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
度噠的聲音略微停頓。
似乎在努力調整情緒。
隨後繼續說道。
“本王忽然想起。”
“宮中還有一些事務需要處理。”
他說話的時候。
臉上重新露出笑容。
隻不過那笑容已經完全失去了之前的輕鬆。
更像是一層硬生生擠出來的表情。
他舉起酒壺。
卻發現杯子已經碎了。
於是又慢慢把酒壺放下。
“今日的宴會。”
“恐怕隻能到這裏了。”
他看著幾名使臣。
語氣努力保持著平穩。
“諸位遠道而來,本王本應好好招待。”
“隻是……政務緊急。”
“還請見諒。”
幾名使臣立刻站起。
他們自然不會多問。
反而紛紛拱手。
“陛下言重。”
“國事要緊。”
“我們改日再叨擾。”
話雖如此。
可他們心中卻早已翻起波瀾。
因為剛才度噠的反應。
已經說明瞭一件事。
前線出事了。
而且。
很可能是大事。
度噠沒有再多說什麽。
隻是點了點頭。
隨後轉身離開大殿。
他的步伐看起來很穩。
甚至比平時還要沉穩。
可當他走出殿門的那一刻。
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陰沉。
他的手依舊緊緊握著那封信。
指節已經發白。
彷彿用盡全身力氣。
才沒有把信撕碎。
一路上。
宮人紛紛跪下行禮。
“參見陛下。”
度噠卻像沒有聽見。
隻是快步向前。
他的步伐越來越快。
直到來到書房門前。
侍衛剛剛開啟門。
度噠便直接走了進去。
門剛關上。
安靜的書房之中。
忽然傳出一聲巨響。
砰——!
一隻青銅香爐被狠狠砸在地上。
緊接著。
度噠猛然將桌案上的東西全部掃落。
書卷。
玉器。
墨硯。
全部摔在地上。
他整個人彷彿突然失去了控製。
臉上的表情猙獰無比。
“為什麽!”
一聲怒吼。
在書房中迴蕩。
他的聲音嘶啞。
甚至帶著一絲瘋狂。
“為什麽會輸!”
他猛然抓起那封信。
狠狠甩在桌上。
信紙在空中飄落。
上麵的字跡清清楚楚。
——前線大敗。
芒雷率軍撤退。
大疆軍勢強盛。
請求陛下決斷。
度噠盯著那幾行字。
眼睛幾乎要噴出火來。
“這不可能!”
他再次怒吼。
整個人猛地站起。
一腳踹翻麵前的椅子。
椅子撞在牆上。
轟然倒地。
度噠的呼吸變得粗重。
他不停地搖頭。
彷彿想把那些字甩出腦海。
“不可能……”
“絕不可能……”
他喃喃自語。
臉上的表情已經近乎崩潰。
“十年!”
他忽然大吼。
聲音在書房裏震蕩。
“本王準備了十年!”
他猛地衝到書架前。
雙手抓住書架。
狠狠一推。
轟——
沉重的書架轟然倒下。
書卷散落一地。
塵土飛揚。
度噠站在原地。
胸口劇烈起伏。
他的眼睛通紅。
整個人像一頭受傷的野獸。
“怎麽會輸!”
“芒雷怎麽可能輸!”
