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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8章 女汗的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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練兵場上,硝煙尚未完全散盡。

空氣中混雜著火藥的焦味與泥土被震裂後的腥氣,在寒風中緩緩流動。

遠處旌旗獵獵作響,旗影在地麵拉出長長的陰影,讓整片場地顯得愈發肅殺。

方纔火槍齊射留下的痕跡,依舊清晰可見。

碎裂的石人殘骸散落在場地盡頭,有的隻剩下半截肩膀,有的整個胸腔被貫穿。

石屑與粉塵尚未完全落定,在陽光下泛著細微的光。

士卒們依舊列陣而立。

他們**的上身被汗水打濕,肌肉線條在光影下顯得異常清晰。

即便剛完成一輪高強度射擊訓練,呼吸卻依舊被控製得極為克製。

整個練兵場,安靜得有些過分。

那不是鬆懈後的鬆散,而是一種隨時可以再次爆發的靜默。

彷彿所有人,都在等待下一道命令。

所有人的目光。

再一次,集中到了蕭寧身上。

蕭寧卻並未立刻迴應。

他站在那裏,神情從容,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你們說的。”

“朕都聽懂了。”

他的語氣很平靜。

沒有被質疑後的不悅,也沒有半分急躁。

“難。”

“確實難。”

他說這話時,還輕輕點了點頭。

彷彿是在認可眾人的判斷。

“但是。”

蕭寧話鋒一轉,目光平穩。

“你們難道不知道。”

“熟能生巧的道理麽。”

這句話落下。

不少人微微一怔。

也切那下意識點頭。

“這個道理,自然明白。”

達姆哈跟著應聲。

“隻是這種準度。”

“要求實在太高。”

拓跋燕迴輕輕抿唇。

她的目光依舊凝重。

“陛下。”

“這已經不隻是熟練的問題了。”

“而是幾乎違背常識。”

玄迴沉默片刻。

隨後深吸一口氣,再次拱手。

“陛下。”

“臣不敢推脫。”

“也不敢敷衍。”

“臣已經找來了不少神弓手。”

“他們在弓箭一道上,放眼神川大陸,也算頂尖。”

他說到這裏,苦笑更深。

“可即便是他們。”

“換成這火槍。”

“也很難做到穩定爆頭。”

這句話,讓不少人心頭一震。

神弓手意味著什麽,在場之人都很清楚。

練兵場再次安靜下來。

這種安靜,並不壓抑,卻帶著隱隱的期待。

所有人都在等。

等蕭寧的迴應。

蕭寧看著眾人的神情。

忽然笑了。

“你們覺得做不到。”

“隻是因為,你們覺得做不到。”

這句話,讓不少人一怔。

蕭寧沒有繼續解釋。

而是忽然轉過身,看向一旁的兵器架。

“來人。”

他的聲音不高,卻異常清晰。

“給朕。”

“拿一把長槍來。”

拓跋燕迴站在蕭寧不遠處。

她的目光,先是掃過那些石人殘骸,又不自覺地落迴到火槍隊身上。

眉心始終微微蹙著,顯然心緒並不平靜。

也切那雙手負在身後。

指節卻不自覺地微微收緊。

那是他在極度專注、又帶著隱約緊張時,才會出現的細微動作。

達姆哈的目光,則在蕭寧與兵器架之間來迴遊移。

臉上的神情,明顯帶著幾分猶豫。

像是在權衡什麽,又像是在壓製心中逐漸翻湧的震動。

瓦日勒站得筆直。

可那雙向來沉穩的眼睛裏,此刻卻閃動著明顯的驚疑。

他幾次張口,又都忍住了沒有出聲。

許居正與霍綱站在稍後一些的位置。

兩人沒有交談,卻幾乎同時將注意力集中在蕭寧身上。

他們比旁人更清楚,接下來發生的事,恐怕不會簡單。

就在這樣的氛圍中。

蕭寧那句“拿一把長槍來”,彷彿仍在眾人耳邊迴蕩。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掀起了遠比方纔齊射更大的波瀾。

