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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0章 借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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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在院落之外緩緩鋪開。

燈火透過窗紙,將屋內的影子拉得很長,隨著燭芯的輕晃而微微搖曳。

酒宴後的喧鬧早已散盡,隻剩下風聲偶爾掠過簷角,帶來一絲清醒的涼意。

屋內安靜得很。

那種安靜,並非刻意維持,而是所有人都在下意識地放輕了呼吸。

拓跋燕迴的話落下之後,沒有人立刻迴應。

也切那、瓦日勒、達姆哈三人,皆陷入了短暫的思索之中。

他們不是聽不懂。

恰恰相反,是因為聽得太懂,纔不敢貿然開口。

瓦日勒最先抬起頭。

他看了一眼拓跋燕迴,又很快垂下目光,像是在斟酌措辭。

“殿下的意思。”

他緩緩開口。

“是覺得蕭寧此人,非但不是曇花一現之才。”

“反而,有可能帶著整個大堯,走向更高處?”

這句話一出,屋內氣氛微微一動。

達姆哈下意識地點了點頭,顯然也想到了這一層。

“若是如此。”

達姆哈接過話頭。

“那我們現在選擇稱臣。”

“就不是低頭。”

“而是提前站隊。”

他說到這裏,語氣漸漸篤定起來。

“跟在他後麵。”

“等他真正騰飛時,我們也能借勢而起。”

“就像——”

他想了想,咧嘴一笑。

“踩著雲,一起上去。”

這一次,瓦日勒沒有笑。

他反而沉默了片刻,隨後輕輕點頭。

“從利益上看。”

“確實如此。”

“蕭寧這個人,值得下注。”

也切那始終沒有出聲。

他坐在那裏,神情冷靜,像是在把所有人的話,逐一拆解。

直到這時,他才緩緩抬眼。

“殿下。”

“你真正看中的,不隻是這一點吧。”

拓跋燕迴的目光,終於落在他身上。

那一瞬間,她的眼神,沒有絲毫迴避。

她點了點頭。

動作很輕,卻極為肯定。

“正是。”

她端起茶盞,卻沒有喝。

隻是任由熱氣,在指尖前緩緩升起。

“蕭寧的強。”

“並不隻在才學。”

“也不隻在謀略。”

她停了一下。

語氣低緩,卻字字分明。

“而在於。”

“他知道,該把人帶到哪裏去。”

這一句話。

讓屋內三人,同時沉默了下來。

瓦日勒眉頭微皺。

“可殿下。”

“就算他再強。”

“一個人。”

“終究隻是一個人。”

“想憑一己之力。”

“改變大堯這樣一個龐然大物。”

“未免太難了些。”

達姆哈也露出遲疑之色。

“是啊。”

“哪怕是神。”

“也得有人跟得上他的步子。”

“否則。”

“隻會被拖住。”

也切那點了點頭。

這一次,他站在了謹慎的一邊。

“更何況。”

“朝堂之上,人心最難。”

“不是寫幾首詩,打幾場仗,就能徹底改變的。”

這番話,說得很實在。

沒有反駁拓跋燕迴的判斷,卻點出了現實的重量。

屋內一時再次安靜下來。

燈火映著幾人的神情,皆顯出不同程度的思索與猶疑。

拓跋燕迴並未立刻迴應。

她像是早就預料到,會有這樣的疑問。

她緩緩站起身。

走到窗前。

窗外夜色沉沉。

洛陵城在黑暗中靜臥,隻有零星燈火,如同散落的星。

“你們說的。”

她背對著眾人。

“都沒錯。”

“若隻是其他人,一個人。”

“確實很難。”

她的聲音不高。

卻在安靜的屋內,顯得格外清晰。

“可這個人,是蕭寧啊。”

“我覺得,此番天機山國榜,蕭寧一定可以帶著大堯,走到我們不曾想的位置。”

“這是他的眼神,告訴我的!”

