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
一個簡單的玩笑而已,自己又不是玩不起,薑時再次舉起酒杯,衝李術微微一笑,道:“學長,交杯酒而己,咱喝一個。”
李術震驚的,沒想到這小丫頭還挺豪爽的,三年不見,心智越發成熟了。
兩人微微靠近,單手交錯,薑時麵帶笑容,端直酒杯,微微揚頭,一飲而儘,餘光瞟了一眼李術,他的側臉在燈光的照耀下,顯得特彆清晰,半杯酒順著他的喉結滑下,隻聽見咕咚一聲。
當李術看向她時,她卻收回了目光。
緊接著就聽見陣陣掌聲:“好,好……”
“薑時,你酒量不錯呀,看來我是遇見知音了……”元紅趕緊拉著她坐下,說了一大堆有的沒的。
半個時辰後。
大夥都漸漸撒離,而元紅卻把薑時交給了李術,表情嚴肅的說道:“學長,你送送薑時,大晚上的一個女孩子多不安全。”
“我知道了,你就放心吧。”李術直勾勾的盯著趴在桌子上的薑時。
後麵半個時候,她已經喝的差不多了,連視線都有些模糊,最後還是沒有喝過元紅。
她覺得元紅今晚就是故意的,就逮著她一個人灌。
“薑時,我送你回去吧。”李術伸手扶起了她,動作體貼入微。
薑時緩緩站起身,晃了晃腦袋,避開李術的接觸,應道:“學長,我自己可以走。”
“那我送你。”李術是開著車來的,現在喝了酒,本想叫代駕,見薑時執意要步行,他便陪著她。
兩人出了酒店,一路直走,看著薑時那搖搖欲墜的身體,幾次想上手扶著她,但都克製住了。
他默默的走在她身邊,側臉問道:“薑時,你家住在什麼地方?”
“翠……在城區租了個房子,但我現在想走走。”薑時心裡咯噔了一下,差點說漏了嘴。
夜晚的風有些許的涼,劃過她的臉寵,腦子似乎清醒了許多。
她撩動額前的碎發,帶著顫音說道:“學長,你在國外這兩年還好嗎?以你的資質,就沒交個外國女友?”
這話一出,帶著幾分打趣和試探的感覺。
她臉蛋潮紅,是風的功勞,在大學時,李術就默默的關注這個小學妹,心生愛慕。
可當時看見另一個男生給她送奶茶,她也沒有拒絕,他就覺得自已應該沒有機會了。
後來,通過同學得知,她並不喜歡那位男生時,心裡又燃起了希望,可人已經在國外了。
這兩年努力的完成國外那個專案,就是為了回國找薑時,但不知道她是否記得他?
不過……經過今晚的相處,李術心裡算是有底了。
願意跟他喝交杯酒,又都在厲氏集團工作,真是上天賜給兩人的緣份,李術心裡莫名的欣慰。
他看著她,輕聲說道:“薑時,我有喜歡的人了。”
“真的?我認識嗎?”
“認識。”他低喃。
薑時眼晴眯著一條縫,笑著說道:“學長好福氣,不知道什麼樣的女孩才能配的上你?”
“不需要她多優秀,我喜歡就行。”李術的目光很灸熱,而薑時卻完全感受不到。
她的思緒已經飄進大學時期,暗念李術的場景,以前那點小心思,想想還是滿甜的。
要不是自己身上發生了太多事,她現在一定有勇氣追求自己喜歡的男生。
可今時不同往日,她再也不是從前那個薑時了,不管是心裡上,還是身體上。
“那她是誰呀?”薑時充滿了好奇,仰著小腦袋問道。
那微醉的模樣特彆可愛。
李術見她有些恍惚,趕緊扶著她坐在了路邊的台階上,溫柔似水的說道:“累了吧,要不先坐會兒?”
薑時也是這麼想的,從酒店出來後,風一吹,人倒是清醒了,可胃裡卻翻湧的厲害,隨時都要吐出來一般。
她拍了拍胸口,坐在了台階上,看著寬闊的大馬路上,車來車往的,眼睛眨牙眨又繼續問道:“學長,你還沒有告訴我,你喜歡的到底是誰呀?”
“以後再告訴你。”李術挨著她身邊坐了下來。
他不想這麼快表明自己的心意,萬一被拒絕,豈不是連朋友都沒得做。
況且已經兩年沒有回國了,他必須瞭解瞭解情況,再一步步走向她。
這個女人,他勢在必得。
薑時又打了個酒嗝,嘟囔道:“學長,你不說就算了,對了,你一畢業就進了厲氏集團嗎?”
“嗯嗯。”
“你真的好厲害。”她不是瞎誇,李術是個很有上進心的人,從不靠家裡的關係,單槍匹馬的創業。
剛纔在酒桌上聽元紅說,李術可是厲氏集團聘用的高階工程師,前途不可限量,這種有能力的人,以後定會單乾的。
“薑時,彆誇我了,這幾年你過的咋樣?”李術看著她的側臉,輕聲問道。
薑時怔了一下,低著頭歎息一聲道:“一言難儘呀,我離開了薑家。”
“這是什麼意思?”
“就是再也沒有家了,以後的日子也不好說。”薑時又想起了厲漠謙給她簽的協議,一年之後,她就成了被拋棄的“小三”。
而且還不敢怒,不敢言。
李術突然眉頭緊皺,目不轉睛的看著她:“薑時,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能告訴我嗎?”
告訴他也無訪。
薑時哭笑一聲,一股心酸湧上心頭,目視前方,喃喃開口道:“建材廠落魄了,後媽連同爸爸一起逼我嫁給李世仁來挽救家裡的經濟,可那男人足足比我大二十歲,長相猥瑣……我不同意,她們就下藥……後來我就離開了那個家,發誓再也不回去。”
她一字都沒有提自己做的那些傻事,也沒有提有關厲漠謙的任何事。
李術聽的眉頭緊皺,原來她所有的堅強都是裝出來的,他深深的陷入了自責中,就不該答應出國那個專案。
這一去都是兩年多,他伸手將薑時的小腦袋轉過來,肉眼可見的心疼:“薑時,對不起,要是我不出國,就能保護你了。”
薑時尷尬的一笑,仰起頭將要流出來的眼淚給憋了回去:“沒事學長,都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