拓跋燕迴最先迴過神來。

她的瞳孔,明顯收縮了一瞬。

臉上閃過一抹難以掩飾的驚訝。

“陛下……”

她下意識向前半步。

聲音比方纔低了幾分,卻多了一絲急切。

她並非沒有見過皇帝親臨軍陣。

可親自使用火器,這卻完全超出了她的預料。

在她看來。

火槍這種東西,本就不是尋常兵器。

它不像弓弩,可以憑經驗與手感慢慢校準。

那一聲巨響。

那瞬間噴吐而出的火焰與煙霧。

任何一個細小的失誤,都可能造成難以挽迴的後果。

也切那很快反應過來。

他的臉色,幾乎是瞬間變得凝重。

“陛下。”

他拱手開口。

語氣中帶著明顯的勸阻意味。

“此等火器。”

“並非尋常刀槍弓弩可比。”

“操作之間,稍有不慎,便可能反噬自身。”

他說這話時,目光不由自主地掃向那一排火槍。

那些黑黝黝的槍口,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彷彿並非死物,而是某種危險的存在。

達姆哈也忍不住開口了。

他一向善於權衡利弊,此刻語氣尤為謹慎。

“陛下。”

“此物威力驚人。”

“可也正因如此,才更顯兇險。”

他頓了頓。

似乎在斟酌措辭。

“臣鬥膽直言。”

“若是未經長時間操練。”

“貿然上手,實在不妥。”

瓦日勒用力點了點頭。

顯然完全讚同這個判斷。

“這火器。”

“連訓練多時的士卒,都不敢有半分大意。”

“陛下萬金之軀,又何必親身嚐試。”

他的語氣並不激烈。

卻帶著一種發自內心的擔憂。

許居正也終於開口。

聲音沉穩,卻多了幾分鄭重。

“陛下。”

“臣知您心中自有把握。”

“但此物,看起來確實非同小可。”

他沒有繼續往下說。

可意思,已經再明白不過。

霍綱站在一旁。

眉頭緊鎖。

作為武將。

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這種武器一旦失控,會造成怎樣的後果。

“陛下。”

他沉聲補了一句。

“就算要示範。”

“也不必親自動手。”

這一刻。

幾乎所有人的目光。

都帶著或明或暗的擔憂。

他們不是不信蕭寧。

而是正因為見識過火槍的威力,才更加心驚。

那種東西。

已經超出了他們對兵器的理解。

更像是一種被強行馴服的災厄。

拓跋燕迴的神情,尤為複雜。

她看著蕭寧的背影。

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一個念頭。

這個人,似乎總是走在所有人理解之外。

可即便如此。

她仍然無法完全放下心來。

“陛下。”

她再次開口。

“臣並非質疑。”

“隻是擔心。”

“這東西。”

“看起來,真的太危險了。”

她說這話時,語氣很輕。

卻帶著難以掩飾的關切。

練兵場上的風,再次吹過。

火槍隊的士卒們,依舊保持著標準的站姿。

可他們的餘光。

也不由自主地,悄然投向了蕭寧。

顯然。

就連這些親手操練火槍的人。

也意識到了接下來這一幕的不同尋常。

整個場麵。

在這一刻,彷彿被無形地拉緊。

所有人都在等待。

等待蕭寧的迴應。

他是否會接受勸阻。

又或者。

仍然執意向前。

練兵場上,風聲掠過旌旗。

空氣中仍殘留著火藥燃盡後的氣味,混著汗水與塵土,顯得格外真實而鋒利。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蕭寧身前那片空地上,氣氛緊繃,卻又隱隱透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期待。

拓跋燕迴方纔那番勸阻的話,還未完全落地。

站在蕭寧身側不遠處的玄迴,先是微微一愣,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麽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他下意識地側頭看了一眼蕭寧,唇角竟然忍不住向上牽了一下。

那笑意極淡。

卻真實得毫不掩飾。

玄迴很快收斂了表情。

但那一瞬間的反應,還是被站得最近的幾個人盡收眼底。

“這一點。”

玄迴開口。

語氣平靜,甚至帶著一絲理所當然。

“女汗殿下,完全無需擔心。”

