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發第一部分。」母親指尖輕敲桌麵，「把他和蘇蘇的關係坐實，但隱去蘇蘇是私生女的資訊。讓外界知道，傅家繼承人在訂婚期間出軌，物件身份不明。」
我明白了母親的用意：「你要逼傅家自己放棄他。」
「聰明。」母親讚許地看我一眼，「傅老爺子最看重家族聲譽。如果傅懷野隻是個普通的紈絝子弟，或許還能保住繼承人的位置。但如果是道德有虧、讓傅家蒙羞的繼承人……」
她冇說完但意思很清楚。
「那蘇蘇那邊？」徐琳問。
「先不動。」母親說，「白振東的私生女這個身份，是我們的王牌。要在最關鍵的時候打出去，才能發揮最大威力。」
晚間，我和母親正在用餐。
她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
看了眼螢幕，母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傅老爺子來電話了，比預計的早很多。」
她按下接聽鍵，開啟擴音。
「白薇。」傅老爺子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帶著壓抑的怒氣，「我需要一個解釋。」
「傅老先生，」母親的聲音平靜無波，「應該是你給我一個解釋纔對。你孫子在與我女兒訂婚期間，與不明身份的女性保持不正當關係，這件事傅家打算如何處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那些記錄可能是偽造的。」
「需要我發原件給你嗎？或者直接交給媒體，讓公眾判斷真假？」
「白薇！」傅老爺子的聲音陡然提高，「我們兩家合作二十三年，你非要做到這一步？」
「是傅家先背棄了約定。」母親的聲音冷下來，「二十三年的合作，抵不上你孫子一時興起。傅老先生，我白薇做事向來公平。你給我一個滿意的交代，我給你留三分顏麵。」
「你想要什麼交代？」
「第一，傅懷野不再是傅家繼承人。」母親一字一頓，「第二，傅家公開道歉，承認是傅懷野行為不端導致婚約解除。第三，傅家退出城東那塊地的競標。」
電話那頭傳來粗重的呼吸聲。
「白薇，你不要太過分！」
「過分？傅老先生，如果我把這些記錄公開，傅氏的股價會跌多少你比我清楚。城東那塊地，你還能不能拿到銀行貸款，也是個問題。」
長久的沉默。
7.
「我需要時間考慮。」
傅老爺子的聲音聽起來蒼老了十歲。
「你有四個小時。」母親看了眼腕錶，「早上七點前我要看到傅氏的官方宣告。否則八點的財經頭條，就會是傅家繼承人的風流韻事。」
她掛了電話。
會議室裡安靜得能聽見空調運轉的聲音。
「他會答應嗎？」我問。
「會。傅老爺子是個生意人。生意人最懂得權衡利弊。一個孫子，和整個傅氏的未來，他知道該怎麼選。」
她將咖啡一飲而儘：「現在，我們等。」
等待的時間格外漫長。
我處理完手頭的檔案，又看了一遍徐琳發來的輿論監控報告。
淩晨四點，第一條爆料出現在某財經論壇，標題很隱晦：【傅白聯姻生變，疑似第三者介入】。
十分鐘後這條帖子被搬運到微博。
淩晨五點，話題#傅白婚約#登上熱搜尾巴。
隨即幾張模糊的照片開始流傳。
是傅懷野和蘇蘇在餐廳吃飯，在畫廊看展，在酒店門口……
等傅氏公關部發現，開始刪帖時已經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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