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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7章 百發百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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練兵場上,天色略顯陰沉。

高懸的旌旗在風中獵獵作響。

空氣裏,彷彿多了一層無形的壓迫。

石人靶整齊排列在場地盡頭。

灰白色的石麵在光線下泛著冷硬的光。

那種沉重感,讓人下意識聯想到真正的鐵甲步卒。

地麵被反複踏實。

夯土上殘留著舊日操練的痕跡。

每一道溝壑,都像是歲月留下的刻痕。

火槍佇列陣於場中。

兩千餘人站得筆直。

長杆武器垂直而立,整齊得幾乎沒有偏差。

場中很靜。

靜到連風聲都顯得突兀。

彷彿所有的聲音,都在等待一個命令。

拓跋燕迴站在最前。

她的目光,從火槍隊身上緩緩掃過。

眼神中,第一次出現了無法掩飾的緊張。

她的手指,下意識地收緊了衣袖。

指節微微泛白。

那是一種久未出現的感覺。

也切那站在她身側。

麵色看似平靜。

可眼底深處,卻翻湧著極強的不安。

他盯著那些長杆武器。

彷彿想要從結構上,看出一絲端倪。

卻越看,越覺得陌生。

達姆哈的呼吸,明顯比先前急促。

他不自覺地向前傾了傾身子。

像是生怕錯過接下來的一幕。

瓦日勒站得最穩。

可他的下頜線,卻繃得極緊。

那是他極度警惕時才會有的狀態。

許居正站在後方。

雙手攏在袖中。

整個人一動不動。

但若細看。

便能發現,他的目光,比任何人都要銳利。

像是在衡量,一場足以改寫天下格局的力量。

霍綱的視線,始終沒有離開火槍隊。

作為武將。

他本能地感到一種危險。

不是來自兵器本身。

而是來自這支隊伍的氣息。

那是一種,經曆過無數次打磨後的冷硬。

整個練兵場。

彷彿被分成了兩半。

一半是旁觀者的驚疑不定。

另一半。

則是火槍隊沉默如山的等待。

這份對比,讓人心頭發緊。

就在這時。

蕭寧緩緩向前走了一步。

他的腳步聲並不重。

可在這一刻。

卻像是踩在了所有人的心口。

瞬間吸引了全部注意。

他抬起手。

動作平緩。

目光越過火槍隊,落在石人靶上。

那一眼。

並不鋒利。

卻帶著一種絕對的掌控。

“準備。”

蕭寧開口。

聲音不高,卻清晰無比。

火槍隊瞬間動作。

兩千餘支長杆武器,被同時抬起。

動作整齊得令人心悸。

沒有多餘的調整。

沒有雜亂的聲響。

彷彿這一刻,已經演練過無數次。

拓跋燕迴的心。

猛地一跳。

她第一次意識到。

這不是臨時展示。

而是一支真正成體係的殺器。

一支,為戰場而生的力量。

“射擊。”

蕭寧的聲音,幹脆利落。

沒有任何修飾。

話音落下的瞬間。

火槍隊齊齊前傾。

槍口穩穩對準石人靶。

下一瞬。

一聲巨響,撕裂了練兵場的寂靜。

那聲音,沉悶而狂暴。

並非弓弦震響。

也不是弩機彈動。

而是一種,前所未有的爆裂之聲。

空氣,彷彿被瞬間擊穿。

一股刺鼻的氣味彌漫開來。

濃烈而陌生。

拓跋燕迴的瞳孔。

在這一刻,驟然收縮。

她幾乎是本能地屏住了呼吸。

緊接著。

石人靶上,猛然炸開一道孔洞。

碎石四濺。

那不是箭矢嵌入。

而是被直接貫穿。

石屑飛散的瞬間,帶著恐怖的力量。

第二聲。

第三聲。

爆響接連不斷。

整排石人靶。

幾乎在同時遭到打擊。

沉悶的撞擊聲,連成一片。

碎石飛濺。

石粉彌漫。

原本厚重的石軀,被生生打穿。

也切那猛地倒吸一口涼氣。

他的身體,幾乎失去了控製。

整個人僵在原地。

“這……”

