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淺慢悠悠地收起了那把擦拭得鋥亮的手槍。
這玩意兒,是她從醫藥空間裡無數高精尖裝置中,翻出來的最“原始”的防身武器。但在這個冷兵器時代,它就是神。
槍身在燭光下反射著冰冷的金屬光澤,蕭炎看著她那副愛不釋手的樣子,眼中全是寵溺。他家夫人,總有些奇奇怪怪卻又威力無窮的寶貝。
就在這時,一道人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書房的陰影裡。
是秋月。
她手裡捧著一份用火漆封口的八百裡加急密報,恭敬地遞了上來。
“閣主,京城來的。”
蘇淺懶洋洋地接過,用指甲劃開火漆,抽出裡麵的信紙。蕭炎很自然地湊過去,和她一起看。
信上的字跡潦草而急促,顯然寫信的人情況非常緊急。
內容很簡單,卻資訊量巨大。
她那個遠在京城的大將軍“好爹”蘇宏遠,因為柳氏這個錢袋子被抄家,徹底斷了經濟來源。狗急跳牆之下,他已經暗中投靠了太子,並且,正率領著他手底下最忠心的五百精銳親兵,打著“省親”的旗號,正連夜朝著揚州飛奔而來。
“省親?我看是來催命的吧。”蘇淺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冷笑,隨手將信紙扔在桌上。
蕭炎拿起信紙,鳳眸微眯,一針見血地指出了關鍵:“蘇宏遠不足為懼,他不過是個有勇無謀的武夫。但他是奉了太子的密旨來的,這就值得玩味了。”
他頓了頓,聲音冷了三分:“太子現在是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幾天了。他讓蘇宏遠來,目的隻有一個,用你生父的身份對你進行道德綁架,名正言順地接管暗夜閣,吞掉你從柳家抄來的這筆巨額財富,用作他最後的翻本錢。”
“想得倒是挺美。”蘇淺從果盤裡捏起一顆葡萄扔進嘴裡,滿不在乎地說:“就怕他胃口太大,把自己給活活撐死。”
第二天一大早,揚州城的天還沒徹底亮透,一陣急促而囂雜的馬蹄聲就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蘇宏遠的大軍到了。
五百名身穿重甲的精銳親兵,簇擁著一輛極其奢華的將軍馬車,囂張跋扈地衝進了揚州城門。他們完全無視了城門口官兵的阻攔,縱馬在青石板鋪就的主幹道上狂奔,馬蹄重重地踩踏在沿途商販來不及收走的攤位上,菜葉果子被踩得稀爛,汁水四濺。
這根本不是省親,這是**裸的示威和挑釁!
百姓們嚇得紛紛躲避,敢怒不敢言。
大軍一路橫衝直撞,最終停在了總督府的門前,將整個府邸圍得水泄不通。
蘇宏遠的一個副將催馬上前,手裡拿著馬鞭,指著總督府硃紅色的大門,扯著嗓子,用一種極其傲慢的語氣大聲叫嚷:“京城威武大將軍蘇宏遠公爺駕到!總督蕭炎、將軍府嫡女蘇淺,速速出門跪迎!”
聲音傳出老遠,引得無數百姓在遠處探頭探腦地圍觀。
總督府內,一片寂靜。
府邸的高牆上,一排排玄甲衛無聲地冒出頭來,手中的弓箭已經拉成了滿月,閃著寒光的箭頭,齊刷刷地對準了門外的蘇宏遠大軍。
府門之外,劍拔弩張。
府門之內,蘇淺正和蕭炎優哉遊哉地吃著早飯。
春花在一旁佈菜,夏雨抱著劍站在角落,秋月和冬雪則在彙報著蘇宏遠進城後的所有動向。
“閣主,這老東西也太不要臉了,張口就讓您和千歲爺出去跪他?”春花氣得臉都鼓起來了,“他算個什麼東西!”
蘇淺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粥,淡淡地說:“別急,讓他先叫。狗叫累了,自然就沒力氣咬人了。”
門外的副將叫了足足一刻鐘,嗓子都快喊啞了,總督府的大門依舊緊閉,連個縫都沒開。
蘇宏遠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他本以為自己帶著兵馬,亮出大將軍和未來國丈的身份,這揚州城上下,還不是得把自己當祖宗一樣供起來?那個癡傻女兒和死太監,更是應該嚇得屁滾尿流地跑出來跪舔自己。
可現在,對方竟然直接給了他一個閉門羹!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豈有此理!反了!都反了!”蘇宏遠氣得在馬車裡破口大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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