瓦日勒微微一怔。

也切那的目光,隨之變得銳利起來。

就在這一刻。

屋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那腳步聲極輕,卻極快。

與夜色中的巡查節奏,明顯不同。

也切那率先警覺。

他側耳一聽,目光已然沉了下來。

“有人。”

“而且,很急。”

下一刻。

院門外,低低的通稟聲響起。

“啟稟女汗殿下。”

“城門方向,有大疆信使入城。”

“指名求見。”

這一句話。

像是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水麵。

拓跋燕迴轉過身。

目光瞬間凝住。

“信使?這個時候,大疆國內還有什麽大事需要我立刻知道麽?”

她沒有多問。

隻是立刻開口。

“讓他進來。”

屋內的氣氛,在這一刻,悄然改變。

先前的議論尚未得出結論,卻已被新的變數打斷。

不多時。

院外再度響起腳步聲。

這一次。

腳步更急。

卻刻意壓低。

門簾被掀開。

一名風塵仆仆的信使快步而入。

他的衣袍下擺沾著塵土。

額角尚有未幹的汗跡。

一看便知,是連夜趕路。

信使單膝跪地。

行的是最簡略,卻最緊急的軍禮。

“殿下。”

“不好了。”

拓跋燕迴的神情,瞬間收斂。

方纔那點溫和與思索,盡數退去。

“怎麽了?”

“大疆出事了!有緊急軍報!”

她伸出手。

聲音冷靜。

“呈上來。”

信使雙手奉上密函。

手指因一路奔波而微微發顫。

拓跋燕迴接過密函,沒有立刻展開。

她隻是看了一眼封口的火漆,眉心便已不自覺地收緊。

那是清國公的私印。

在大疆,隻有真正到了無法拖延的軍情,他才會用這個印。

她抬手拆開密函。

紙頁展開的瞬間,燭火映入眼中。

隻看了第一行,她的指尖便微微一緊。

屋內無人出聲。

也切那等人都站在原地,沒有催促。

他們太清楚,能讓清國公越過層層官署,直接送信到此的內容,絕不會是什麽好訊息。

拓跋燕迴繼續往下看。

字跡一如既往地沉穩,卻透著一股壓不住的急迫。

越往下,她的臉色越冷。

看到最後一行時。

她整個人,明顯怔住了。

燈火輕輕一晃。

她卻像是沒有察覺一般,目光停在信紙上,許久未動。

彷彿那幾行字,重得讓人一時無法消化。

也切那終於察覺不對。

他上前半步,聲音壓得極低。

“殿下?”

拓跋燕迴沒有立刻迴應。

她緩緩吸了一口氣。

那口氣很深,卻依舊沒能壓住胸腔裏驟然翻湧的寒意。

“是清國公。”

她開口時,聲音比方纔低了許多。

卻異常平穩。

這句話一出。

屋內三人,神色同時一凜。

清國公鎮守大疆西陲多年。

若非天塌下來,他絕不會輕易動用這條線。

也切那心中,已然有了不祥的預感。

拓跋燕迴將信紙緩緩放下。

目光抬起,看向眾人。

“月石國。”

“動兵了。”

短短四個字。

卻像是一記悶雷,在屋內炸開。

瓦日勒下意識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月石國?”

“他們怎麽敢?”

拓跋燕迴沒有迴答。

她重新低頭,看向信中內容,彷彿要再確認一遍。

可那一行行字,清清楚楚,沒有任何誤會的餘地。

“大疆西境。”

“在我們兵敗訊息傳出的第三日。”

“遭到月石國突然襲擊。”

她的聲音不急。

卻冷得發沉。

“邊關三城,一夜告急。”

達姆哈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們這是掐著時間動手。”

“前腳我們剛撤兵。”

“後腳他們就壓上來。”

也切那的目光,已然徹底冷了下來。

“這不是試探。”

“這是早就準備好的。”

拓跋燕迴輕輕點頭。

“清國公也是這麽判斷的。”

“月石國早已集結兵馬,隻是在等一個機會。”