這句話說得很輕。

卻沒有半分猶豫。

他甚至沒有多解釋一句。

彷彿在他看來,這根本不是一個值得反複討論的問題。

話音落下。

玄迴已經轉身,從一旁的兵器架上取下一支火槍。

那是一支通體黝黑的長杆火槍。

槍身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

哪怕隻是被握在手中,也自帶一種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玄迴沒有遲疑。

也沒有再向任何人征詢意見。

他走到蕭寧麵前。

雙手托槍,動作標準而鄭重。

“陛下。”

玄迴沉聲道。

隨即。

他將那支火槍,穩穩遞了過去。

這一幕。

落在拓跋燕迴眼中。

幾乎讓她心頭狠狠一跳。

她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目光緊緊盯著那支火槍從玄迴手中,轉移到蕭寧掌中的過程。

沒有提醒。

沒有遲疑。

更沒有任何多餘的防備。

彷彿玄迴遞出的。

不是一件足以瞬間奪命的兇器。

而是一柄再普通不過的長槍。

拓跋燕迴的眉心,猛地蹙緊。

一股難以言說的不適感。

在她心底迅速蔓延開來。

這人……

未免也太過言聽計從了。

這是火器。

是連他們方纔都在反複提醒“極其危險”的東西。

哪怕再信任。

哪怕再篤定。

也不該如此草率。

那可是大堯的陛下。

拓跋燕迴的心中,幾乎是本能地生出了一絲不滿。

怎麽能這樣?

怎麽能連一句勸阻都沒有?

萬一出了差錯呢?

萬一火槍走火呢?

她的腦海中。

瞬間閃過無數可能的後果。

每一種。

都足夠讓局勢失控。

“這玄迴……”

拓跋燕迴在心中暗暗咬牙。

“未免也太沒有安全意識了。”

她甚至下意識地向前挪了半步。

像是想要隨時介入。

可就在這一步踏出的瞬間。

拓跋燕迴整個人,忽然僵住了。

不對。

這個念頭。

如同一道冷水。

毫無預兆地潑進了她的意識之中。

她忽然意識到。

自己剛才那一連串反應。

似乎有些……過了。

她在擔心什麽?

她為什麽要擔心?

這是大堯的皇帝。

不是她大疆的人。

他的安危。

與她。

真的有那麽大的關係嗎?

拓跋燕迴的腳步,硬生生停在了原地。

她的心口。

像是被什麽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不重。

卻讓人無法忽視。

她忽然意識到。

自己方纔那種近乎本能的緊張。

並非出於政治。

也並非出於盟約。

更不是出於什麽冷靜的利害權衡。

那是一種。

連她自己都來不及分辨的情緒。

拓跋燕迴的呼吸,微微亂了一拍。

她下意識地抬起手。

指尖在袖中輕輕蜷起。

這是一個。

她極少會有的細微動作。

隻有在情緒出現波動時。

才會不自覺地顯露出來。

“我這是……”

她在心中低聲問自己。

“怎麽迴事?”