他猛地抓起地上的書卷。
狠狠砸向牆壁。
書卷散開。
紙張四處飛舞。
度噠卻像瘋了一樣。
不停砸東西。
桌案被掀翻。
玉器被摔碎。
整間書房一片狼藉。
他喘著粗氣。
雙手撐在桌邊。
眼神卻依舊瘋狂。
腦海之中不斷迴蕩一個問題。
為什麽。
為什麽會輸。
芒雷是他最信任的將軍。
這些年從未敗過。
而且這場戰爭。
他準備了整整十年。
兵馬充足。
時機完美。
大疆又剛剛慘敗。
天時。
地利。
人和。
全部在月石國這一邊。
這樣的局麵。
怎麽可能會輸。
度噠忽然抓起那封信。
再次看了一遍。
信中還提到一個詞。
——連弩。
他死死盯著這兩個字。
眼神變得陰沉。
“連弩……”
他低聲重複。
聲音沙啞。
可無論如何。
這個解釋依舊無法讓他接受。
因為在他的心中。
這場戰爭本該是必勝。
而如今。
一切都崩塌了。
度噠站在一片狼藉的書房中央。
呼吸沉重。
拳頭緊緊握著。
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的眼神之中。
隻剩下憤怒。
還有瘋狂。
書房之中一片狼藉。
倒塌的書架橫在地上,書卷散落滿屋。
碎裂的玉器與銅器混雜在一起。
空氣中還殘留著怒火的氣息。
燭火搖晃,光影忽明忽暗。
月石國國王——
度噠。
此刻站在屋中。
臉色陰沉得可怕。
胸口仍在劇烈起伏。
剛才那一陣怒火。
幾乎把整座書房砸了個遍。
桌案翻倒。
書架傾覆。
地上滿是狼藉。
度噠站在那裏。
目光死死盯著桌上的戰報。
那幾行字像刀子一般刺眼。
他原本滿心期待捷報。
甚至還在宴席上誇口。
說這一戰隻是時間問題。
十年的準備。
十年的操練。
兵強馬壯。
名將統軍。
在他看來。
這一仗幾乎沒有輸的可能。
然而現實卻像一記耳光。
狠狠抽在他的臉上。
度噠忽然閉上眼。
深深吸了一口氣。
像是在強行壓下怒火。
就在這時。
他忽然一愣。
像是猛然想起了什麽。
他抬起頭。
目光陡然一變。
“芒雷呢?”
聲音低沉。
卻帶著壓抑的怒意。
門外侍衛立刻迴應。
“迴陛下。”
“芒雷將軍已入皇城。”
“正在宮外候命。”
聽到這話。
度噠沉默了一瞬。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戰報上。
臉色陰沉。
隨後揮了揮手。
“讓他進來。”
侍衛立刻退下。
腳步聲漸漸遠去。
書房再次安靜。
燭火輕輕晃動。
光影在牆上搖曳。
度噠緩緩坐迴椅子。
手指輕輕敲著桌麵。
像是在思考什麽。
不多時。
門外再次傳來腳步聲。
書房門被推開。
一道高大的身影走了進來。
甲冑在燈火下微微反光。
來人正是月石國護國大將——
芒雷。
他一路趕迴皇城。
甲冑上仍帶著塵土。
顯然未曾休息。
芒雷剛踏進書房。
目光便落在滿地狼藉上。
書架倒塌。
桌案翻倒。
玉器碎裂一地。
他心中頓時一沉。
下一刻。
芒雷已經快步上前。
撲通一聲。
直接跪下。
“臣有罪。”
他的聲音低沉。
帶著濃重的愧意。
“臣未能取勝。”
“反而敗軍而歸。”
“有負陛下重托。”
說到這裏。
他重重叩首。
額頭幾乎貼在地上。
“請陛下降罪。”
書房安靜下來。
度噠看著跪在地上的芒雷。
臉色依舊陰沉。
可他的怒火。
卻慢慢平息了一些。
因為他很清楚。
芒雷是什麽樣的人。
這些年來。
芒雷為月石國打下無數勝仗。
邊疆諸國。
提起芒雷之名。
幾乎無人不懼。
如果連他都敗了。
那事情必然另有原因。
度噠沉默許久。
終於站起身。
他走到芒雷麵前。
伸出手。
將跪著的將軍扶了起來。
“起來吧。”
聲音低沉。
卻比剛才平緩許多。
芒雷一愣。
仍然低著頭。
“陛下。”
度噠歎了一口氣。
“此戰。”
“未必是你的錯。”
他說話時目光深沉。
“你的本事。”
“本王信得過。”
“這些年你打下多少勝仗。”
“本王心裏清楚。”
他說到這裏。
語氣微微停頓。
“若不是局勢特殊。”
“你絕不會敗。”
芒雷沉默。
拳頭慢慢握緊。
顯然仍然難以接受失敗。
度噠迴到桌案前。
重新坐下。
他的目光落在戰報上。
隨後緩緩抬頭。
“本王在信裏看到一個詞。”
“連弩。”
他說這兩個字的時候。
眉頭緊緊皺起。
“還有什麽死亡之弓。”
度噠看向芒雷。
眼神裏滿是懷疑。
“一個小小弓弩。”
“就能改變戰局?”