她頓了一下。

繼續開口。

“而這個機會。”

“正是我們在大堯兵敗的訊息。”

屋內,再次安靜下來。

這種安靜,比方纔任何一次都要沉重。

因為所有人都明白,這意味著什麽。

拓跋燕迴的手,慢慢收緊。

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可她依舊強迫自己繼續往下說。

“更糟的。”

“還在後麵。”

也切那心頭一沉。

“殿下請講。”

拓跋燕迴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眼底已多了一層難以掩飾的怒意。

“大疆左司大臣。”

“在得知月石國來犯之後。”

她的語速,略微放緩。

彷彿是在極力壓製某種情緒。

“沒有第一時間配合清國公守邊。”

瓦日勒一愣。

“那他做了什麽?”

“他上書朝堂。”

拓跋燕迴的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請命親自出征。”

這句話落下。

屋內三人,臉色同時一變。

達姆哈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

“這個蠢貨!”

“他懂什麽打仗?”

也切那卻沒有出聲。

他的表情,比任何人都要凝重。

因為他已經隱約猜到了後續。

拓跋燕迴繼續說道。

“為了在軍中立威。”

“為了壓過清國公的聲望。”

她的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他私下籠絡朝臣。”

“硬生生爭到了統兵之權。”

瓦日勒的手,猛地攥緊。

“多少兵?”

“二十萬。”

拓跋燕迴吐出這三個字時。

聲音,幾乎沒有起伏。

達姆哈的瞳孔,驟然收縮。

“二十萬?”

“他瘋了不成?”

“他當然瘋了。”

拓跋燕迴低聲道。

“或者說,他以為這是一次立功的機會。”

她看向信紙。

那目光,像是要將紙頁燒穿。

“結果。”

她停了一瞬。

彷彿連繼續說下去,都需要極大的克製。

“中了月石國的誘敵之計。”

屋內,靜得可怕。

連燭火的劈啪聲,都顯得異常清晰。

“二十萬大軍。”

“深入穀地。”

“被三麵合圍。”

她的聲音,終於出現了一絲難以察覺的顫抖。

“能逃迴來的。”

“不到三萬。”

這一刻。

瓦日勒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達姆哈張了張嘴。

卻發現,自己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那不是震驚。

而是一種,被重錘砸中胸口的窒息。

也切那緩緩閉上眼。

再睜開時,眼底隻剩下冷意。

“二十萬。”

“就這麽沒了。”

拓跋燕迴沒有迴答。

她的視線,落在虛空之中。

整個人,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定住。

她的腦海裏。

卻在這一瞬間,浮現出無數畫麵。

是她在前線。

一場一場硬仗打下來。

是她咬著牙,把三十萬俘虜,一點點帶迴國境。

那是大疆未來的籌碼。

是她準備重整軍製、穩定邊防的重要資本。

可現在。

“二十萬。”

她低聲重複了一遍。

聲音裏,終於泄出了一絲無法掩飾的疲憊。

她緩緩抬頭。

看向仍跪在地上的信使。

“國內。”

“現在如何?”

信使的背,明顯一僵。

他低著頭。

聲音因緊張而發緊。

“迴殿下。”

“情況……不太好。”

拓跋燕迴的目光,瞬間銳利起來。

“說。”

“邊境三城。”

“已有兩城失守。”

“清國公正在集結殘部,死守最後一道防線。”

信使頓了頓。

像是在猶豫。

卻還是咬牙說了下去。

“朝中。”

“因左司大臣兵敗。”

“爭議極大。”

瓦日勒冷聲道。

“這個時候爭什麽?”

“有人主張問罪清國公。”

信使的聲音,低得幾乎要聽不見。

“說他未能節製諸將。”

這一句話。

像是一根針。

狠狠紮進了屋內眾人的神經。

達姆哈猛地抬頭。

“放屁!”

