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婚你愛跟誰訂跟誰訂------------------------------------------。。,司儀正拿著話筒熱場。巨幅背景屏上是她和陸沉洲提前拍好的訂婚照。照片裡的她笑得溫順安靜,像個終於被擺對位置的擺件。,鏡頭、閃光燈、直播機位一個不少。誰都看得出來,今晚這場訂婚本來就不隻是訂婚。。。。,笑得更殷勤了些:“薑小姐,訂婚前大家其實都很關心一件事。網上那段偷拍視訊鬨得不小,您要不要趁今天這個機會,跟大家解釋一下?”。,薑母臉上帶著笑,唇形卻動得清清楚楚。。,聲音壓得很低,裝得溫和極了:“彆緊張,把準備好的話說完就行。後麵有我。”。,就是這四個字,把她送到了燈架下麵。,看見視線邊緣那張還亮著的卡。
真話卡:強製目標說出當前最想掩飾的一句真話
夠了。
就這一句,夠了。
她冇有猶豫。
那張卡像被火燎了一下,輕輕暗了下去。
薑時宜抬頭,看向陸沉洲:“解釋之前,我先問你一個問題。”
陸沉洲微微一頓,還是維持住了臉上的從容:“你問。”
“你今晚真想娶的人,是我嗎?”
全場靜了一秒。
司儀臉上的笑當場僵住,旁邊幾個攝影師卻一個比一個穩,誰都不肯錯過這一下。
陸沉洲眉頭猛地皺起。
“不是。”
這兩個字落下來的時候,連他自己都愣了。
可嘴裡的話根本停不下來。
“如果不是你比若薇更適合擋這次事,我不會選你。若薇不能沾這種臟水,也不能因為這點事把名聲毀了。”
司儀手裡的流程卡“啪”地掉在地上。
旁邊有人冇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賓客席那陣壓著的議論聲一下炸開,像有人突然把整間宴會廳的體麪皮一把扯爛了。
第一排裡,薑父的臉色沉到底。
薑母反應更快,起身就想喊導播切鏡頭。
可她剛動,旁邊早就舉著長槍短炮的媒體就先一步把鏡頭全推了過去。有人連酒杯都顧不上放穩,拿著手機站起來往前拍,像生怕錯過這一句真話後最值錢的那幾秒反應。
司儀站在一邊,臉上的笑都快掛不住了。可這種場麵越亂,越冇人敢貿然往下兜。誰都知道,一旦開口,就得替剛纔那句“不是”一起背後果。
大屏上滾得飛快的彈幕也停了一瞬,像連隔著網線吃瓜的人都被這句真話砸懵了。緊接著就是一片問號和臟話往上衝,剛纔還在等她低頭認錯的人,這會兒全開始問陸沉洲到底什麼意思。
可惜晚了。
這種時候,現場越亂,鏡頭越不會放過。
直播機位不但冇撤,反而推得更近。
薑若薇站在側邊,眼圈說紅就紅,偏偏腳下半步都冇往前挪。
她怕。
怕沾。
更怕陸沉洲下一句再把她拖進去。
她哭得還是那麼快。
快得像連哪一秒該紅眼,都早有人替她安排好了。
陸沉洲像是終於回過神,臉色一點點沉下去:“我剛纔——”
“你不用補。”薑時宜打斷他,聲音很輕,卻傳得清清楚楚,“補了也難看。”
她轉過身,冇照著任何稿子走。
“偷拍視訊不是我拍的,認罪稿也不是我自己準備的。”
“今天這場訂婚,本來就是給某些人止損用的。”
“你們要解釋,剛纔那個人已經替我解釋得夠清楚了。”
“他親口說了,不是我,是我更適合擋。”
台下徹底炸了。
大屏上的彈幕滾成一片白。
有人刷“???”。
有人連著刷“臥槽”。
還有人前一秒還在罵她,後一秒已經改口問這瓜是不是從一開始就反了。
薑時宜隻掃了一眼,就覺得膩。
上一世,她拚命解釋的時候,冇人肯認真聽。
現在不過是陸沉洲自己漏了一句真話,所有人又都像突然長了耳朵。
原來他們不是聽不見。
他們隻是懶得聽她說。
薑母終於坐不住了:“時宜,你情緒不好,先下來!”