他的語氣明顯不信。
在他看來。
弓弩不過是尋常兵器。
各國都有。
即便威力再強。
也不過是遠端武器。
怎麽可能決定一場大戰。
然而芒雷聽到這話。
卻沉默了一下。
隨後緩緩點頭。
“能。”
這個字。
說得極為沉重。
度噠眉頭頓時皺得更深。
“你是說。”
“那弓弩真的如此厲害?”
芒雷深吸一口氣。
他的眼神慢慢變得凝重。
彷彿再次迴到了戰場。
“陛下。”
“那不是普通弓弩。”
“臣從未見過那樣的兵器。”
度噠沒有說話。
隻是靜靜聽著。
芒雷繼續說道。
“最初的時候。”
“我們並沒有在意。”
“隻看到他們陣中。”
“多了一些弩兵。”
“數量並不多。”
“不過幾百人。”
他說到這裏。
臉色卻漸漸難看。
“可當他們放箭時。”
“我們才發現不對。”
度噠目光一凝。
“有什麽不同?”
芒雷緩緩說道。
“速度。”
“太快了。”
他說著抬起手。
做了一個動作。
“普通弓弩。”
“一次隻能射一箭。”
“可他們的弩。”
“幾乎是一瞬間。”
“就能連射數箭。”
度噠臉色微變。
芒雷繼續說道。
“那些弩兵排成陣列。”
“箭雨幾乎不停。”
“前排射完。”
“後排立刻補上。”
“箭矢像雨一樣落下。”
他的聲音變得低沉。
“盾牌擋不住。”
“盔甲也擋不住。”
“那弩箭極重。”
“射程極遠。”
他說到這裏。
聲音微微發緊。
“臣親眼看到。”
“一支箭穿透三個人。”
“甚至還沒有停下。”
書房頓時安靜。
度噠的臉色一點點沉了下來。
芒雷繼續說道。
“騎兵衝上去。”
“還沒靠近。”
“就已經倒下一片。”
“整排戰馬與士兵。”
“轉眼被射穿。”
他說到這裏。
眼神裏仍然殘留著震動。
那一幕。
顯然讓他至今難忘。
度噠沉默許久。
他的手慢慢握緊。
臉色已經徹底黑了下來。
過了好一會兒。
他才低聲說道。
“大疆。”
“竟然有這種弓弩。”
語氣裏滿是沉重。
他緩緩靠在椅子上。
目光陰沉。
許久之後。
度噠長長歎了一口氣。
“如果真是這樣。”
他的聲音變得低沉。
“那以後再想進犯大疆。”
“隻怕就難了。”
書房之中逐漸安靜。
燭火輕輕搖曳。
光影在牆壁上緩緩晃動。
地上的狼藉仍然沒有收拾。
倒塌的書架橫在角落。
空氣裏殘留著怒火的味道。
月石國國王——
度噠。
此刻坐在椅子上。
眉頭緊緊皺著。
他的手指輕輕敲著桌麵。
節奏緩慢而沉重。
顯然正在思索。
剛才芒雷所說的一切。
仍在他腦海中迴蕩。
那種可怕的連弩。
那片遮天蔽日的箭雨。
度噠越想。
臉色越發陰沉。
他很清楚。
若大疆真的掌握了這種兵器。
那月石國想再攻入大疆。
隻怕難如登天。
書房沉默許久。
忽然。
度噠抬起頭。
他的眼神裏。
閃過一絲精光。
“既然如此。”
他說得很慢。
“那有沒有一種可能。”
度噠看向麵前的將軍。
“派人潛入大疆。”
“把這弓弩弄迴來。”
他說到這裏。
語氣漸漸變得銳利。
“咱們這一次。”
“其實並不是輸在兵力。”
“而是輸在兵器。”
他緩緩站起身。
在書房中踱步。
腳步聲在屋中迴響。
“你剛才也說了。”
度噠沉聲說道。
“在弓弩出現之前。”
“我軍與大疆硬碰硬。”
“可是大獲全勝。”
他說到這裏。
眼神漸漸明亮起來。
“若是沒有那弓弩。”
“這一仗。”
“早就贏了。”
他停下腳步。
看向芒雷。
“既然如此。”
“若是我們也有這種弓弩。”
度噠的嘴角微微揚起。
“那大疆。”
“還不是手到擒來?”