在此之前。

她從未如此關注過一個人的安危。

更不用說。

這個人,還是一國之君。

還是她名義上的宗主國皇帝。

拓跋燕迴很清楚。

自己向來理智。

無論是麵對戰局。

還是麵對權力博弈。

她習慣於站在旁觀者的位置。

習慣於計算。

習慣於權衡。

可剛才那一刻。

當她看到火槍被遞過去時。

她腦中閃過的。

卻不是“大堯若失君主會如何”。

也不是“局勢會否失控”。

而是一個極其簡單、甚至有些荒唐的念頭——

太危險了。

這個念頭。

沒有任何政治意義。

隻是單純地。

覺得不該如此。

拓跋燕迴的心。

忽然變得有些亂。

她下意識地避開了旁人的視線。

將目光投向遠處的旌旗。

風吹動旗麵。

獵獵作響。

可那聲音。

卻沒能讓她的思緒平靜下來。

她忽然想起。

自己第一次見到蕭寧時的情景。

那時。

她更多的是審視。

是試探。

是警惕。

這個年輕的皇帝。

讓她看不透。

可也僅此而已。

後來。

是連弩。

是新軍。

是這一次又一次。

打破她認知的展示。

她對他的評價。

在不知不覺間。

已經發生了改變。

從“不可小覷”。

到“深不可測”。

再到此刻。

那種連她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

在意。

拓跋燕迴輕輕吸了一口氣。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告訴自己。

這是錯覺。

一定隻是因為。

她從未見過如此危險的武器。

也一定隻是因為。

此人掌握的力量。

已經超出了她對世界的認知。

所以才會讓她下意識地緊張。

僅此而已。

可她的目光。

卻依舊不受控製地。

落迴了蕭寧身上。

看著他接過火槍時。

神情從容。

動作自然。

彷彿這支火器。

本就該握在他的手中。

那一刻。

拓跋燕迴忽然意識到。

玄迴方纔那句。

“完全無需擔心”。

或許並非盲目的信任。

而是一種。

早已見過無數次後的篤定。

這個念頭。

讓她的心。

又一次輕輕震了一下。

她忽然發現。

自己似乎。

越來越看不懂眼前這個人了。

練兵場上,風聲低迴。

火藥味尚未散盡,空氣裏多了一層灼熱後的幹燥。

陽光斜斜灑落,將人影拉得很長。

拓跋燕迴站在原地。

不知從什麽時候起,她的目光已經不受控製地落在了蕭寧身上。

而且,停留得太久了。

蕭寧接過火槍時的動作,很穩。

沒有半點生疏。

更沒有她預想中的遲疑與謹慎。

他隻是很自然地調整姿勢。

像是早已熟悉這件東西。

像是這危險之物,本就屬於他的掌控之中。

拓跋燕迴的視線。

就這樣,被牢牢釘住。

甚至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

直到——

蕭寧忽然側過頭來。

那一瞬間。

兩人的目光,猝不及防地撞在了一起。

拓跋燕迴心頭猛地一跳。

像是被人當場抓住了什麽隱秘心思。

腦中“嗡”的一聲,瞬間空白。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移開視線。

動作快得有些失態。

連呼吸,都亂了一拍。

臉頰傳來一陣清晰的熱意。

熱得讓她自己都感到陌生。

拓跋燕迴微微低下頭。

指尖在袖中攥緊。

耳邊的風聲,彷彿一下子被放大了數倍。

她在心中,狠狠罵了自己一句。

怎麽迴事。

她這是怎麽了。

她可是大疆女汗。

是統禦一國、見慣生死與殺伐之人。

什麽時候。

會因為一個男人的目光。

而心緒失控到這種地步。

拓跋燕迴深吸了一口氣。

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她很快。

就在心中,替自己找到了一個“合理”的解釋。

是因為大疆。

一定是因為大疆。

她把希望。

把未來。

把大疆能否在神川大陸重新立足的可能。

全都壓在了這個人身上。

所以。

她才會在意。

所以。

她才會緊張。

所以。

她才會擔心他的安危。

這一切。

都是為了大疆。

拓跋燕迴在心中反複強調。

像是在說服自己。

也像是在給那份突如其來的情緒,強行貼上一個合理的標簽。

對。

就是這樣。

想通這一點後。

她的心緒,似乎終於勉強穩住了一些。