他的喉嚨,像是被什麽堵住了。

一時間,說不出完整的話。

達姆哈的臉色。

瞬間變得蒼白。

他終於明白了。

這不是“槍”。

也不是任何他所理解的兵器。

這是另一種層級的殺傷。

瓦日勒的瞳孔劇烈震動。

他死死盯著那被貫穿的石人。

隻覺得頭皮發麻。

若那不是石靶。

而是披甲士卒。

後果,根本無法想象。

許居正的呼吸。

在這一刻,徹底亂了。

他第一次,生出了近乎失態的震撼。

射程。

遠超弓弩。

威力。

更是完全不在一個層麵。

這是徹底淩駕於現有兵器之上的存在。

霍綱的拳頭。

在袖中緩緩攥緊。

他終於明白。

為何蕭寧敢說。

無需連弩。

也能擊潰連弩軍。

練兵場上。

爆響仍在迴蕩。

硝煙尚未散盡。

火槍隊再次裝填。

動作流暢而迅速。

沒有絲毫慌亂。

第二輪射擊。

幾乎無縫銜接。

石人靶上,出現更多破碎的孔洞。

整片場地。

已然麵目全非。

隻剩下被摧毀後的殘骸。

風吹過。

煙塵翻卷。

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這一刻。

所有人都明白了。

他們正在見證的。

並不是一場普通的演示。

而是一個時代的分界線。

射擊聲終於停下。

練兵場上,迴蕩的轟鳴一點點散去。

空氣中,隻剩下尚未散盡的硝煙味。

風吹過。

煙霧被拉成細碎的薄紗。

破碎的石屑,在地麵上泛著慘白的光。

一瞬間。

所有人都沒有說話。

像是還沒從方纔那一幕中迴過神來。

拓跋燕迴站在原地。

她的目光,死死盯著遠處那一排幾乎被打爛的石人。

胸口起伏,明顯失了原本的節奏。

她的腦中。

反複迴放著剛才的畫麵。

那一聲聲爆響,彷彿仍在耳邊迴蕩。

“這……”

她終於開口。

聲音卻明顯有些發緊。

她本想說些什麽。

可話到嘴邊。

卻發現,竟找不到合適的詞語。

也切那的反應,比她更為直接。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向前走了兩步。

目光緊緊鎖在那些石靶上。

“這不可能。”

他低聲喃喃。

語氣中,帶著連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

他是儒道首領。

見過無數兵書與典籍。

可從未有哪一頁,記載過這樣的東西。

達姆哈的臉色,已經徹底變了。

先前的理性與算計,在這一刻,被徹底擊碎。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純粹的驚駭。

“這麽遠……”

他伸手指向石人所在的方向。

手指微微發抖。

“這個距離。”

“就算是最強的弓弩。”

“也絕不可能有這樣的穿透力。”

瓦日勒嚥了口唾沫。

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卻依舊覺得喉嚨發幹。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那些石人,究竟有多結實。

那根本不是普通箭矢可以破壞的東西。

“不是射進去的。”

瓦日勒低聲說道。

聲音壓得極低。

“是……打穿的。”

這句話說出口。

連他自己,都覺得有些荒謬。

可事實。

就擺在眼前。

荒謬,卻真實。

許居正站在後方。

整個人像是被釘在了原地。

久久沒有動彈。

他的目光,從火槍隊移到石靶。

又從石靶,移迴那些長杆武器。

神情複雜到極點。

“這已經不是兵器了。”

他終於緩緩開口。

語氣中,帶著難以掩飾的震動。

“這是……改寫戰爭的東西。”

話音落下。

他的呼吸,都變得沉重起來。

霍綱的反應,近乎本能。

他死死盯著射擊區域。

眼神中,透出一種近乎駭然的凝重。

作為武將。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剛才那一輪射擊,意味著什麽。

“射程太遠了。”

他低聲說道。

語氣極為篤定。

“遠到騎軍根本不可能靠近。”

“遠到步陣還沒展開。”

“就已經被擊潰。”

這一判斷。

讓在場的所有人。

心頭同時一沉。

有人開始低聲議論。

聲音壓抑,卻無法遏製。

彷彿情緒,終於找到了出口。

“這是什麽武器?”