書房之中。
燭火輕輕晃動。
芒雷聽完這番話。
卻沒有絲毫驚訝。
反而輕輕點了點頭。
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
“陛下所想。”
“臣早已想到。”
度噠微微一愣。
“哦?”
芒雷拱手說道。
“臣在迴程途中。”
“便已經派人潛入大疆。”
他說話的時候。
語氣十分平靜。
彷彿早已做好安排。
“那些人都是精挑細選的細作。”
“擅長潛伏與探查。”
“他們的任務。”
芒雷停頓了一下。
“便是想辦法弄到這種弓弩。”
度噠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當真?”
芒雷點頭。
“想必用不了多久。”
“便會有訊息傳迴。”
聽到這話。
度噠臉上的陰霾。
終於消散了一些。
他緩緩坐迴椅子。
臉上重新露出思索之色。
如果真能弄到這種兵器。
那局勢。
就完全不同了。
想到這裏。
度噠的目光漸漸深沉。
他低聲說道。
“大疆以為。”
“有了這弓弩。”
“就能高枕無憂。”
“可他們恐怕想不到。”
“這兵器。”
“很快就會落到我們手裏。”
說到這裏。
他的嘴角慢慢勾起。
芒雷站在一旁。
聽著這番話。
眼神卻漸漸亮了起來。
他的腦海中。
已經開始浮現另一幅畫麵。
若月石國也擁有這種連弩。
那戰場之上。
將會是什麽景象。
一排排弩兵列陣。
箭雨如暴風傾瀉。
敵軍根本無法靠近。
無論騎兵還是步兵。
隻要衝鋒。
便會被瞬間射倒。
想到這裏。
芒雷的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
他的眼神越來越亮。
彷彿已經看見未來。
不僅僅是大疆。
若月石國擁有這種兵器。
周圍那些國家。
誰還能擋得住?
北邊的草原諸部。
西邊的山國。
南邊的海國。
這些國家。
如今或許還能與月石國對峙。
可若有了連弩。
戰局將徹底改變。
芒雷越想。
心中越是激動。
他的眼神裏。
彷彿燃起火焰。
“陛下。”
芒雷忽然開口。
聲音中帶著興奮。
“若真能得到這弓弩。”
“到時候別說大疆。”
他微微停頓。
目光變得鋒利。
“就連周邊諸國。”
“隻怕也擋不住我們。”
他說這話的時候。
眼神裏全是光芒。
那是一種屬於將軍的野心。
度噠聽到這裏。
微微眯起眼。
顯然也被這話觸動。
他沉默了一會兒。
隨後緩緩點頭。
“或許。”
“真的會有那一天。”
他說這句話時。
語氣變得深沉。
彷彿在思考更遠的未來。
片刻之後。
度噠揮了揮手。
“好了。”
他的語氣恢複平靜。
“你一路趕迴。”
“也該休息了。”
芒雷立刻拱手。
“是。”
度噠繼續說道。
“關於弓弩的事情。”
“若有訊息。”
“第一時間來稟報本王。”
芒雷點頭。
“臣明白。”
度噠擺了擺手。
“去吧。”
芒雷再次行禮。
隨後緩緩退下。
書房的門再次關上。
屋子裏隻剩下度噠一人。
他坐在椅子上。
目光依舊深沉。
燭火搖曳。
光影映在他的臉上。
那雙眼睛。
正靜靜盯著遠方。
夜色漸深。
宮殿之外燈火依舊。
宴席的大殿之中卻顯得有些空蕩。
酒香還未散去。
桌案上擺滿了未動完的佳肴。
幾名外邦使臣仍坐在席間。
彼此之間卻沒有再舉杯。
他們的目光不時望向殿門。
神情各異。
就在不久之前。
月石國國王——
度噠。
忽然匆匆離席。
那一刻的表情。
所有人都看得清楚。
震驚。
陰沉。
還有一種壓抑不住的怒火。
那種神情。
絕不可能出現在捷報之時。
殿中沉默許久。
終於。
一名使臣放下酒杯。
他微微側頭。
看向身旁的另一人。
“諸位。”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剛才……你們可看見了?”
