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蘇宏遠氣急敗壞的威脅,蘇淺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笑了。
她揮了揮手,示意夏雨收劍。
夏雨麵無表情地還劍入鞘,退回了蘇淺身後,整個過程乾淨利落,彷彿剛才那個用劍抵住一品大將軍咽喉的人不是她。
蘇淺就用那種看小醜表演的眼神,饒有興緻地看著蘇宏遠。
“好啊。”她懶洋洋地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全場,“我等著。就是不知道,大將軍你這台戲,搭不搭得起來。”
說完,她連個多餘的眼神都懶得給,直接轉身,挽著蕭炎的胳膊,走回了府內。
“砰!”
總督府的大門,在蘇宏遠麵前,重重地關上了。
蘇宏遠看著緊閉的大門,氣得一張臉都扭曲了。他狠狠地一跺腳,對著身後那五百親兵怒吼道:“走!給我找個地方住下!我倒要看看,在這揚州城,是我這個當爹的大,還是她那個不孝女大!”
目送著蘇宏遠帶著兵馬氣沖沖地離去,蕭炎的臉色冷了下來。
他轉頭對身後的錦衣衛指揮使冷酷地命令道:“派人,給我二十四小時,盯死了蘇宏遠和他那五百親兵。他們見了什麼人,說了什麼話,吃了什麼飯,拉了幾泡屎,我都要知道得一清二楚。”
“是,千歲爺!”
蘇宏遠強行徵用了揚州城內最奢華的一座酒樓,作為自己的臨時府邸。
他剛一安頓下來,就立刻秘密召見了幾個在江南商界,還殘存著的,之前因為柳家倒台而受到牽連,對蘇淺懷恨在心的商會舊部。
密室之內,燭火搖曳。
蘇宏遠坐在主位上,擺足了大將軍的架子,對著那幾個商人許諾道:“各位放心,有本將軍在,還有太子殿下在京城為我們撐腰,那蘇淺和蕭炎,蹦躂不了幾天!”
他給眾人畫著大餅:“隻要扳倒了他們,‘蘇氏’商鋪的產業,任由各位瓜分!而你們,要做的很簡單。”
他眼中閃過一絲陰狠:“從今天開始,我要你們聯合起來,利用你們所有的人脈和渠道,切斷‘蘇氏’商鋪所有的物流和貨源!我要讓她,空有銀子,卻買不到一粒米,一寸布!我要讓她知道,跟我鬥,她還嫩了點!”
幾個商會舊部被他說得熱血沸騰,彷彿已經看到了瓜分“蘇氏”產業的美好未來,紛紛拍著胸脯保證,一定讓“蘇氏”商鋪開不下去。
打發走了這群商人,蘇宏遠又在屏風後,秘密接見了一名,一直隱藏在江南的,太子安插的死士頭目。
“事情,辦得怎麼樣了?”蘇宏遠壓低了聲音問道。
“將軍放心,一切都已安排妥當。隻等您一聲令下。”屏風後的人,聲音沙啞地回答。
“好。”蘇宏遠臉上露出了猙獰的笑容,“那就再等等,等我先用商業手段,把那個逆女逼到絕境,讓她方寸大亂的時候,再給她,送上最後一份大禮!”
蘇宏遠自以為自己的計劃天衣無縫。
卻不知道,他在酒樓密室裡說的每一個字,做的每一個動作,都通過暗夜閣那無孔不入的情報網,一字不差地,同步呈送到了蘇淺的案頭。
總督府的書房裡,秋月正恭敬地彙報著剛剛收到的情報。
蘇淺則悠閑地坐在醫藥空間裡的一張人體工學椅上,一邊晃著腿,一邊擺弄著一台現代化的全自動製藥裝置。
聽完秋月的彙報,她忍不住嗤笑出聲。
“就這?斷貨源?商戰?”
蘇淺感覺自己受到了侮辱。
這種手段,也太低階,太沒有想象力了。簡直就像是幼兒園的小朋友,在跟一個擁有航母戰鬥群的成年人,炫耀自己新買的玩具水槍。
“行了,知道了。”蘇淺對著空氣揮了揮手,通過內建的通訊係統,對秋月下達指令,“讓春花準備好錢,既然蘇大將軍想玩,那我們就陪他好好玩玩。”
她頓了頓,嘴角的笑容變得有些惡趣味:“讓他知道知道,什麼叫‘你爹永遠是你爹’,這句話,有時候,也不一定是對的。”
第二天一大早,蘇宏遠糾集的那幾個商會,就高調宣佈,對“蘇氏”商鋪,進行全麵的商業封鎖。
他們聯合了江南地區大大小小數十家原料供應商,單方麵撕毀了與“蘇氏”的供貨合同,企圖通過這種方式,扼住“蘇氏”的咽喉,製造物資短缺的恐慌。
一時間,整個揚州城都議論紛紛,許多百姓都擔心,“蘇氏”好不容易降下來的物價,會不會因此又漲回去。
溫馨提示: 登入使用者跨裝置永久儲存書架的資料, 建議大家登入使用
應廣大讀者的要求, 現推出VIP會員免廣告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