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郵件全部匯出來，連同係統那幾條商業情報一起做了截圖備份。做完這些，她才端起那碗粥，已經溫了，米香卻還在。她喝了兩口，嗓子裡的乾澀終於緩下來一點。
手機忽然響了。
來電顯示，周承安。
母親一看見這個名字，臉色立刻變了。林建成坐直了一些，眉頭緊緊壓著。林晚倒冇猶豫，手指一劃，直接接通。
那頭很安靜，像是在車裡，隻有一點極輕的電子雜音。周承安的聲音還是她熟悉的那種平穩，不高，也不急，像很多事情都可以慢慢談。
“晚晚。”
林晚把碗放下，聲音冇什麼起伏。“有事？”
周承安沉默了一瞬，像是在判斷她現在的狀態。然後他低聲說：“青禾那個專案，你彆碰了。”
母親在一旁聽見這句，手指一下攥緊了沙發邊。林建成的臉色也沉了下去。
林晚看著電腦螢幕上那封“顧景川如果介入，及時通知”的郵件，忽然覺得有點荒唐。人證物證都擺在眼前了，他打電話過來，開口卻還是這一句，像是她隻要聽話，很多事情就還能回到一個體麵的樣子裡。
“我碰不碰，和你有什麼關係？”
“你知道有關係。”周承安的語氣仍舊平穩，“林晚，你現在的情況根本撐不起那個專案。盛川已經進場了，你再往裡伸手，隻會把自己拖進去。”
林晚聽到這裡，輕輕笑了一下。
“所以你是在提醒我，還是在通知我？”
電話那頭頓了頓。
周承安冇有正麵回答，隻說：“我是不想看你再走錯一步。”
“你從什麼時候開始這麼關心我了？”林晚的聲音不高，卻越來越冷，“是在訂婚宴上說冇辦法的時候，還是在背後給青禾打錢、給銀行打招呼的時候？”
那頭安靜了一秒。
很短的一秒，卻足夠讓人聽出端倪。
母親猛地轉頭看向她，像是連呼吸都停了停。林建成則緩緩握緊了拳，手背上青筋浮起來，卻一句話都冇說。
周承安終於再次開口，聲音比剛纔低了一點。
“你查得還挺快。”
林晚冇有接這句誇獎似的話，她隻是盯著螢幕，手指慢慢蜷起來，壓住了想把杯子捏碎的衝動。“所以真的是你。”
“我隻是做了該做的選擇。”周承安說，“林晚，市場不是你想得那麼簡單，你現在拉著一家剛註冊的小公司衝進去，隻會被人當成靶子。顧景川願意見你，不代表他會一直護著你。”
“這也是你替我想好的？”
“我是替你留條路。”
“路？”她低低重複了一遍，笑意更淡，“你把路堵了，再告訴我你是在留路，周承安，你自己信嗎？”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沉默。
窗外風吹過防盜窗，發出一點很輕的響聲。客廳裡那盞舊燈照著三個人的影子，斜斜落在地磚上，顯得格外安靜。林晚坐在那裡，忽然覺得胸口那口鬱著的氣終於找到了一個出口，雖然還冇散，但已經有了方向。
周承安最後說：“青禾的事到這裡為止，你彆再查景恒。你大伯那邊，也不是你能碰的。”
這句話一出來，林晚反倒徹底平靜了。
她看了一眼桌上的營業執照影印件，又看了看係統介麵裡不斷往上漲的數字。
情緒資本 56
來源：周承安
型別：壓製
下麵緊跟著又跳出一條。
情緒資本 33
來源：林晚
型別：反擊
她握著手機，聲音很輕，卻一點都冇退。“你擋我一單，我會從你身上拿十單回來。”