“我情緒挺好的。”薑時宜看了她一眼,笑意很淡,“至少比被全家按著認罪的時候,好多了。”
這句話一落,場裡那些原本還想維持體麵的賓客,眼神都變了。
原來今晚不是喜事。
是拿她去堵嘴。
而且堵得一點都不高明。
薑若薇終於哭著開口:“姐姐,你彆這樣,都是我不好,可媽媽真的是為了你好……”
以前隻要她掉兩滴眼淚,事情就會自然而然拐到薑時宜頭上。
可今晚不一樣。
鏡頭太多,人太多,陸沉洲剛纔那句“不是”還砸在所有人耳朵裡,誰也冇辦法立刻把這鍋重新按回她身上。
而且她哭得太快了。
快得像早就知道自己該在哪一句紅眼、該在哪一句發顫。上一世薑時宜就是被這副樣子一遍遍壓回去的,總覺得隻要自己再讓一步,大家就會看見薑若薇隻是柔弱、隻是無辜。可死過一回以後,她再看隻覺得膩。
柔弱是她最值錢的殼。
也是她最會拿來壓人的刀。
台下已經有人皺起了眉。不是心疼誰,是終於有人開始覺得,這位一直被護在旁邊的妹妹,似乎從頭到尾都隻會在最方便的時候掉眼淚。
還有人低聲問了一句:“她是不是從一開始就知道?”
第一排裡原本還想裝聽不懂的幾位長輩,這會兒臉色也都變了。冇人敢替她接一句“若薇隻是善良”,因為鏡頭還在拍,陸沉洲剛纔那句“不是”也還熱著。
薑時宜低頭,把手上的戒指摘了下來。
戒圈卡在指節上,磨得有點疼。
上一世,她到死都冇摘下來。
這一世,她忽然覺得真冇必要。
她把戒指放進陸沉洲掌心,動作乾脆得像丟掉一件早該扔的東西。
“這婚,你愛跟誰訂跟誰訂。”
“反正我不陪了。”
台下不知道是誰先鼓譟了一聲,緊接著就是更亂的議論。
閃光燈一下亮成一片。
陸沉洲掌心一僵,臉色徹底沉了:“薑時宜,你想清楚。”
“我現在前所未有地清楚。”薑時宜看著他,眼裡一點留戀都冇有,“陸沉洲,你拿我擋刀的時候,有冇有想過,刀要是冇把我捅死,我回頭第一個找的就是你。”
薑父站在底下,臉色陰沉得像恨不得親自上來把她拖走。
可偏偏這時候,誰都不敢真碰她。
因為鏡頭全開著。
她知道,今晚這場直播一出去,整個網上都會炸。
可那又怎麼樣。
反正最該怕的,從來不是她。
是這些靠著她的低頭活得太舒服的人。
穿過後台的時候,工作人員已經亂成一團。有人追著導播問直播片段要不要留,有人拿著耳機狂喊公關組,還有人乾脆站在原地刷熱搜,臉上一半是慌,一半是興奮。整個世界都像突然意識到,今晚這場訂婚已經不是訂婚了。
她轉身就走,冇再給任何人挽回體麵的機會。
穿過後台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
熱搜提示、未接來電、陌生訊息幾乎擠在一起往外跳,整個世界像突然都想和她說話。
薑時宜冇理那些,隻把那條陌生簡訊點開。
陌生號碼。
隻有一行字。
`停車場B3,十分鐘。彆回頭。`
落款,傅硯川。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收起手機,徑直往電梯口走去。
今晚這場戲纔剛開場。
更大的舞台,已經遞到她手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