“從未見過。”

“連聽都沒聽說過。”

“那聲音……”

“根本不像弓弩。”

“更不像投石。”

“這威力。”

“若是打在人身上。”

“哪裏還有活路?”

議論聲逐漸多了起來。

卻依舊帶著幾分不敢放肆的克製。

所有人,都下意識壓低了聲音。

可即便如此。

那份震撼。

也無法被真正壓住。

拓跋燕迴終於迴過神來。

她緩緩轉過頭。

看向蕭寧。

那一刻。

她的眼神。

已經與最初完全不同。

不再是試探。

不再是評估。

而是一種,真正意義上的敬畏。

“陛下。”

她的聲音,低而穩。

卻帶著明顯的震動。

“這武器……”

她頓了頓。

似乎在斟酌用詞。

“比連弩。”

“還要強得多。”

這句話,說得極其鄭重。

也切那深吸一口氣。

隨即點頭。

臉上露出苦澀而複雜的神情。

“連弩。”

“尚且還在兵器的範疇之內。”

他說道。

“可這個。”

“已經不是單純的器械了。”

“它改變的,是戰爭本身。”

達姆哈忍不住插話。

語速比平時快了許多。

顯然心緒已經難以平複。

“這麽遠的距離。”

“竟然還能精準命中。”

“而且還是石靶。”

“這若是換成軍陣。”

他停頓了一下。

沒有繼續說下去。

可所有人。

都已經明白他的意思。

瓦日勒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抑製的激動。

“這根本不是對陣。”

“這是屠殺。”

“哪怕是連弩軍。”

“在這種東西麵前。”

“也未必能撐得住。”

這句話。

讓不少人下意識倒吸了一口涼氣。

連弩軍。

那可是。

剛剛被他們視為“無解存在”的力量。

可現在。

卻有人開始意識到。

它或許,並非終點。

許居正緩緩閉上眼。

片刻後,又睜開。

目光已然徹底沉靜下來。

“怪不得。”

他低聲說道。

語氣中,透著一種恍然。

“怪不得陛下敢說。”

“無需連弩。”

“也能破連弩軍。”

霍綱重重吐出一口氣。

像是把胸腔中積壓的震撼,一並吐了出來。

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

“這種武器。”

“若是成建製裝備。”

“戰場規則,將被徹底重寫。”