也切那的拳頭,已然攥緊。

指節發出細微的聲響。

“他們這是在找替罪羊。”

拓跋燕迴卻沒有動怒。

她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裏。

整個人,像是忽然被抽走了某種支撐。

“還有呢?”

她問。

聲音,出奇地平靜。

信使深吸一口氣。

“軍心不穩。”

“邊境各部,已有動搖之象。”

他重重叩首。

“殿下。”

“若再無定策。”

“恐怕,會出大亂。”

這一刻。

院落之中,徹底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夜風從窗縫灌入。

燭火猛地晃了一下。

卻沒有人去扶。

拓跋燕迴站在原地。

良久。

她緩緩閉上眼。

那不是絕望。

而是一種,被現實狠狠逼到牆角的清醒。

也切那率先打破沉默。

他的聲音,低而穩。

“殿下。”

拓跋燕迴睜開眼。

目光恢複了往日的冷靜。

卻比任何時候,都要鋒利。

“我知道。”

她緩緩說道。

“現在的大疆。”

她停頓了一下。

一字一句。

“已經經不起第二次這樣的錯誤了。”

拓跋燕迴站在案前,軍報仍攤開著。

燭火映著那一行行字,卻像一柄柄冷刀,反複紮進她的眼底。

她沒有立刻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彷彿要把那紙軍報看穿。

也切那最先打破沉默。

“殿下,當務之急,是穩住西線。”

“月石國此舉,必然是試探。”

“隻要我們能擋住第一波,他們未必敢繼續深入。”

拓跋燕迴緩緩搖頭。

“擋不住。”

“西線能調動的兵力太少。”

“而且,左司那一敗,把士氣徹底打散了。”

瓦日勒緊跟著開口。

“那便調北線精銳迴援。”

“哪怕暫時放棄部分草場,隻要保住邊關——”

話未說完。

拓跋燕迴便抬手製止。

“北線不能動。”

“拓跋蠻阿還在那邊。”

“我一走,國內局勢本就不穩,再抽兵,隻會給他機會。”

達姆哈皺緊眉頭。

“若不調兵。”

“那就隻能以財貨穩月石國。”

“派使者議和,許以歲貢,拖時間。”

拓跋燕迴輕輕吸了口氣。

“月石國不是為了財。”

“他們是看準了大疆虛弱。”

“想趁機撕下一塊肉。”

這句話說完。

屋內再度沉寂下來。

連呼吸聲,都變得清晰可聞。

也切那沉思片刻。

“那就換將。”

“左司失利,正好借機收權。”

“派一位真正能打的統帥,接管殘軍。”

拓跋燕迴苦笑了一下。

“軍心已散。”

“將再強,也需要兵。”

“三萬人,麵對月石國至少十餘萬主力。”

“換誰去,都是送死。”

瓦日勒的聲音低了幾分。

“那……是否可以向諸部借兵?”

“以女汗之名,強行征調。”

拓跋燕迴閉了閉眼。

“諸部現在,早已各懷心思。”

“我剛稱臣。”

“他們心裏,本就不服。”

“此時強征,隻會逼反。”

一個提議接著一個提議。

每一句話,聽上去都像是出路。

可隻要稍一推敲,便會露出致命的缺口。

時間一點點過去。

燭火燃短。

屋內的空氣,彷彿越來越沉。

拓跋燕迴重新坐迴案前。

她抬手按了按眉心。

那是久居高位之人,才會有的疲憊。

“說到底。”

她低聲道。

“還是輸在那一敗。”

“二十萬兵力,被一戰葬送。”

也切那沒有反駁。

他很清楚,這不是懊悔能解決的問題。

“殿下。”

“若實在不行。”

“或許……隻能暫棄西境。”

話音落下。

屋內幾人同時一震。

拓跋燕迴猛地抬頭。

目光鋒利。

“棄?”

