。
像是懷疑自己看錯了。
房間之中安靜得可怕。
過了許久。
度噠才慢慢抬起頭。
“這訊息。”
“可確認過?”
信使連忙低頭。
“已經多方打探。”
“訊息屬實。”
度噠的臉色一點點沉了下來。
他將那封信重重拍在桌案上。
信紙輕輕震動。
燭火也跟著晃了晃。
書房之中。
氣氛忽然變得極為壓抑。
“原來如此。”
度噠緩緩說道。
聲音低得幾乎聽不清。
“原來如此。”
他又重複了一遍。
目光之中漸漸浮現出一絲怒意。
因為密信之中寫得非常清楚。
那種在戰場上大放異彩的弓弩。
並不是大疆自己製造的。
而是來自一個更強大的國家。
那個國家。
名為——
大堯。
度噠緩緩站起身。
走到地圖之前。
他的目光落在大疆的位置。
然後又慢慢移向更遠的地方。
那裏。
正是大堯的方向。
他忽然冷笑了一聲。
“原來如此。”
“難怪大疆突然有了這種兵器。”
他轉過身。
看向跪在地上的信使。
“密探還說了什麽?”
信使立刻迴答。
“大疆之所以能擊敗我們。”
“正是因為大堯賜下了連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