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血農夫》的直播，讓紅星灣食堂的晚飯，成了一場全球矚目的盛宴。
傑克馬的鏡頭下，每個大佬的吃相都極具特色。
哈利勒親王的手腕還腫著，正用左手抓著個大豬蹄，啃得滿嘴流油，那神情，是劫後餘生的放縱。
喬布斯則用筷子夾起一塊紅燒肉，閉目細品，咀嚼的頻率都帶著獨特的節律，彷彿在解析一塊工業藝術品。
比爾·蓋茨徹底放飛了，麵前的搪瓷大碗堆成小山，嘴裏塞滿飯菜，還含糊地跟身旁的八級鉗工爭論蒲公英的根莖結構是否符合斐波那契數列。
世界人民看得津津有味。
原來，勞動之後，飯菜真的會變得格外香。
然而，這份和諧在第二天中午被一輛軍用卡車打破。
卡車停在後廚，袁老親自帶人，小心翼翼地搬下幾個特殊帆布包裹的麻袋。
“都輕點，寶貝！”袁老的聲音透著罕見的鄭重。
王浩好奇地湊過去，一股純粹到極致的米香鑽入鼻腔，聞一下，精神都為之一振。
“袁老，這是……”
“我的口糧。”袁老拍了拍麻袋，臉上是掩飾不住的自豪，”
中午，食堂的規矩變了。
雷打不動的“一號菜”紅燒肉，被擠到第二位。
取而代之的，是一大桶熱氣騰騰、粒粒分明、閃爍著珍珠光澤的白米飯。
那股濃鬱的米香，甚至壓過了紅燒肉的醬香。
“先吃飯，後吃菜。”袁老的一位弟子，一個戴眼鏡的中年學者，站在飯桶前嚴肅宣佈。
王浩第一個炸了。
他端著空碗，看著那桶白得晃眼的米飯，又看了看旁邊鍋裡咕嘟冒泡的紅燒肉，信仰受到了挑戰。
“憑什麼？”王浩扯著嗓子喊，“在紅星灣，紅燒肉就是天！肉是第一生產力！不吃肉哪有力氣開機甲？”
他身後，大批技術骨幹和老工人紛紛響應。
“就是！先吃肉！”
“不吃紅燒肉的人生是不完整的！”
“紅燒肉原教旨主義者”陣線瞬間形成。
那位學者推了推眼鏡，慢條斯理地說：“飯為百養之源。袁老說你們營養結構不合理，這米蘊含的能量，比你們那鍋油膩的豬肉高得多。要科學飲食，懂嗎？”
他身後，那群農業專家齊齊點頭，組成了堅實的“大米飯至上主義”聯盟。
一場關於“先吃飯還是先吃肉”的路線之爭，在小小的食堂裡，驟然爆發。
“放屁！老子開機甲，一天消耗的卡路裡頂你算一星期公式！不吃肉，腿都軟！”王浩拍著桌子。
“膚淺！能量轉化效率你懂嗎？碳水化合物纔是最高效的直接供能物質！”學者引經據典。
雙方寸步不讓，眼看就要從文鬥升級成武鬥。
王浩眼睛一亮，掏出對講機：“強東！緊急任務！動用你的‘飛虎隊’，把二號冷庫的五花肉，立刻、馬上，給我空運到一號食堂門口！快！”
幾分鐘後，食堂外傳來刺耳的音爆。
一架無人機吊著巨大的保溫箱，呼嘯而來。
“紅燒肉”陣營發出了勝利的歡呼。
然而，就在無人機即將抵達上空時，異變陡生。
“大米飯”陣營裡，那位學者不慌不忙地從懷裏掏出一個巴掌大小、佈滿線圈的簡陋裝置，對著天空按下了開關。
“嗡——”
一道無形的波紋擴散開去。
天上的無人機像是喝醉了酒，猛地一晃，指示燈瘋狂閃爍，一頭栽了下來。
保溫箱蓋子在半空摔開，一塊塊肥瘦相間的極品五花肉，如下餃子般，劈裡啪啦掉進了食堂門口用來沖洗地麵的消防水池裏。
全場死寂。
王浩看著水池裏漂浮的豬肉，心疼得直抽抽。他指著那個學者，手都在抖：“你……你這是反革命破壞！”
“隻是小小的電磁脈衝乾擾。”學者淡定地收起裝置，“我們用來驅趕實驗田的飛鳥，沒想到對無人機也有效。技術，要用在對的地方。”
眼看一場“科技戰爭”即將升級，角落裏，比爾·蓋茨終於看不下去了。
他被拔草折磨得夠嗆，唯一的盼頭就是好好吃飯。現在飯都吃不安生，這簡直觸及了他的底線。
“夠了！停止這種原始行為！”
蓋茨猛地站起，把膝上型電腦“啪”地合上。
他衝進後廚，搶過一塊案板和一支記號筆，在上麵飛快地寫畫。
“A代表紅燒肉，B代表米飯……我們建立偏好度加權模型，引入時間變數t和滿意度函式S(x)……”
“每人10個投票點，自由分配給未來三天的菜品池。
係統根據實時投票，動態調整出菜順序和備菜數量，生成最優打飯路線，預計可將食堂擁堵率降低15%，綜合滿意度提升28%……”
他越說越興奮，眼睛裏重新閃爍起那種改變世界的光芒。
所有人都看呆了。
折騰了半天，他們忘了，這裏還坐著一個能把任何問題都變成程式碼的男人。
當晚，蓋茨連夜爆肝。
第二天，一台嶄新的觸屏裝置出現在食堂門口。螢幕上，是蓋茨親手設計的UI介麵，簡潔明瞭，帶著Windows98的經典風格。
“紅星食堂菜品喜好度投票係統V2.0”。
當第一個工人嘗試著在“紅燒肉”後麵點了“ 10”後，係統發出悅耳提示音，螢幕上紅燒肉的支援率進度條肉眼可見地漲了一截。
一場關乎信仰的戰爭，就這麼被一個投票軟體消解於無形。
中午，食堂恢復了秩序。
蓋茨因此贏得了全廠的尊重，他在投票係統裡的個人支援率，一度超過了紅燒肉。
晚餐的餐桌上，氣氛格外融洽。
袁老端著一碗米飯，吃得心滿意足。他旁邊，王浩正抱著一個豬蹄猛啃。
“袁老，您說那‘金剛一號’，真的能吃？”王浩含糊地問。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袁老身上。
下午的檢測報告出來了，那株被哈利勒用“皇家精華液”燒得半死的土豆苗，其根莖部分的金屬含量，尤其是鈦和鐵，高得嚇人。
這哪裏是土豆，這分明是一塊“活著的合金”。
“現在當然不能吃，吃了硌牙。”袁老放下碗，擦了擦嘴。
他的眼神，落在那份檢測報告上，目光深遠。
在場的所有人，無論是科學家，還是富豪，都安靜下來，等待這位農業泰鬥的論斷。
袁老拿起報告，手指在“鐵”那個異常高聳的峰值上輕輕敲了敲。
他沉默了許久，彷彿在醞釀一個足以撼動世界的想法。
終於，他抬起頭，看向一旁正在安靜喝湯的陸雲，那雙渾濁但透著智慧的眼睛裏，閃過一絲近乎瘋狂的光。
“小陸啊。”
“嗯？”陸雲放下湯碗。
“咱們……換個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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