“那是我大疆的國土。”

也切那沉聲道。

“若不棄。”

“便可能全盤皆輸。”

“至少,保住核心疆域。”

拓跋燕迴沒有再說話。

她隻是盯著案上的軍報。

那眼神,冷得幾乎要結冰。

就在這時。

一直跪在一旁的信使,忽然猶豫著開口。

“殿下。”

“國內……現在倒是有一種說法。”

拓跋燕迴抬眼看向他。

“什麽說法?”

信使喉結滾動了一下。

聲音壓得極低。

“他們……都在罵女汗稱臣。”

這句話。

像是一道無形的雷。

在屋內炸開。

瓦日勒下意識地站直了身子。

達姆哈的表情,瞬間變得難看。

也切那的目光,則陡然沉了下去。

拓跋燕迴卻沒有動怒。

她隻是靜靜看著信使。

“繼續說。”

信使深吸一口氣。

“他們說。”

“既然已經向大堯稱臣。”

“那現在,臣國被打了。”

他說到這裏。

聲音越發小心。

“宗主國。”

“是不是……該有點表示?”

話音落下。

屋內徹底安靜。

沒有人說話。

連呼吸聲,都彷彿停滯了一瞬。

拓跋燕迴緩緩靠向椅背。

她的指尖,輕輕敲在扶手上。

一下。

又一下。

那聲音不大。

卻在寂靜中,顯得異常清晰。

瓦日勒在最初的怔然過後,眉頭下意識地皺了起來。

他並未第一時間否定這個說法,反而在心中迅速權衡起其中的可能性。

從邏輯上看,這確實像是一條路。

既然已經稱臣,那麽宗主國在臣國受難之時,出手相助,合情合理。

哪怕隻是象征性地派兵震懾,也足以讓月石國心生忌憚。

這一念頭剛剛浮現,瓦日勒便意識到,它並非毫無價值的空談。

達姆哈同樣沉默著。

他向來直來直去,此刻卻罕見地沒有立刻反駁。

顯然,這個提議,至少在第一層意義上,站得住腳。

也切那的神情更為複雜。

他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隻是垂著眼,目光落在地麵的一點燭影上。

屋內的安靜,變得有些微妙。

那不是全盤否定的沉默。

而是一種,認真思考後的遲疑。

“從名分上說。”

瓦日勒終於開口。

“這確實是條路。”

他說得很慢。

像是在刻意讓每一個字,都經得起推敲。

“既已稱臣。”

“那便是宗主與藩屬。”

“藩屬遭難,宗主不理。”

“傳出去,於大堯名聲,也不好聽。”

這番話,說得極為中肯。

達姆哈忍不住點了點頭。

“是這個理。”

“若換作旁人。”

“怕是早就順勢接了。”

也切那卻在這時,輕輕歎了口氣。

這一聲歎息很輕。

卻像是提前為這個念頭,敲下了定音。

“問題在於。”

他抬起頭。

目光落在拓跋燕迴身上。

“這個宗主,是蕭寧。”

這句話一出。

瓦日勒與達姆哈,同時一頓。

他們自然明白,也切那這句話,並非在質疑蕭寧的能力。

恰恰相反。

正因為太清楚蕭寧的分量,這個問題,才顯得格外棘手。

“蕭寧此人。”

也切那繼續說道。

“行事從不看錶麵。”

“更不靠情分。”

“他看重的,永遠是實打實的收益。”

瓦日勒緩緩點頭。

這一點,他同樣認同。

從洛陵城一路走來。

蕭寧所做的每一件事。

看似隨意。

實則環環相扣。

沒有一步,是白走的。

“而我們。”

瓦日勒介麵。

“剛剛稱臣。”

“說得難聽些。”

“在他眼裏,還沒來得及體現價值。”

達姆哈皺起眉。

“可稱臣本身,不就是最大的價值麽?”

瓦日勒苦笑了一下。

“對我們來說,是。”

“對蕭寧來說,還不夠。”

這一句話,說得極為現實。

屋內再度安靜下來。

拓跋燕迴沒有插話。

她隻是靜靜聽著。

目光在幾人之間緩緩掃過。

她要的,本就是最冷靜的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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