練兵場上。

議論聲仍在繼續。

卻已不再雜亂。

那是一種。

帶著敬畏與驚懼的低聲交談。

所有人,都在試圖重新理解眼前的一切。

理解大堯。

理解蕭寧。

也理解,這個時代。

拓跋燕迴緩緩握緊了拳。

指節微微發白。

她終於徹底明白。

先前那一千張連弩。

在蕭寧眼中。

或許真的算不得什麽底牌。

真正的底氣。

正站在他們麵前。

沉默,卻致命。

練兵場上。

風聲再次掠過。

旌旗獵獵。

而所有人的心中。

都不約而同地浮現出同一個念頭。

神川大陸。

恐怕真的。

要變天了。

練兵場內,硝煙尚未徹底散盡。

空氣裏那股刺鼻的氣味,仍在緩慢流動。

碎石與石屑鋪滿地麵,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蕭寧沒有立刻說話。

他邁步向前,徑直朝著石人靶陣走去。

腳步不疾不徐,卻自帶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拓跋燕迴等人下意識跟了上去。

他們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那些被擊中的石人。

心中的震撼,還遠遠沒有消化完。

靠近之後。

石人靶上的情況,變得更加清晰。

不少石人肩膀、胸口的位置,被直接打得粉碎。

石屑崩裂。

裂痕向四周蔓延。

原本厚實的石軀,此刻顯得支離破碎。

但真正被徹底打碎頭部的石人,卻並不多。

偶爾有幾具,頭顱直接炸開。

卻隻是零星分佈。

更多的。

是肩部崩裂。

是鎖骨位置被貫穿。

蕭寧在一尊石人前停下。

他抬手,輕輕敲了敲那碎裂的肩部。

石屑簌簌落下。

他的目光,又移向旁邊那具頭顱完好的石人。

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隨即,又緩緩鬆開。

“嗯。”

他輕輕應了一聲。

聲音很淡。

隨後。

蕭寧緩緩搖了搖頭。

動作並不明顯,卻異常堅定。

“第二關。”

他轉頭,看向玄迴。

語氣平靜。

“不合格。”

這三個字。

像是一塊巨石。

狠狠砸進眾人心裏。

拓跋燕迴整個人,明顯怔了一下。

她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一時間,竟沒能反應過來。

“不合格?”

她下意識在心中重複了一遍。

隻覺得荒謬。

剛才那樣的威力。

那樣的射程。

那樣足以改寫戰爭的殺傷力。

在陛下口中。

竟然隻是——不合格。

也切那的表情,徹底失去了控製。

他下意識張了張嘴。

卻什麽都沒能說出口。

達姆哈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臉上的震驚,已經無法掩飾。

整個人,像是被重新推翻了認知。

瓦日勒更是直接愣在原地。

目光在石人靶與蕭寧之間來迴。

腦中隻剩下一個念頭。

這樣的戰鬥力。

若都算不合格。

那合格的標準,到底是什麽。

玄迴站在一旁。

聽到這句話時,並沒有露出意外的神色。

反而是苦笑了一下。

那笑容中。

帶著幾分無奈。

也帶著幾分習以為常。

“陛下。”

玄迴拱了拱手。

語氣坦然。

“弟兄們,已經盡力了。”

他說得很實在。

沒有半分推脫。

“您教給我們的‘爆頭’。”

玄迴搖了搖頭。

語氣裏,罕見地帶上了一絲感歎。

“實在是太難練了。”

他抬手指了指那些石人。

動作很自然。

顯然早已心中有數。

“目前這一輪。”

“真正命中頭部的。”

“隻有一成出頭。”

這一句話。

再次在眾人心中掀起波瀾。

一成。

在他們看來。

已經是極其恐怖的命中率。

可在玄迴口中。

卻像是在陳述一個並不理想的結果。

“甚至。”

玄迴頓了頓。

臉上露出幾分遲疑。

“弟兄們私下裏也說過。”

“懷疑這‘百分百爆頭’。”

“是不是根本做不到。”

他說這話時。

語氣並無抱怨。

反而帶著一種極其務實的判斷。

畢竟。

這是在遠距離射擊。

是麵對靜態靶。

若換成真正的戰場。

敵人移動。

環境變化。

難度,隻會成倍增加。

拓跋燕迴聽到這裏。

心頭狠狠一震。

她終於意識到。

陛下眼中的“合格”。

與他們認知中的“強大”。

根本不在一個層麵。

在她看來。

能穩定射穿石人。

已經是戰場無解。

可在蕭寧這裏。

不爆頭。

就等於失敗。

“這……”

達姆哈忍不住低聲開口。

聲音裏,帶著難以置信。

“這樣的要求。”

“未免也太高了。”

他這話。

並非質疑。

而是發自本能的驚歎。

也切那緩緩吐出一口氣。

臉上露出複雜至極的神色。

“陛下。”

他拱手開口。

語氣鄭重。

“恕我直言。”

“這等命中要求。”

“已經超出常理。”

“即便是神射手。”

“恐怕也難以做到。”