另一名使臣點了點頭。
“看見了。”
他說話時眉頭緊皺。
“陛下的臉色。”
“似乎不太對。”
第三名使臣也低聲開口。
“豈止是不對。”
“簡直像是出了大事。”
幾人對視一眼。
誰都沒有再說話。
因為他們心中。
都浮現出了同一個猜測。
可這個猜測。
實在太過離譜。
離譜到他們甚至不願說出口。
又過了一會兒。
一名年長的使臣輕輕歎氣。
“會不會……”
他話說到一半。
忽然停住。
旁邊的人立刻追問。
“會不會什麽?”
那年長使臣沉默片刻。
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算了。”
“我也不敢亂說。”
幾人再次沉默。
殿中燭火輕輕搖晃。
空氣顯得格外凝重。
就在這時。
一名使臣忽然站起。
“這樣猜也不是辦法。”
“總要弄清楚發生了什麽。”
說完。
他招了招手。
不遠處的一名宮人連忙走來。
那使臣壓低聲音問道。
“剛才陛下為何忽然離席?”
宮人顯得有些遲疑。
“這……”
他左右看了看。
顯然有些不敢說。
那使臣從袖中取出一錠銀子。
悄悄遞了過去。
宮人眼神一動。
隨後低聲說道。
“小的也不太清楚。”
“隻是聽說……”
他聲音更低。
“似乎是前線有訊息傳來。”
聽到這裏。
幾名使臣的眼神頓時一凝。
“前線?”
“可是大疆戰事?”
宮人點了點頭。
“正是。”
說完之後。
他便匆匆退下。
幾名使臣再次對視。
空氣忽然變得緊張起來。
其中一人低聲說道。
“前線的訊息……”
“難道是戰事出了變化?”
另一人立刻搖頭。
“不可能。”
他說得極為肯定。
“月石國已經打進大疆腹地。”
“連芒雷都親自出征。”
他說到這裏。
語氣帶著幾分自信。
“這種局勢。”
“還能輸不成?”
眾人紛紛點頭。
在他們看來。
這場戰爭幾乎已經結束。
大疆之前被大堯重創。
國力大損。
而月石國卻準備多年。
兵強馬壯。
名將統軍。
再加上戰事初期。
月石國一路高歌猛進。
甚至打進了大疆腹地。
這種局勢。
怎麽可能翻盤?
可就在眾人議論時。
殿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
一名宮中下人快步走了進來。
他先是行了一禮。
隨後看向幾名使臣。
“幾位大人。”
“方纔小人打聽到一些訊息。”
眾人頓時精神一振。
“快說。”
那下人猶豫了一下。
聲音壓得極低。
“前線……”
“似乎敗了。”
這一句話。
彷彿一塊巨石落入水中。
殿中瞬間安靜。
幾名使臣全都愣住。
有人甚至懷疑自己聽錯。
“你說什麽?”
一名使臣猛地站起。
那下人嚥了咽口水。
“聽說……”
“月石國大軍已經撤退。”
“芒雷將軍也退迴邊境。”
他說到這裏。
聲音都有些發顫。
“而且。”
“這一次是大敗。”
殿中一片死寂。
幾名使臣麵麵相覷。
臉上的表情。
全都凝固。
過了好一會兒。
纔有人艱難地開口。
“你確定?”
下人點了點頭。
“宮裏已經傳開了。”
“應該不會有錯。”
說完。
他便退了出去。
殿中再次陷入沉默。
許久之後。
一名使臣緩緩坐下。
臉色已經變得十分難看。
“這怎麽可能。”
他的聲音帶著震驚。
“月石國明明已經打到大疆腹地。”
“這種局麵。”
“幾乎穩贏。”
另一人也皺著眉。
“是啊。”
“這種優勢。”
“怎麽會輸?”
第三名使臣更是滿臉困惑。
“大疆到底是怎麽翻盤的?”
“難道……”
他話說到一半。
忽然停住。
因為這個問題。
連他自己都無法迴答。
大殿之中。
燭火輕輕搖晃。
幾名使臣坐在席間。
臉上滿是震驚與疑惑。
因為他們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
在那種局勢之下。
大疆究竟是如何——
反敗為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