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時,你晚上真的要去薑家?”
“要去的。”
“我覺得吧,這就是個圈套,你那個後媽肯定沒有安什麼好心?”張元嘴上說著,手上夾著,那是一樣也不耽誤。
薑時慢慢的吃著,朝她挑了挑眉道:“放心吧,我心裡有數。”
“那就好,保持通訊暢通。”
“我知道。”
……
下午六點。
薑家。
薛麗準備了一大桌子菜,正焦急的等待著:“老公,你說她怎麼還不來呀?會不會是……”
沙發上的薑一一,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打斷了薛麗:“媽媽,你彆著急,她會回來的。”
“你怎麼就這麼確實?”
“媽媽,你忘了,她離開時,可是什麼都沒有拿。”
薜麗瞬間明白了,可現在已經火燒眉毛了,李董撤資,建材廠倒閉,現在隻剩下這棟房子了。
她隻想趕緊將薛風救出來後,再想辦法。
“叮咚……”
“媽媽,這不來了嗎?”薑一一皺了皺眉頭說道,她現在最討厭的就薑時那張臉。
薛麗趕緊開啟房門,笑著迎了上去,說道:“時兒呀,你終於來了,快進來。”
薑時掃了她一眼,還是以前那張嘴臉,冷漠的應道:“爸爸怎麼樣了?”
就在此時,薑國超捂著胸口,笑嘻嘻的從房間走了出來,假意的咳嗽兩聲,說道:“時兒呀,趕緊坐,你看你薛姨給準備的,有你最愛吃的糖醋排骨。”
看著在沙發上刷手機的薑一一,薛麗氣不打一處來,埋怨道:“一一,還不趕緊過來,陪你姐姐說說話。”
薑時並不在意他們的態度,沉默少語的坐在了餐桌上,這個家她呆了二十年,媽媽走後,她感覺不到一絲絲親情。
每次回到家後,爸爸都陪著薛麗和薑一一喜笑顏開的,卻從未問過她,成績好不好,冷不冷,在學校過的怎麼樣?
可現在,竟然把她當成交易,置她於死地……
薑一一不耐煩的走了過來,一屁股坐了下去,冷言冷語道:“薑時,你看看我們現在過的這日子,你滿意了嗎?”
“一一,怎麼跟你姐姐說話?”薛麗橫了她一眼。
薑一一不但不聽,還繼續說道:“我說的有錯嗎,要不是她得罪了李董,我們怎麼會過的如此淒慘?不就嫁個人嗎?搞的要死要活的。”
薑時都聽說了,薛麗那點小聰明都被李世仁知道了,還終止了合同,要回了兩百萬的彩禮。
現在的薑家,真是空有一個外殼,就剩下這套房子了,而且裡麵的傢俱彷彿少了不少。
要是放在以前,薑一一的這些話,無疑觸痛她的心,要難過傷心好久。
她眼神冰冷的掃了薑一一一眼,冷漠的說道:“那你嫁呀,父母養了你十七年,不該儘孝嗎?”
“薑時你有病吧,我才十七呀,再說了,我的目標是厲漠謙,彆拿我跟你比。”薑一一眼神特彆犀利,恨不得劃破薑時那張妖媚的臉蛋。
看她氣色不錯,小臉蛋白裡透著紅,一看就是過的還可以。
薑時冷冷的笑了,原來是厲漠謙呀,怪不得她要把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努力的擠進名媛隊,爭當每年的校花。
疏不知,她思前想後的男人,就在自己身邊。
估計以後知道了,會氣的吐血。
薑國超戰術性咳嗽兩聲,說道:“一一,不得這麼和你姐姐說話,時兒,菜都快涼了,趕緊動筷吧。”
“是呀,是呀,時兒趁熱吃。”薛麗也附和道,還討好的幫她夾菜。
突如其來的關心比草賤,薑時看都不看碗裡的排骨,冷冷的說道:“彆假惺惺的,有什麼話就直接說?”
薛麗歎息一聲後,臉上的笑意突然凝固了,愁眉苦臉的說道:“時兒呀,薛姨知道你恨我,以前是薛姨鬼迷了心竅,對不起。”
“可能否看在你爸爸的麵子上,放了薛風。”
還真是她們做的,這到嘴角真是惡心。
她平複了一下心情,說道:“還真是你們做的,就那麼盼我死嗎?打斷我的雙腿,丟出平城,心可真狠。”
“爸爸,這事你是知道的對嗎?真是大義滅親呀,連親生女兒都算計。”
“時兒,我也是為了我們這個家著想,你理解一下爸爸。”薑國超理直氣壯的說道。
他這副模樣,薑時早已看透,眼含熱淚的笑了:“為了家?你是為了這個女人和薑一一吧,何時為過我?”
“今日把我騙回來,就是為了讓我給薛風洗脫罪名。”
“告訴你們,想都彆想。”
她憤怒起身,準備往自己房間走去,就聽見薛麗在身後哭訴道:“時兒,你要恨就恨我吧,薛風也是受了我的指使,算薛姨求你了。”
鱷魚的眼淚,不值得同情。
薑時轉過身,看著她一字一頓道:“不可能,以後我永遠都不會踏入這個家門,你們好自為之吧。”
她快速走進房間,收拾好媽媽的遺物,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薑國超氣的一把掀起了桌布,餐具稀裡嘩啦碎了一地,他指著薑時的背影,大吼道:“你個不孝女,有本事永遠彆回薑家,就當你死在了外麵。”
薑時突然停下了腳步,轉身應道:“我本就已經死了。”
說完揚長而去。
薛麗頓時變臉了,大罵道:“薑國超,這就是你養的好女兒,氣死我了。”
“閉嘴。”薑國超終於硬氣了一回,轉身回到了房間,隻留下薛麗和薑一一,還有那一地的狼藉。
薑一一看著薛麗傷心的模樣,趕緊過去安慰道:“媽媽,你放心,以後我定會讓你過上好日子的。”
“一一,苦了你了。”
就在這一刻,薑一一恨毒了薑時,她發誓,有朝一日,定要將她狠狠的踩在腳下揉捏。
……
而出了門的薑時,抱著媽媽的東西,一路狂奔在一個十字路口停了下來,看著眼前跳動的紅綠燈,她嚎啕大哭了起來。
過往的路上都投來異樣的眼光,有些人甚至於還竊竊私語的說著什麼。
而她後麵五米處,卻跟著一輛昂貴的轎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