許居正站在一旁。

久久未語。

此刻,也忍不住搖了搖頭。

他心中十分清楚。

這不是在苛責。

而是在追求一種極致。

一種。

近乎殘酷的極致。

蕭寧聽著眾人的反應。

臉上卻沒有任何波瀾。

彷彿這一切,早就在他預料之中。

他轉過身。

看向玄迴。

語氣依舊平靜。

“難。”

“朕知道。”

“但做不到。”

“就練。”

這句話。

說得很簡單。

卻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

“熟能生巧。”

蕭寧繼續說道。

聲音不高。

“爆頭不是運氣。”

“是計算。”

他抬起手。

在空中比劃了一下。

像是在描繪一條無形的線。

“槍線。”

“高度。”

“距離。”

“風向。”

“呼吸節奏。”

“全部都要算進去。”

他說得很慢。

每一個詞。

都落得極重。

拓跋燕迴聽得心驚。

她忽然意識到。

這根本不是普通軍伍。

而是一支。

被要求像器械一樣精準的軍隊。

玄迴苦笑了一聲。

卻還是重重點頭。

“臣明白。”

他說道。

語氣依舊堅定。

“弟兄們,會繼續練。”

“哪怕隻多提升一分。”

“也會繼續。”

蕭寧這才點了點頭。

目光再次掃過那支火槍隊。

眼神深沉。

“戰場上。”

“敵人不會給你第二次機會。”

“多一分命中。”

“就少一分變數。”

這句話。

像是一記重錘。

砸在所有人心頭。

拓跋燕迴終於明白。

這支軍隊。

為何會強到近乎怪物。

不是因為兵器。

而是因為。

他們的標準。

已經不再為“勝利”而設。

而是。

為“絕對掌控”而存在。

練兵場內的硝煙尚未完全散去。

空氣裏依舊殘留著火藥燃燒後的刺鼻氣味,在微風中緩緩擴散。

蕭寧的話落下之後,玄迴卻沒有立刻應聲。

他站在原地,眉頭微微擰起。

那張一向冷靜自持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明顯的為難之色。

這並非推脫,也不是敷衍,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遲疑。

玄迴抬手抹去額角的汗水。

動作很輕,卻帶著一絲疲憊。

他看了一眼不遠處依舊列陣而立的火槍隊,低聲開口。

“陛下。”

“弟兄們,真的已經盡力了。”

這句話,說得極為誠懇。

沒有半點誇張,也沒有半分保留。

他語氣中的無奈,在場之人都聽得出來。

“百發百中。”

“還要用這般火槍爆頭。”

玄迴苦笑了一下,輕輕搖頭。

“說實話。”

“我們真的覺得,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這話一出,練兵場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沒有人反駁。

因為這並非玄迴一人的判斷。

拓跋燕迴站在一旁,眉心緩緩蹙起。

她的目光在玄迴與蕭寧之間來迴,神情複雜。

作為一國之主,她太清楚“百發百中”意味著什麽。

“陛下。”

她終究還是開口了。

“這樣的要求。”

“確實有些苛刻。”

她的語氣極為克製。

既不是質疑,也不是反對,而是站在理性立場上的判斷。

也切那緩緩點頭。

神情同樣凝重。

“連弩尚且難以做到百發百中。”

“更何況這種前所未見的火槍。”

“要求精準命中頭部,實在超出了常理。”

達姆哈深吸一口氣,又慢慢吐出。

眼中帶著難以掩飾的震動。

“若有人告訴我。”

“有一種兵器,能在遠距離做到百發百中爆頭。”

“我隻會覺得,這是在誇大其詞。”

瓦日勒沒有立刻說話。

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種態度。

他望著那些碎裂的石人殘骸,緩緩搖了搖頭。

“陛下。”

“這樣的準度,恐怕連神射手,也難以企及。”

許居正一直站在後方。

直到此刻,才輕輕咳了一聲,向前半步。

“陛下。”

“臣以為,並非玄迴等人懈怠。”

“而是這個要求,本就站在了人力極限之外。”

這一番話說完。

沒有人出聲反對。

練兵場上,隻剩下風吹旌旗的獵獵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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