可隨之而來的。

卻是另一種不安。

玄迴。

這個人。

在她眼中,實在太不靠譜了。

火槍如此危險。

卻說遞就遞。

連一句提醒都沒有。

更沒有半點猶豫。

這哪裏像是臣子。

這簡直像是不要命。

拓跋燕迴的眉頭,再次皺起。

她下意識地移開目光。

不再去看玄迴。

而是轉而望向另一側。

望向許居正、霍綱等人所在的方向。

在她看來。

這些人。

那都是首府、宰相級別的大人物,皆是位高權重。

又以穩重著稱。

就算玄迴這種武夫不懂輕重。

他們總該明白。

火器之危險。

絕非兒戲。

哪怕隻是象征性地勸一句。

也是應有之義。

拓跋燕迴心中。

甚至隱隱生出了一絲期待。

期待他們能出聲。

能攔一攔。

能讓蕭寧不要如此隨意地。

親自去碰這種未知而兇險的東西。

然而。

當她的目光。

真正落在許居正等人臉上時。

她整個人。

卻再次愣住了。

許居正站在那裏。

神情平靜。

目光專注而沉穩。

沒有焦躁。

沒有緊張。

更沒有半點擔憂。

霍綱雙手負在身後。

站姿如山。

眼神中,甚至帶著一絲隱約的期待。

其他隨行的大堯官員。

神色也大多相似。

他們的目光。

都落在蕭寧身上。

卻不是擔憂。

而是一種近乎理所當然的從容。

彷彿眼前這一幕。

並不危險。

彷彿這支火槍。

並不會對蕭寧構成任何威脅。

拓跋燕迴的心。

猛地往下一沉。

怎麽會這樣。

一個兩個也就罷了。

怎麽所有人。

都是這種反應。

難道在他們眼中。

這根本不算什麽危險之事?

還是說。

他們對自家陛下的信任。

已經到了近乎盲目的程度?

拓跋燕迴的呼吸。

不自覺地急促了幾分。

她甚至懷疑。

是不是隻有自己。

才覺得這件事危險。

是不是隻有自己。

在這裏大驚小怪。

這個念頭。

讓她心中生出了一種。

極其荒謬的錯位感。

彷彿她纔是那個。

不合群的人。

拓跋燕迴忍不住在心中低聲咆哮。

這些人。

到底怎麽迴事。

這可是火器。

是能輕易奪命的東西。

哪有臣子。

看著自家君主接過這種武器。

卻一點反應都沒有的。

這不合理。

完全不合理。

她甚至有一瞬間。

生出了一個極端的念頭。

這些人。

是不是都瘋了。

連主君的安危。

都不放在心上。

拓跋燕迴的指尖。

在袖中攥得更緊。

她強忍著衝動。

才沒有當場出聲。

因為她忽然意識到。

自己現在的情緒。

已經有些失控了。

這種失控。

讓她感到不安。

也讓她感到陌生。

她明明是來看新軍的。

是來衡量力量的。

可此刻。

她的注意力。

卻完全偏離了原本的方向。

拓跋燕迴再次看向蕭寧。

他站在那裏。

手持火槍。

神情從容。

陽光落在他身上。

映出一種難以言喻的穩定感。

那一刻。

拓跋燕迴忽然隱約明白了。

為什麽玄迴會毫不猶豫。

為什麽許居正等人會如此平靜。

或許。

在他們眼中。

危險。

從來不是來自這支火槍。

而是來自使用它的人。

而蕭寧。

顯然。

並不在“危險”的範疇之內。

意識到這一點。

拓跋燕迴的心。

反而更加亂了。

她忽然發現。

自己越是試圖用理智解釋。

那份異樣的在意。

反而越發清晰。

清晰到。

她已經無法再輕易忽視。

練兵場上,風聲漸緩。

火槍靜靜地握在蕭寧手中,彷彿一切喧囂都將由此展開。

拓跋燕迴站在一旁。

心緒卻已不再平穩。

她隱約意識到,自己正在見證的,或許不僅是一支新軍的力量。

而是一個時代的開端。

一個,足以打敗她所有認知的時代。

拓跋燕迴的目光,終究還是落在了蕭寧身上。

她站在側後方,看著他手持火槍的背影,一時間竟有些移不開視線。

那並不是一個張揚的姿態。

蕭寧站得很穩,雙腳踏地,肩背筆直,像是與腳下的練兵場連成了一體。

火槍在他手中,並不顯得猙獰。

反倒被一種無形的秩序與克製壓住了鋒芒。

陽光落在他的側臉與槍身之上,冷硬的鐵器與溫和的光影交疊。

讓他看起來,既像執掌殺伐的君主,又像久經沙場的將帥。

拓跋燕迴忽然意識到。

這個人,或許從一開始,就不是站在她所熟悉的任何一條道路上。

他更像是,站在時代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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